2013年1月18日 星期五

又有一位藏人自焚;境内自焚藏人人数升至100人!



嗡嘛呢叭咪吽,嗡嘛呢叭咪吽,嗡嘛呢叭咪吽……
下午较晚时,在推特上看到推友 @sherta2012 报告:“刚收到消息:今天(1月18日下午3点多),西藏安多(四川阿坝州红原县)境内,年轻藏人才让彭措点火自焚,当场身亡。暂时无法了解更多具体情况。这是2013年发生的第二起藏人自焚抗议事件,至此西藏境内藏人自焚人数上升为100人。”同时,还在推特上发布了他当众自焚时的照片。

脸书上又有消息指,自焚牺牲的才让彭措(Tsering Phuntsok),又叫珠确(Dumchok ),21岁,为红原县瓦切乡第二大队牧民,父亲名叫角布,母亲名叫央措。他遗下了妻子和两个孩子。而他的遗体被当局军警抢走。当地寺院安曲寺僧众在他家中为他举行了祈祷法会。

才让彭措是安多嘎克(今四川省阿坝州红原县)的一位牧民。嘎克,藏文རྐ་ཁོག་,异名是嘎曲。有两种说法:1、嘎曲发音“琼曲”,“琼”指的是大鹏金翅神鸟,“曲”指的是一个星座;2、流过当地的“嘎曲”即白河,是黄河上游的大支流之一。此地是纯牧业地区。1960年被周恩来改名为“红原”,以纪念中共红军当年过草地。事实上,红军长征时翻雪山过草地,经安多、嘉戎和康等藏区,一路上靠欺骗甚至血腥武力来抢掠藏人。1936年,毛泽东在延安对斯诺说:“红军唯一的外债,是红军拿了番民的粮食而欠的债,有一天,我们必须向番民偿还这笔债。”那么,中共是怎么向“番民”还的债呢?1950年代,这一带藏区许多部落几乎被灭绝。而今,这一带藏人自焚最多!

自焚牺牲的才让彭措是2009年以来,以自焚抗议中共的第103位藏人(境内藏人100人,流亡藏人3人)!仅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就有41位藏人自焚,包括19位僧人、2位尼师;16位牧民;3位学生;1位在拉萨打工的青年。其中30人是阿坝县人。才让彭措是邻县红原县自焚的第一位藏人。

在中共当局对各藏区实行严厉制裁藏人自焚的诸多措施之时,仍有藏人不惧高压,以身浴火,表达决绝抗议。

在十八大之后的近两个月内,先是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下发了《关于依法办理藏区自焚案件的意见》”,严厉表示要对自焚藏人及相关藏人“追究法律责任”。随后,各藏区当局纷纷“侦破煽动教唆胁迫自焚杀人案“,并咬定是“达赖集团策划”,声称要对自焚藏人及其亲友施以各种严厉惩罚。

但早就说过,以所谓挖出“黑手”为借口而对藏地藏人僧俗进行如此严厉制裁,相信不会制止住自焚抗议事件,而只会制造出更多的反抗事件。显然,事实对此做出印证。

震撼的心,除了向自焚烈士顶礼再三,没有更多的语言可以表白。

正如 <西藏来函:铭记烈士格桑金巴>中所写的:“这些藏人英烈们以自焚的方式,用了不起的勇气、决心及觉悟精神,不仅向全世界发出了自由与和平的呼吁,也向我们敲响了神界的大鼓,震聋发聩。包括格桑金巴在内的近一百名西藏烈士们的行动,在这个世间,已经树立起非暴力、自由、人权、平等的丰碑,它会永世长存!”

以下,是103位自焚藏人简况——

从2009年2月27日至2013年1月18日,在境内藏地有100位藏人自焚,在境外有3位流亡藏人自焚,共103位藏人自焚,包括15位女性,已知其中85人牺牲(境内84人,境外1人)。

目前找到并已经披露的大概有31位自焚藏人(境内30人,境外1人)专门留下的遗言、写下的遗书或录音的遗嘱,这都是至为宝贵的证据。而每位自焚藏人,在自焚之时发出的心声是最响亮的遗言,包括“让尊者达赖喇嘛回到西藏”、“祈愿尊者达赖喇嘛永久住世”、“西藏要自由”、“西藏独立”、“民族平等”等等。

1、自焚时间以及自焚地点:

2009年1起自焚:2009年2月27日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发生第1起。

2011年14起自焚(境内藏地12起,境外2起):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8起、在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的道孚县和甘孜县3起、在西藏自治区昌都县1起。并且,2011年11月在印度新德里1起、在尼泊尔加德满都1起。

2012年1-12月,86起自焚(境内藏地85起,境外1起):
1月4起——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3起,在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达日县1起。
2月6起——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3起,在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称多县1起,在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天峻县1起,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壤塘县1起。
3月11起——在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1起,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5起,在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2起,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马尔康县2起。并且,3月在印度新德里1起。
4月4起——在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县2起,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壤塘县2起。
5月3起——在拉萨大昭寺前2起,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壤塘县1起。
6月4起——在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尖扎县1起,在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称多县2起,在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县1起。
7月2起——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当雄县1起,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马尔康县1起。
8月7起——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6起,在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州府合作市1起。
9月2起——在北京住建部门口1起,在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杂多县1起。
10月10起——在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那曲县1起,在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2起,在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5起,在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比如县2起。
11月28起——在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9起、泽库县3起;在青海省海东地区循化县1起;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3起、若尔盖县2起;在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1起;在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比如县1起;在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2起、夏河县3起、碌曲县3起。
12月5起——在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1起、碌曲县1起;在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班玛县1起;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1起;在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泽库县1起。

2013年1月,2起自焚:
1月2起——在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1起;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红原县1起。

2、自焚者籍贯(包括3位流亡藏人的籍贯,其中两位原籍在境内康地,在以下记录之内;另一位出生在印度流亡藏人社区的,不在以下记录之内):

按照图伯特传统地理:安多79人,康18人,嘉戎3人,羌塘1人,卫藏1人。而安多藏区中,安多阿坝自焚藏人最多,为30人;其次是安多热贡11人和安多拉卜让10人。

其籍贯按照今中国行政区划——
四川省藏区49人:阿坝州阿坝县30人、壤塘县4人、马尔康县3人、若尔盖县3人、红原县1人;甘孜州甘孜县2人、道孚县3人、康定县2人、色达县1人;
青海省藏区24人:果洛州甘德县1人、班玛县1人;玉树州称多县2人、玉树县2人;海西州天峻县1人;黄南州同仁县11人、尖扎县1人、泽库县4人;海东地区循化县1人;
甘肃省藏区21人:甘南州玛曲县1人、夏河县11人、合作市5人、碌曲县4人;
西藏自治区8人:昌都地区昌都县2人;日喀则地区聂拉木县1人;拉萨市当雄县1人;那曲地区比如县4人。

3、自焚者性别、年龄及身份:

男性87人,女性15人。

最年长的为64岁,最年轻的是15岁。

僧尼:2位朱古(Rinpoche,活佛),26位普通僧人,5位尼师。这当中大多为格鲁派僧人,1位原为噶举派僧人,2位是宁玛派僧尼;需要说明的是,在安多壤塘自焚的4位藏人,属觉囊派所在地区。

农牧民:52位。有些人曾有出家为僧的经历,但多人属被当局工作组驱除出寺,也有人属还俗离寺。其中数人是儿女的父亲或母亲。有一位是著名仁波切的外祖父。

其他:2位女中学生;4位男学生;2位在拉萨的打工者;1位在康区的打工者;3位生意人;1位网络作家;1位唐卡画师;1位出租车司机。其中数人是儿女的父亲或母亲。最新得知的是1位退休干部。

还有两位是年轻的流亡藏人,尚不知其职业。

4、自焚者状况:

103位自焚的境内、境外藏人中,已知85人牺牲(境内84人,境外1人),其中60人当场牺牲,23人被军警强行带走之后身亡,1人在印度新德里医院重伤不治而亡,1人在寺院治疗六个多月后牺牲。

另有14人被军警带走,下落不明、生死不明。他们是:
2009年2月27日自焚的格尔登寺僧人扎白;
2011年9月26日的格尔登寺僧人洛桑格桑(尕尔让)和洛桑贡确(贡确旦巴);
2011年10月3日自焚的格尔登寺僧人格桑旺久(尕尔让旺修);
2012年2月8日自焚的玉树州称多县拉布寺僧人索南热央;
2012年2月13日自焚的格尔登寺僧人洛桑嘉措;
2012年5月27日自焚的在拉萨打工的阿坝人达吉;
2012年6月27日自焚的玉树妇女德吉曲宗;
2012年9月29日自焚的昌都嘎玛区农民永仲;
2012年10月25日自焚的那曲比如小生意人丹增;
2012年11月7日自焚的阿坝俄休寺僧人桑珠和多吉嘉;
2012年11月26日自焚的色达学生旺嘉;
2012年12月2日自焚的夏河牧民松底嘉。

两位境外的流亡藏人在自焚后获得救治,已伤愈。

两位境内藏人(甘孜寺僧人达瓦次仁和隆务寺僧人加央华旦)在自焚后,先是被藏人僧俗送到医院,后又从医院接回寺院,由藏人们自己照顾、救治,出于担心自焚者被军警从医院强行带走,一去不归。据悉,目前达瓦次仁在艰难恢复中,但落下残疾,生活困难。加央华旦本来在恢复中,但他决意赴死,绝食一周多,于自焚六个多月后牺牲。

——唯色记录

心灵与生命研讨者共求新突破(组图)


2013-01-18
在印度南部西藏哲蚌寺举行的心灵与生命研讨会星期五在量子学方面进行了深入讨论,受邀与会的佛学家、西藏高僧、科学系西藏大学生和哲蚌寺僧人都表示非常获益,并期待佛教与科学继续展开更多合作,取得新的突破。
Photo: RFA
图片:法国哲学家米歇尔•比博尔1月18日在第二十六次佛教与科学对话第二天讨论会上介绍量子学。(记者丹珍拍摄)
在印度南部卡纳塔克邦孟戈德(Mundgod)西藏流亡社区哲蚌寺举行的第二十六次佛教与科学对话:“心灵与生命研讨会”星期五(1月18日)进入第二天的讨论,由包括美国的著名物理学家亚瑟•札炯克(Arthur Zajonc)和法国的著名哲学家、认识论学者米歇尔•比博尔(Michel Bitbol)就物理学的量子论、相对论和宇宙论分别做了详细介绍,并加入天文学从宏观的角度来探讨佛教的世界观。

米歇尔•比博尔博士在会上阐释了量子物理学的内涵精神,也就是心力与识我灵魂。他表示:“佛学、哲学和科学都是探索宇宙真理的,但在观察某个物质时采用的方法差异很大,这些需要进一步探讨来缩小隔阂。现在科学对佛理的印证已经取得进展,并折服于佛教的真理和其禅修,尤其对佛学所讲的灵识存在,因果律以及其他一些神秘现象,有了新的认识。”

达赖喇嘛不时提出问题,并表示:“心识是一种心理活动,而灵识则需要有清明的觉知感和根本识,同时需要从禅定中去感悟。”
monks-and-students-at-the-conference.jpg
图片:各寺院僧人代表和各大学学生代表在会上。(记者丹珍拍摄)
参加研讨会的部分人士,包括佛学家、高僧和学生在会议现场接受本台采访时,谈及他们的感受与心得。

出生在法国的对话主讲人之一、现为尼泊尔藏传佛寺修行僧的知名佛学家马修•理查德(Matthieu Ricard)表示:“心灵与生命的讨论至今举行了已经近30年,但首次在这里举行,是非常特殊的,因为可以让数千僧侣参加会议,也加入讨论,也让他们从书本中走出,亲眼看到这一佛学家和科学家之间高水准、高质量的对话。而这一对话非常深入地进行着,让这么多世界重量级科学家对佛学产生如此兴趣,并进行过25次对话,这次又展开一周的讨论,他们还需要做很多,因此相信会有新的突破。”

哲蚌寺果芒佛学院的贡德林仁波切表示:“佛法提倡的慈悲心是科学所需要的,因为科学家的目的是为人类为主的社会进行服务,这方面佛教起到协助作用,可提升他们的研究成果。而科学的研究项目也能为佛教的哲学理论起到进一步辨析的作用。这样相辅相成,佛教和科学自然会找出更多的共同点,我们期待能有更大的突破。”
Participants-learning-the-Physics.jpg
图片:与会者认真学习对话内容。(记者丹珍拍摄)
印度钦乃SRM大学科学系学生丹增玉露表示:“物理学与我们现在所学的课程有关,这次从科学家们讨论的量子学和现象观等,学到了很多新的概念,也了解到他们的观点和论证,对我们启发很大。”

哲蚌寺僧人阿旺丹增表示:“这次就物理学的宇宙论,包括单一原子,以及量子论进行了对话,这些与佛教虽说法不一,但内容基本一致。例如科学家所说的相对论,其实与我们佛学讲述的‘缘起’实质相同。在与佛学有相连的基础上,学习科学感觉很有自信 。”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丹珍的采访报道。

2013年1月17日 星期四

《燃烧的遗书》——关于自焚藏人的动画短片(一)



推友 @SaidaElAlloumi
建立博客I love Tibet的年轻艺术家,有一个巴勒斯坦人的名字:Saida El Alloumi,是一位在西方学习的中国学生。愿意走路看世界,以致成为“有了许多故乡,许多母语的人”。

在以色列边境的巴勒斯坦难民营,他教巴勒斯坦残疾小学生怎么用手机拍动画,孩子们自己写自己,拍下鲜血不如黄沙,为了土地无数人丧命的故事。这让他相信,翻过喜马拉雅山被边防军狙击的幸存者、前政治犯,不会再等待外国导演来拍他们的故事。

他告诉我,去年夏天,一群巴勒斯坦孩子围着他的电脑看我博客上自焚藏人的记录,无师自通的指着年轻藏人的头像用英语喊道:“烈士!”

他去过拉萨,在从拉萨到加德满都的一路上闻到的味道,让他隐隐觉出“稀疏平常的大街与即将崩溃的看似平静的大街的区别”。他还去过达兰萨拉,与年轻的流亡藏人成为朋友。

从去年起,他开始为自焚藏人绘画,画自焚藏人的肖像邮票,并做成动画短片。这是他的youtube频道:Shallman IloveTibetan。至少有15个是关于图伯特(西藏)、关于藏人自焚的动画短片。其中一个短片是:从我做起,呼吁每一个汉人,向藏人道歉 Chinese say sorry to Tibetan。

我与他虽不相识,却因这些绘画、动画短片而结缘。在我们的通信中,他解释在做自焚藏人肖像邮票的动画短片Talk about Tibet - Last words 自焚的面孔时:“忠言逆耳,可能需要优美的线条和幽默的气氛来软化……”所以,这部动画短片的结尾加上了10秒的真实视频:动画与真相,更有力量。其实这真的很重要,不只是愤怒与痛苦,还需要美的再现。

他已经画了100幅自焚藏人的肖像邮票,前天来信写到:“可惜邮票再次要追加,这可能是最近几年都必须不断重复的事情,如你常常写的‘念念不忘‘……我只能笔耕不辍,把星星之火捧在心间。”

在此先转载他新的动画短片:《燃烧的遗书 Talk about Tibet --- The Burning Words 》。他哀伤地写到:“在他们以死进谏的时候,我挽回不了逝去的生命,只能停下来一分钟,听那些火焰中呼号的声音。”(唯色注:其实不是“进谏”,而是反抗。)

他还翻译了19岁的自焚藏人朗卓遗书中的一段诗句:

昂起你坚强的头,为朗卓之尊严。
我那厚恩的父母、亲爱的兄弟及亲属,我即将要离世。
为恩惠无量的藏人,我将点燃躯体。
藏民族的儿女们,我的希望就是,你们要团结一致。

Keep your courageous head up, for my dignity.
My parents to whom I owe their deepest love, 
my dear brother and family, 
I have to leave this world.
For my compassionate Tibetans, 
I will light my body.
My wish for Tibetan sons and daughters, 
you have to be united.
——Nangdrol
 


2013年1月15日 星期二

外媒报道汉人画家刘毅为自焚藏人画像立碑


图片由美联社(AP)拍摄。

自由亚洲:藏区3年近百藏人自焚 汉族画家画肖像为生命立碑

2013-01-15

来自甘肃兰州的北京艺术家刘毅是一位关切藏人自焚事件的汉族画家,他从2012年春开始为境内自焚藏人画肖像,为这一波近现代史上最大的自焚抗议浪潮留下见证。他呼吁人们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关切藏人自焚事件。

曾多次去过藏区的北京汉族画家刘毅(藏名:喜热布)从2012 年开始为自焚藏人画肖像,至今已画了近40幅。他的画均采用黑白色调,画中人表情各异,这些藏人为求自治而不惜自焚,让刘毅的心为之触动,于是,他选择用 画笔为自焚藏人立碑。 3年多来,藏区有近百藏人自焚,2013年的第一宗藏人自焚事件就来自刘毅的家乡甘肃省。

本台记者周二联系到了刘毅,他说“我是从2012年开春开始画的,实际上我从八十年代就一直画西藏题材。原来画《圣地拉萨》,还画过玉树地震题材。从 2009年2月第一个自焚藏人之后,当时我心里就特别(难受),但没想到后来规模这么大,后来也就很自然地画这个题材了。我想的就是说,记录吧,作为画家 我就想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表达。”

2012年共有85位藏人自焚,对此中共在藏区採取了一系列的高压维稳政策,自焚者的亲属、好友及有关人士均受到株连,有的被抓捕判刑。中国外交部发言人 洪磊称:“ 藏区发生的一些藏人自焚的事件,据我们的掌握,大部分跟达赖集团的煽动有关。”中国当局认为,这是达赖集团分裂中国的行为。

对此,刘毅有不同的看法,他认为,藏人自焚的原因是宗教上的创伤。他说:“实际上藏区我去过很多地方,我觉得还是宗教上心灵上的创伤。我觉得达赖喇嘛说的 那句话特别好,西藏问题就是个道德问题,是文明和野蛮的一种较量。我现在画了40幅,我想还得继续画,我真希望再没有自焚了。”

去年国际人权日当天,刘毅将自焚藏人画像发在新浪微博上,结果他的微博迅速被关闭。 他说:“12月10日那天是人权日,没想到那天我放了12张上去,结果整个号就被封掉了。我又开了一个号,但再没有放画像。”

当局采取全方位的封锁措施,试图消声自焚事件。刘毅用翻墙软件得到消息,然后从唯色的博客里找到自焚藏人的照片,为他们画肖像。

他说:“事实上这个事是很沉重的,我希望更多人能了解真实的情况。比如说在我身边几乎大家都不谈这个事。在国内,关于自焚的事,从新闻上根本看不着,我基本都是从网上得知的,包括自由亚洲和法广。”

在作画的过程中,刘毅的内心十分煎熬,所有的画都是采用黑白的色调,以此传达出心中的沉重,支持他画下去的动力就是对生命的关注,他希望社会不要从意识形态、或者是国家或民族的角度去看待藏人自焚事件,而是关注人本身和生命。

他说:“画的过程中心里特别压抑,他们实际上是为了人的尊严而自焚。西藏和内地不一样,他更多地注重精神,不像内地更追求物质。西藏精神更多地体现了信 仰。我画的全是用黑白的,从色彩上表达沉重。你想一个人能把自己点燃,你看人类历史,再没有比这更大的事件了。超出正常情况了。”

藏族女作家唯色的博客,“看不见的西藏”上传了刘毅的画作,有匿名网友留言称:“能理解画家内心的哀伤、悲痛和无力感。向画家致敬。谢谢他,也谢谢你。”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忻霖的采访报道。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tibet-01152013105545.html)

图片由美联社(AP)拍摄。

Chinese painter portrays Tibet self-immolators



BEIJING (AP) — Beijing-based artist Liu Yi is working on a series of black-and-white portraits he knows will never be shown in a Chinese gallery. His varied subjects — men and women, young and old, smiling and pensive — have one thing in common: They areTibetans who have set themselves on fire to protest repressive Chinese rule.
Liu wants to paint a portrait of each of the hundred-or-so Tibetans who have self-immolated over the past three years, as a way of bearing witness to one of the biggest waves of fiery protests in recent history. With each brushstroke, Liu is making a heartfelt plea: The burning must end.
"When I'm painting, I'm thinking: 'Enough, enough, don't do this anymore. Stop,'" said the soft-spoken artist who has completed 40 so far. "That's enough."
Liu is rare among his contemporaries for addressing the largely taboo topic. Only a tiny handful of activists from the Han Chinese majority have spoken out, among them the prominent legal scholar Xu Zhiyong.
At the heart of the silence is Han Chinese indifference or even hostility to the Tibetan cause, despite some overlap with liberal Han activists who chafe at authoritarian controls. "We are victims ourselves," Xu wrote in a recent op-ed piece in which he apologized for the silence.
Many among the majority see the immolations as part of attempts to break away from China and wonder why Tibetans aren't more grateful for government development of their region with rail links, expressways, houses and factories.
Han Chinese also tend to see Tibet, with its breathtaking mountain grasslands and yak-rearing nomads, as a wild and unknowable region — but one that fascinates nonetheless. Year-round, Chinese tourists stream into a famous Tibetan Buddhist temple in Beijing to offer incense before snapping up cheap Tibetan jewelry or artifacts in the city's many stores.
Although Han Chinese activists increasingly advocate the preservation of Tibet's pristine environment, most draw the line at political issues, staying mum as Tibetans drink gasoline and douse themselves with it before lighting themselves in calls for religious freedom and autonomy.
Liu hopes to change that.
"I also hope that everyone won't look at it in an ideological or ethnic way, but to pay attention to it from a humanitarian perspective," he said.
Liu chose to paint close-ups of his subject's faces, offering an intimate impression of their every wrinkle, crease, frown or smile, using thick brushstrokes in stark black and white. Many of the subjects are gazing straight at the viewer, creating an arresting effect, especially when the portraits are arranged as a single, large montage.
"You can see that many of them are very young," Liu said as he showed Associated Press reporters his paintings in a recent interview. The works were laid out on the floor of his studio in five rows of eight portraits each. He pointed at two boyish-looking faces in the bottom row and said: "This one is 15, that one is 16."
Tibetan poet and activist Woeser says the self-immolations "express a form of misery and are an outright protest."
"A lot of Han intellectuals are not willing to accept political demands," Woeser, who goes by one name, said in an interview. "In their consciousness, Tibet is a part of China. They think, 'If you have political demands, maybe what you want is independence, and so on.'"
Tibetan activists say the protests stem from frustration over China's stifling security presence, restrictions on religion and the demonization of their beloved spiritual leader, the Dalai Lama. China has said the Dalai Lama instigates the self-immolations to undermine Beijing's economic assistance to the region.
The number of protests spiked in November as China's Communist Party held a conclave to install its next generation of leaders.
"At this challenging time, not only do we need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s attention but also that of the Chinese society," Woeser said. "It is very important that Han intellectuals say something and make clear expressions about this problem."
At a deeper level, she said, many Han feel alienated from the Tibetan way of life and its spiritual philosophy.
"Tibetan and Han culture differs in that one is spiritual and the other is material. This difference is actually a gulf, it's hard to bridge," she said. "A lot of Han people cannot believe how Tibetans would do things out of a spiritual desire, including setting themselves on fire."
Among Hans who have taken up the cause are Beijing-based rights advocates Hu Jia and Liu Shasha, who have posted Twitter messages about the immolations, urging an end to repressive policies.
Xu, the legal scholar, went a significantly riskier step further, attempting to visit the family of a self-immolator named Nangdrol in tightly controlled Aba prefecture in October.
"I am sorry we Han Chinese have been silent as Nangdrol and his fellow Tibetans are dying for freedom," Xu wrote in the op-ed piece published by The New York Times last month. "We are victims ourselves, living in estrangement, infighting, hatred and destruction. We share this land. It's our shared home, our shared responsibility, our shared dream — and it will be our shared deliverance."
For the artist Liu, who is half Han, half Manchu and a follower of Tibetan Buddhism, there is a personal and spiritual element to his project.
"When I'm painting them, I always feel that I am receiving blessings. I become gentler, kinder," Liu said of the portraits. "These people are not attacking other people, they are completely sacrificing themselves."
图片由美联社(AP)拍摄。
延伸阅读:

画家刘毅用画笔为自焚藏人立碑(一)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2/12/blog-post_23.html

画家刘毅用画笔为自焚藏人立碑(二)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2/12/blog-post_25.html

四川省的藏區,在時間之外
作者作者:紐約時報中文網



在西藏高原的塔公寺(Lhagang Monastery),幾十位穿着藏紅袍子的僧人面對面坐着,前後微微搖晃着,仰天吟誦佛經。

寺廟位於塔公鎮的正中央,陰暗的正殿裡有幾個鍍金的佛像;僧人們藉著閃爍的燭光,在各處堆起一些金字塔形的香堆。

外面,在正午炙熱的陽光下,僧人們在和當地的居民交談;這些居民全是藏族人,其中大多數是佛教徒。這個偏遠的小鎮有8000多個居民,儘管此地居住的都是藏民,但是它屬於中國的四川省。

當地一個名叫巴定(Ba Ding,音譯)的店主對我說:「我們都是藏民。」接着,他又補充了一句:「確實有一些漢族遊客經過這裡,我們對他們夠友好的。」不過,後面這句話聽起來不那麼令人信服。

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3個小時之後,我從附近的康定市來到塔公鎮,此時已經逗留了一個鐘頭。我來時乘坐的是一輛落滿灰塵的小客車,爬過一個個陡峭的山口 時,引擎發出陣陣悲鳴。寺廟門前有個中央廣場,廣場對面有幾家五顏六色的客棧;我在其中一家辦理入住之後,就跟着穿着鮮艷的袍子的僧人來到正殿,目睹了他 們的一場日常禮拜儀式。

塔公鎮的海拔在12000英尺左右,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小鎮之一,在這裡,你可以盡情了解藏族人和藏族文化。1955年之前,這裡屬於西藏,它非常偏僻, 從繁華的省會成都到這裡只有一條蜿蜒曲折的道路,開車要好幾個小時,因此許久以來沒有發生太大變化。這裡給人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生活節奏很慢,生活的重 心就是這座重要的藏族寺廟和裡面的大約60名常駐僧人。來這裡旅行比去西藏自治區容易,因為要去西藏,你除了要有進入中國所需的簽證和護照之外,還需要一 個特殊的入藏許可證,而這個許可證並不保證你能無拘無束地旅遊。

出入不受限制,是我選擇來這裡的原因。到這裡兩個小時之後,我就清楚地知道:藏族文化和藏傳佛教仍是塔公人生活的中心,不過也有一些小小的變化:為了給每 年到這裡來的幾千名外國遊客提供食宿,這裡也出現了幾個客棧,出現了氂牛肉奶酪披薩,也有人安排馬車供遊客到鎮外的平原上遊覽。

塔公鎮在地圖就是個小點兒:寺廟中有一串華麗的建築,周圍是數不清的山峰和平原。一天之中,時不時地有幾輛小客車出入小鎮,搭乘這樣的小客車到成都大約需 要120元人民幣(19.50美元,以1美元兌換6元人民幣計);除此之外,在小鎮正中的大街上,騎馬的人可能和開車的人一樣多。

在塔公寺深處,可以看到僧人們帶着平靜的篤定,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信仰之中;一條寬闊的大河在小鎮旁流過,年輕的學徒們在河對岸的僧侶學校裡學習佛教;在附近的一座小山上,幾位隱居僧人在安靜的膜拜中度日。

「我們有100多名年輕的新學徒在學習佛教,他們最終會加入到我們中間來,成為僧人,」一位名叫Dhondoup的僧人用英語對我說。他今年25歲,有着年輕的面龐。當時正午的禮拜儀式剛剛結束,我們站在一個陰涼的陽台上,俯瞰寺廟的庭院。

在我們面前,寺院有一部分正在建設之中,為的是給這些新僧人們提供住處,包括一座新蓋的兩層宿舍。一袋袋水泥堆在地上,一片瓦礫之中,矗立着幾個有凹痕的 10英尺高的轉經筒,上面的藏語文字落滿了灰塵。從公元652年起,這裡就有一座寺廟;藏王松贊干布下令在他的王國理建設108座寺廟,這就是最後一座 (傳說,這些寺廟建在640年他的大唐新娘前來結婚的路上所停留過的地點)。在之後的1500年裡,這座寺廟的重要性時升時降,曾效忠於幾個不同的佛教派 別,直到文化大革命期間(1966-76)被毀。二十世紀80年代,這座寺廟開始重建,如今它正在慢慢重現從前的輝煌和規模。

我在殿堂裡徘徊、仰望牆壁周圍那些鍍金佛像時,意識到新奇的建築對我來說好像不是那麼重要。比起寺廟,我更關注的是這裡的僧人。

雖然都是藏傳佛教教徒,他們是個多樣化的群體。我走進主殿旁的一個側殿,一位年長僧人對我微微一笑,領着我在這個小小的、用蠟燭照明的房間裡轉了一圈;過 去的三年,他就住在這裡,睡在一張小床上。我們一度停下腳步,他給我看了一張他和達賴喇嘛的合影,用中文對我說:「我們都是佛教徒,他是我們的領袖。」

傍晚時分,我看到河對岸的草地上有一群年輕的僧人在打籃球,袍子上下翻飛。他們用一個沒有外環的電纜塔當球籃。我沒有看到橋,所以就脫了鞋,淌過及膝深的冰冷的河水。我一到對岸,他們馬上邀請我加入遊戲。

「每天下午6點學習之前,我們都盡量來打籃球,」一位名叫Laozang Tsere的僧人對我說,他出生在附近的村子,今年18歲,非常開朗。

我加入遊戲之後不到幾分鐘,鐘聲就響了。新學徒們馬上整理好自己的僧袍,回去學習。

薩迦佛學院(Sakya Monastic School)跟塔公寺格局類似,不過規模較小。在佛學院的正殿裡,一群年齡更小的信徒們正在上課。他們兩人一組,面對面盤腿坐在一長排深紅色的坐墊上。 他們研討佛經,要發言時舉手示意。Dhondoup曾跟我說過,新學徒們在山坡上的學校裡學習佛家因明、佛理和佛經中的精髓,學完七年,才能成為塔公寺的 僧人。

研討還在進行着,我悄悄從側門溜出去,沿着小徑向上走,穿過一片五彩的經幡,來到山坡上幾位隱居僧人的簡陋寓所旁。從這裡向下看,小鎮在遠處白雪皚皚的宏 偉山峰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渺小。前面是一片開闊的小牧場和幾座飄揚着五彩經幡的小山,這些經幡是僧人和小鎮居民多年來不斷掛上去的。

我走到其中一扇門外,裡面的隱居僧人招手讓我進去,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帶我參觀了他的小屋,裡面全是佛像。房間的大部分空間被佛像和藏文書籍佔滿了,他睡 覺的地方用帘子遮着。我回到小鎮的時候,夜色即將降臨,街上人跡稀少,很快,僧人們和當地人都回家了,僧人們必須早上6點起床做早課。這個棲息在世界屋脊 上的小鎮幾乎沒有受到燈光的污染,只有幾家客棧的窗戶透出燈光,所以寺廟上空閃爍的群星看起來非常壯觀。那天晚上,我品味着僧人們看似簡單的生活:他們擁 有信仰與熱情,他們置身於21世紀的紛紛擾擾之外。假如藉此便認為他們已找到生存的意義,也許顯得太過膚淺;但是我很難動搖自己的這個印象:我遇到的這群 人,他們存在於時間之外,他們很久以前就發現了實現完滿人生的一些秘密。

(本文最初發表於2012年12月30日;翻譯:王艷)

日本畫家獻給自焚藏人的畫(二


作者:唯色



住加拿大的日本畫家井早智代(TomoyoIhaya),多次訪問達蘭薩拉,身臨其境感受到流亡藏人的痛,以及在圖伯特土地上的數百萬藏人的痛。

這一年來,她在達蘭薩拉期間,多次聽到從喜馬拉雅山麓那邊傳來一個個藏人以身浴火的消息。她與眾多的流亡藏人一起,在達蘭薩拉的夜裡秉燭悼念火焰中的犧牲者,與此同時,她開始用畫筆為火焰中的犧牲者繪畫。

井早智代為自焚藏人的繪畫是一種畫筆的記錄。2012年5月27日,在拉薩大昭寺與八廓街派出所之間,年輕的托傑才旦(DobgyeTseten)和達吉(Dargye)自焚,由此開始,井早智代為自焚藏人繪畫,大約畫了五十多幅。

正如她在題為《西藏在燃燒——來自達蘭薩拉的圖畫》的博客上所寫的:

在2012年的春天,最近一次印度之旅的最後兩個月中,我接觸到西藏流亡政府關於藏人在中共佔領的西藏境內,一個接一個自焚的痛苦消息。就我過去在印度旅 行的經驗中(繪畫瓦拉納西火化場、記錄火坑、火化的變化,並思考圍繞著火的生和死。),種種都和這些自焚事件有著同步關係——為了自由以及和平,以極端的 方式去「奉獻」自己的身體給「火」。我不能自已地繪畫不同大小的圖畫以表達我的情緒反應和哀悼的感傷。當我回去溫哥華後,那些自焚活動持續地發生,而我感 覺到我個人以至我所屬專業的任務皆未完成。我已經回到印度繼續那些題材的記錄和繪畫。(注:這段話原文英文,由香港主場新聞譯)

前天,1月12日,井早智代在達蘭薩拉西藏兒童村日校大廳舉辦了畫展,將五十多幅為自焚藏人的繪畫展示在宛如哈達的潔白織物上,以表崇高的敬意。並對媒體 如是陳述:因對藏人遭受的苦難感到悲痛,當聞訊藏人自焚,就以繪畫表達聲援和紀念;同時祈望屠殺者冷酷的心有淨化之日,祈望他們得到智慧,不再屠戮藏人。

以下繪畫,摘自井早智代的臉書和博客。我將分三部分發在我的博客上。第二部分的圖說由更桑東智譯為中文,包括十四幅繪畫。

懷著難以言表的痛,深愛這每一幅畫……感謝井早智代!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3/01/tomoyo-ihaya.html


(原標題:日本畫家Tomoyo Ihaya獻給自焚藏人的畫(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