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27日 星期六

达赖喇嘛的二哥应该懊悔吗?——谈美国中情局与西藏人的合作



(瑞典)茉莉


就像是由一个接一个的糟糕的事件连接起来的,西藏的当代历史令人悲哀。当达赖喇嘛的二哥嘉乐顿珠(Gyalo Thondup)撰写他的自传《噶伦堡的面条商:西藏抗争中我不曾讲述的往事》时,面对当代西藏一连串惨痛失败的史实,身为历史事件的当事人,他心中充满懊丧、痛苦与无奈。



英国哲学家伯林说:“历史没有歌词。”即历史没有必然性,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偶然。但人们也知道,历史是人类为未来而储备的经验,真实是历史的最高主题。无论如何惨败,人们需要追索历史,探究历史事件的因果关系,从真实的历史经验中去获得真知。

 ◎ 出版回忆录提供证词寻求解答

今年四月,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出版了这部英文回忆录。以强烈的历史使命感和责任感,嘉乐顿珠先生写出他守了多年的秘密,从自己独特的角度,为西藏历史提供了一份个人的证言。这本书让世人不只看到大汉族胜利者的“丰碑”,也看到一个弱势民族所遭受的集体磨难,看到在屠刀下不甘屈服的人们为自由所做的抗争。
嘉乐顿珠先生力图从芜杂的史料中理清头绪,诠释过去,用以理解和指导现在。他不断地向自己提出问题:如果当初我们没有这样做或者那样做,今天西藏人的处境是否会好一点?与嘉乐顿珠合作撰写这本书的美国教授石文安博士,在新书发布会上介绍了这本书的始末。
书中的一个被媒体渲染的重大内容是:西藏流亡政府曾周旋于中共、美国、印度、台湾等多个政府之间,寻求支持,结果不断被出卖。嘉乐顿珠更后悔当年接受美国中情局的军事援助,因为这使藏人遭受了更大损失,失去了许多向藏人提供自治权利的对话机会。
我感到困惑。嘉乐顿珠先生在书中所作出的一些反思和论断,例如他对美国的指责,懊悔自己与美国中情局合作等说法,显然存在着一些严重的认识误区,需要有人坦率地指出来。

◎ 扮演两个不同的历史关键角色

在十四世达赖喇嘛的家族里,嘉乐顿珠是一位身份特殊的复杂的政治人物。他政治专业出身并能说一口流利汉语,直接介入并引导了西藏历史上的一些重大事件。可以说,没有嘉乐顿珠,半个多世纪的西藏历史也许是另一种写法。
在嘉乐顿珠的前半生,他努力在国际上寻求支持者以抵抗中共,发展西藏抗暴事业。而在他的后半生,他致力于推动中共和达赖喇嘛的谈判,成为达兰萨拉和北京之间的联络人,在汉藏接触中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出生于1928年的嘉乐顿珠先生,从少年时起在南京接受国民党的反共教育。1950年西藏沦陷后,噶厦政府被迫与中共合作,嘉乐顿珠却逃往印度,声称:“我不能充当合作者而背叛我的人民、背叛我的良心。”他开始在海外推动西藏抗暴运动,寻求国际力量的帮助,以拯救危难中的西藏。这个时期,他成为谋求西藏独立的骨干力量。


1950年中国军队进入拉萨

1954年,嘉乐顿珠在印度噶伦堡建立“西藏自由同盟”,开始与美国中央情报局和台湾当局联系。从五十年代中期到六十年代末期,美国中央情报局与嘉乐顿珠合作,训练藏族反抗战士。这些藏族战士在受训后,会搭乘飞机,携带武器、无线电等,使用降落伞回到西藏。
1959年,达赖喇嘛成功出逃到印度,途中也获得嘉乐顿珠及其美国中情局的协助。那些年,嘉乐顿珠在国际上寻求支持有关西藏地位的讨论,并获得成果,例如1959年10月联合国大会通过了第1353号决议,其中提及尊重西藏的人权、文化和宗教。但美国中情局在训练了几百名藏族抗暴战士之后,于1969年终止了援助。
七十年代末,毛泽东去世,中国文化革命结束,嘉乐顿珠先生开始扮演他生平第二个重要的政治角色,成为达赖喇嘛与北京之间的联系人。他于1979年在北京会见邓小平,重新开启汉藏高层的接触,建立对话管道。而后嘉乐顿珠频繁赴京,曾促成达兰萨拉派出三批访问团到达西藏,并与中共领导人胡耀邦、胡锦涛等建立联系,交换意见。

◎ 嘉乐顿珠的认识误区何在?

尽管嘉乐顿珠一生扮演了两个方向截然相反的角色,但我们可以理解,为了弱小民族的救亡图存,他努力在东西方列强碰撞的隙缝里寻找机会,所作出的一切努力都值得尊敬,但是,他在认识上却存在不少错误。
首先是嘉乐顿珠对美国的认识有误。在回忆录中,嘉乐顿珠表示他后悔接受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援助,指责美国为自己利益只是想挑起矛盾。他最痛心疾首的一点是,美国并未像藏人想象的那样无私支援,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后来中止了援助,背叛了西藏人。嘉乐顿珠还谈到美国提供的武器过于陈旧,通过空投藏人进西藏打游击,美国人获取了不少情报。
这种抱怨不是没有道理,美国确实有不够仗义的地方。但我们应该认识到,国际关系的本质就是为了共同利益而合作。当嘉乐顿珠为了西藏人的利益与美国合作,美国人也有自己的利益。那是冷战时期,为了遏制共产主义扩张,美国不愿原本自由的西藏被赤化,因此才与西藏进行训练游击队的合作。
后来尼克松上台决定联华抗苏。为了改善中美关系,中情局终止了援助。在美国人看来这也很没什么错,因为这是美国的国家利益所在。后来美国放弃南越,也与他们和中国建交有关。更何况,其时美国中情局援助西藏抗暴战士已经十几年,没有看到效果,也看不到未来成功的可能性。
嘉乐顿珠先生因此愤愤不平,感觉到自己被美国背叛和抛弃了,这只能说明老一辈西藏精英的天真,他们对国际政治复杂诡谲的关系认识不足,误以为美国会为了西藏牺牲自己的利益。
其次,嘉乐顿珠先生没有看到,他当年与美国合作是一个必然事件,当时藏人并没有更多的选择。五十年代“红汉人”势如破竹地占领西藏,一张“十七条协议”如同一纸空文,藏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就像被围猎的无助羔羊,没有资本与狼虎般的占领者讨价还价,只能转向其他方面求助。
这是很正常的国际博弈。不管后来结果如何,西藏人作为弱小的一方,借助国际上更强大的力量——美国,以对抗直接压迫自己的强权——中国,这个选择自然而且合理,即使后来失败也没有什么值得懊悔的。
我听说一些当年接受过美国训练的藏族战士对此毫不后悔。那些后来定居于印度、尼泊尔的老战士,在垂暮之年接受台湾记者林照真和达瓦才仁的采访,都一致认为,为了拯救西藏接受中情局的援助是对的,只是抱怨美国的援助太少了。
再次,嘉乐顿珠先生说:“与中情局接触使更多藏人遭中共屠杀。”这种说法是不太有事实依据。据已故的第十世班禅喇嘛所总结的情况,中共对藏人的屠杀主要发生在1959年藏人起义之后,那时有几十万藏人被抓捕,被迫害至死,更多的藏人饿死于六十年代的大饥荒中。总而言之,即使流亡藏人当初没有和美国中情局合作,中共也不会因此少杀一个藏人。

◎ 夸大中情局作用,错误推断历史

西方学者卡尔·波普曰:“有时,对历史真相的解释,比对历史真相的发现离历史本身还要远。因为解释历史的权威们,总难免犯这样一个错误:为着自己的理论来解释历史。”嘉乐顿珠先生在解释西藏历史事件时,也犯了类似的错误:按照自己的愿望来评断历史。
一直盼望中藏能够再度对话,嘉乐顿珠先生在回忆历史时,为中藏之间目前的僵局创造了一个解释,说:由于藏人过去信任美国中情局,为西藏流亡政府和北京之间制造了不必要的敌意与冲突。因为此举激怒了中共,导致达赖喇嘛与北京的互信严重受损,失去了许多对话机会。嘉乐顿珠还说:跟中情局的关系使得中国彻底摧毁了西藏文化。
历史从来就是这样,无所损失的世界是不存在的,人们的任何一种选择都可能带来某个方面的损失。但是,和美国中情局合作真的使藏人丧失与北京谈判的机会吗?没有中情局介入汉藏之间就有互信吗?西藏文化是因为与中情局合作而被摧毁的吗?


       1961年藏族抵抗军四水六岭在训练

嘉乐顿珠先生过于夸大了美国中情局的作用及影响。不管中情局是否介入,中共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西藏人,1951年与藏人签订的《十七条协议》只是缓兵之计,事后证明是一个骗局。到目前为止,西藏文化并没有被彻底摧毁,它受到了巨大的破坏,面临着极大的危机,但不能说它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中共长期以来破坏西藏文化,与大汉族专制政权消灭传统藏人社会、将之同质化的目标有关,与美国中情局毫无关系。早在1912年,大汉族主义者孙中山就在《国民党宣言》中提出“励行种族同化”。后来中共虽然不明说“同化”,却一直在强行灌输共产党意识形态,以取代西藏传统的佛教文化。而美国既无对西藏的领土要求,也没有毛泽东那在西藏推行“一片红”的雄心。

    ◎ 是否对话取决于中共国际利益需要

把当今西藏的一切问题都归咎于与美国中情局合作,嘉乐顿珠先生在认识上陷入迷途。他对西藏失败的历史刻骨铭心,但创痛的情感无助于更多地认识真相。为了寻求真知,我们除了需要历史感,还需要有广阔的眼光,要能纵横上下时空去比较。
当嘉乐顿珠先生一厢情愿地说,与中情局合作使藏人失去了许多与中共对话的机会,他的潜台词是:西藏和中国原本是有很多对话机会的。在经历了一切失败之后,嘉乐顿珠先生现在似乎认为:依靠国际社会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路,西藏人可以凭自己的努力去与中共谈判。
这是嘉乐顿珠先生所有认识误区中最严重的一点。笔者长期跟踪汉藏谈判,发现自八十年代以来,西藏流亡政府与中共的接触及其对话,无不与当时的国际形势有关。英国法学博士、原天安门学生邵江和笔者讨论,他也认为,西藏人每次获得谈判机会,都由于中共在国际上有其利益需要。
例如,七十年代末中藏之间恢复接触与谈判,邓小平会见嘉乐顿珠,甚至邀请达赖喇嘛回中国。一般认为,那是文革后中共改革的大趋势,表现了邓小平的开明作风,也是胡耀邦等中共领导人对西藏人的善意。但我们要看到,在这个背后更深的原因是,邓小平从华国锋手里夺取权力后,需要站稳脚跟,要搞改革开放,急需得到西方国家的支持。文革后中国经济处于“崩溃边缘”,需要大量引起外资发展经济。于是,中共领导人就在西方人关心的西藏问题上展现出温和姿态。
第二次中藏重开谈判是在2002年9月,这次完全是西方施压的结果。在此之前,中共由于六四屠杀遭到西方的经济制裁,被孤立于国际社会之外。当时中共当局亟需对外开放发展经济,因为只有经济发展才能获得政权的合法性。他们努力争取重回国际社会,但中国在1993年申办奥运输给了悉尼,直到2001年才成功申办到2008年的奥运举办权。
于是中藏谈判再次成为热门话题。表面上看起来,是嘉乐顿珠先生再次出山前往北京敲开谈判大门,实际上,是因为中共需要在奥运前向世界释放其和谐的“善意”。自2002年开始的中藏谈判进行了九次,直到2008年11月,中方在会谈中展现强硬态度,达赖喇嘛表示深切失望。这次谈判中断的时间,正是中国奥运盛会结束,西方各国元首、政要都已出席捧场之后。此时,中共已经大获成功,不需要再上演“中藏谈判秀”了。

◎ 过去的求援没有丢到雅鲁藏布江去

由此可见,过去中共与藏人谈判,主要是国际社会的推动作用。现在中共不肯谈判了,是因为腰杆已硬的他们不再在乎国际压力。如果将此归咎于和美国合作,这对美国也是不公平的。
至今为止,美国是对西藏支持最多的国家。当今西藏问题在国际上有这么大的声势,美国在其中起了最大的作用。尤其是美国国会敢于介入西藏问题,历届总统都有接见达赖喇嘛,都过问西藏局势表示关注。在经济方面,美国对西藏的资助也比较多。美国还创办了几家藏语电台,这都是一些具体可行的支持西藏的措施。
在敦促中共与达赖喇嘛谈判方面,美国也不遗余力。前面提到在九十年代中断的汉藏谈判,到2002年开始恢复,那次主要就是美国推动的。在江泽民任职内的最后一年,布什总统邀请他访问美国,去布什家的农场做客。期间小布什施展外交手腕,敦促江泽民与西藏人好好谈判。
美国政府之所以要这样支持西藏,因为决定总统立场的是美国的民意。正是民主社会中的民意基础决定了政府的价值取向。美国人民对西藏的同情与关注,源于西方悠久的人道主义传统,以及维护正义、帮助弱小和捍卫人权的原则。笔者曾参与过的国际支持西藏运动,可以说是一个来自民间的草根运动。
因此,嘉乐顿珠先生当年求助各国的努力,并没有都丢到雅鲁藏布江去。大半个世纪以来,流亡藏人在国际上奔走呼号,已经引起广泛的关注。一百年前被大汉族强行“共和”的其他民族,如蒙古族、满族,都已默默地被同化,失去他们自己的语言和文化传统。而西藏人却因为流亡,其声音被世界听见,使藏传佛教以及文化得以在世界广泛传播。
因此,即使目前中藏谈判停滞,嘉乐顿珠先生也不要认为这是自己过去选择的错误,因此一味认错,一心去与虎谋皮。这不是西藏人的错,而是时代潮流所致,是大汉族强权过于强大的缘故。
在历史巨大的吊诡阴影下,西藏人背负着沉重的悲剧性的大山,在争取民族自主的道路上们踉跄前行。按照伯林的看法,人类的同情心是解决人类问题的关键。作为弱小民族,西藏人不能总是从一个强权转向依靠另一个强权,而是应该找到自己的着力点,继续争取各国民间社会的理解和同情,在民间公民社会的力量支持下,去争取西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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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香港《太平洋月刊》2016年1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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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11日 星期一

為藏人爭回歷史話語權

作者: 蔡詠梅
——讀唐丹鴻、桑杰嘉的《翻身亂世——流亡藏人口述錄》 全民信佛的藏人不太重視自己的歷史,給機會於中國大作文章,隨意塗改歷史的真實性。《翻身亂世》通過對藏人口述歷史的記載,對抗中國對中藏關係歷史敘說的壟斷,為藏人爭回歷史的話語權。

唐丹鴻和桑杰嘉在印度採訪

2008年314拉薩事件之後,藏人受到空前打壓,中國大漢族民族主義的憤青也對藏人喊打喊殺。那時我和海外一些朋友都很憤怒,我第一次在facebook上建立了一個群組Support Tibetan People,呼籲面書網友聲援遭受鎮壓的藏人,向拉薩方面的當政者打電話抗議,我自己也親自打了兩個電話到拉薩的西藏自治區政府。就在這個時候我在網上讀到一篇文章《西藏:她的痛楚,我的耻辱》,向那些圍剿藏人的中國憤青開火,文字辛辣無比,給我印象極深,特別是如下幾句:
你們這些喊打喊殺的秦始皇的後代,你們就是以強凌弱的沙文主義者,你們就是躲在槍炮後面鼓動朝受害者開槍的狐假虎威者,你們這些斯德哥爾摩症患者,你們這些在「先進」的凌遲文化、宮刑文化中沾沾自喜的嗜血狂,你們這些揮動「愛國」旗子宣洩變態荷爾蒙的敗類,我鄙視你們。如果你們是漢人,我以與你們同族為恥。

唐丹鴻:孜孜不倦的藏人口述歷史工作者

作者是唐丹鴻,因此文章我第一次知道了這個名字,隨即發現她是我推特上的一位網友,其實早已讀過她在推特上的文字,只是名字沒有記住。這位筆鋒辛辣的作者是一位女詩人,很巧的是還是我的同鄉,曾在我家鄉成都開辦了第一家純學術書店和文化沙龍——卡夫卡書店。不過寫這篇文章時,女詩人已遠嫁到以色列。經過我們共同的朋友介紹,我結識了丹鴻,2010年復活節及次年春節兩遊以色列,在特拉維夫,都住在丹鴻的家裡,受到她和她夫君大衛的熱情接待。
我第一次遊歷以色列時獲悉丹鴻在做藏人口述歷史工作,已去過一次印度的藏人定居社區採訪。就在我離開以色列後的這年夏天,丹鴻利用暑假時間冒著酷熱再到印度遍訪藏人聚居地。次年春節我又到以色列時,她此書《翻身亂世——流亡藏人口述錄》的合作者、流亡政府的青年工作人員桑杰嘉正住在丹鴻家中,幫助她翻譯訪問稿。更巧的是,桑杰嘉我也認識,2003年7月我到達蘭薩拉採訪,他曾熱情接待我,為我做翻譯。
我知道丹鴻這本書寫的很辛苦,她是兩個幼兒的母親,在忙於操持家務之時,還在特拉維夫大學教中文,只能在百忙中抽空整理訪問稿、查核資料、撰寫註解,從採訪到成書,歷時五年。在此期間,她曾把整理出來的訪問稿陸陸續續發表到網上,而全書則直到2015年底才在台灣正式出版。
丹鴻和桑杰嘉的《翻身亂世》是一部藏人的口述歷史,是從普通藏人的視角回憶中共一九四九年揮軍入藏後整個西藏地區遭遇的大動盪這個時代,丹鴻這本書共訪問了十一位流亡藏人,內容主要是中共入侵西藏前後他們及其家族的經歷和變遷,讀來是聲聲淚,字字血,有好幾次因太過悲慘我不禁流淚掩卷嘆息。
一九四九年中共上台建立極權政權後,以軍事征服者的姿態佔領西藏,強行要在這個佛教國土複製中國式共產極權社會,大搞殘酷的階級鬥爭,並有計劃地摧毀藏民族精神賴以安身立命的佛教文化,結果給世世代代生活在青藏高原上的藏民族帶來千年未有之大災難。據各方估計,當時人口三百四十萬的藏人中估計至少五六十萬,最高可能達一百二十萬(西藏流亡政府估計)死於中共的屠殺、監禁、批鬥迫害和毛澤東大饑荒(在中國大躍進失敗導致的大饑荒中,有三千到四千萬人餓死,西藏是受害最嚴重的地區之一)。這個非正常死亡數按最低估計也遠遠超過南京大屠殺的數字。對於一個人口如此之小的民族,這實際是一場種族滅絕。

藏人悲慘的反抗故事

在中共建立極權政權後,在其統治的疆域中,只有藏民族敢於反抗,但其命運也特別可歌可泣。丹鴻訪問的藏人都是當年抗擊中國入侵及反抗階級鬥爭暴政的西藏三區游擊隊員。他們當年奮起反抗,面對武裝到牙齒,人數遠遠壓倒他們的中共大軍,明知打不贏,仍然勇敢地以弱抗強,以小敵眾,視死如歸,猶如飛蛾撲火,慘烈而又悲壯。在這場力量極之懸殊的反抗中,不少村落和家族因為集體逃亡和集體反抗慘遭解放軍殺害剿絕。有些則只是因為要逃離家鄉而被解放軍追殺殆盡。這些流亡者都是這一歷史慘劇的見證人。其中一位受訪者回憶說:
藏人逃亡的一路上,都有這樣的雪巴(藏人基層自治社區的音譯,中文一般翻譯為部落,丹鴻認為這個翻譯有歧視成分)。特別是波密和加拉班巴等地。有大量婦女兒童被屠殺。在波密,有個雪巴與解放軍遭遇打了一天,死了二百多人,包括女人和小孩,只有十幾個人逃脫。在挫鄂讓湖邊,有一個母親,用繩子把六個孩子套在脖子上連在一起,把自己也綁在一起,跳湖自殺了。因為他們一直在跑、跑、跑,跑到湖邊無處可逃。媽媽想到若自己死後,孩子會更慘,所以只好這樣自殺。
其中幾位受訪者,八十年代得以回藏探親,但他們早年的家鄉經歷「平叛」、大飢荒和文化大革命已蹂躪得瘡痍遍地,家鄉已面目全非,留在家鄉的親人有的死在中共獄中,有的被餓死,劫後餘生的面容憔悴,生活在極度的貧困中。有一位生於西藏康區(現四川甘孜爐霍縣)的前西藏游擊隊員彭措,他逃亡印度後,母親和姐姐在一九六一年餓死,父親被抓走,兩個幼弟流浪到父親關押的監獄附近,靠行乞為父親送食物,但父親最終在監獄因飢餓全身浮腫死亡。一九八二年彭措回鄉探親,下車後見到僅存的親人,「臉色黝黑,身體瘦如木柴。」大家擁抱在一起痛哭,「哭得暈了過去。」「司機停下車來,問出了什麼事。旁人說他們是家人,分離二十多年後初次團圓,而且家裡沒剩下幾口人了,車上的中國人們聽了也流下淚來。」
藏民族所遭受的這場千古劫難,中國官方話語中謂之曰「解放西藏」「民主改革」 、「農奴翻身做主人」、「走在社會主義的大道上」,全是堂皇美麗和幸福的字眼。但藏人民間的歷史敘述則稱普遍之為「世時翻轉」 ,因為中共的所謂「解放」實際是一場把西藏整個社會從人間變為地獄的大翻轉。丹鴻書名叫「翻身亂世」,翻身是中共的美麗謊言,「亂世」是真實的描述,丹鴻嘲諷地把本來完全對立的用詞嫁接起在一起,就是要凸顯中共話語的荒謬及揭示西藏現實的嚴酷,突顯這個翻轉為藏人帶來的不是中共所謂的翻身幸福,而是遭逢變亂的空前苦痛。

平叛總指揮彭德懷下令轟炸康區死人上千

對於發生在西藏的這一場種族滅絕,歷史不會遺忘。納粹屠殺猶太人、土耳其屠殺亞美尼亞人,已為歷史定論。現在烏克蘭也要求將蘇聯時代因為斯大林製造的大饑荒幾百萬人餓死而定性為對烏克蘭人的種族滅絕。藏人遭受的種族滅絕也應該要求歷史的公道。對參與種族滅絕的責任者應與以歷史審判。被毛澤東迫害死的中共元帥彭德懷,他作為中共國防部長是西藏「剿匪」、「平叛」的最高總指揮,曾下令用轟炸機轟炸康區的理塘寺和桑披寺,造成藏人僧侶上千死亡,藏人文化瑰寶理塘寺和桑披寺被炸成廢墟。彭德懷後來的下場令人同情,但無論如何,他這個轟炸命令是對人類的犯罪,無法用後來反對毛澤東大躍進的正義行為給以抵消。
中共大軍入侵西藏,強行在一個佛教民族中橫暴推行血腥殘酷的階級鬥爭,就像當年中國人反抗日本侵略一樣,青藏高原的住民有權用槍捍衛自己的土地和生活方式,有權用槍對付闖入自己家門的入侵者,他們有反抗的正當性及合理性。中共說他們是「叛匪」,這些當年的游擊隊員在訪問中理直氣壯地說,他們是在對抗侵略者,不是背叛自己的國家西藏和自己的民族,因此他們不是叛匪。我認為他們不但不是叛匪,他們是西藏的民族英雄。有一天西藏獲得自由,戰死的英雄會進入藏民族的忠烈祠。
戰爭是殘酷的,僥倖活過戰爭的西藏游擊隊員,他們有反抗侵略的正當性,而且是在戰場上殺敵人,但他們因為是佛教徒,晚年時候大都對自己當年的殺解放軍、殺共產中國人表達了懺悔,說被殺的中國人也是父母所生,殺人就是「造了罪孽」,表現出全民信佛的藏民族的善良和對人類生命的珍惜。但在西藏犯下種族滅絕罪行的中共政權依然邪惡如昔。藏民族的土地、他們的民族身份、文化、傳統和信仰仍然還在在外來政權的鐵蹄下掙扎和呻吟著,藏人面前依然是無邊的苦海和絕望。
共產黨政權在中國的誕生,雖然有國際原因,但當初大量中國知識分子思想左傾,紛紛投奔共產革命,助紂為虐,這場劫難可以說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是自作孽不可活,但用暴力將共產主義禍水強行引入全民信佛的西藏,則應該是我們中國整體民族的罪孽,藏人完全是犧牲品。讀丹鴻和桑杰嘉這本書,面對藏人的善良和苦難,作為一個中國人,豈會沒有絲毫的內疚和自愧?
因為漢民族的天下觀和大一統意識,中國的歷史觀是中原為主的天朝史觀、大中國史觀,其對歷史的記載和解讀與邊緣區域或他民族的歷史觀必然存在衝突。譬如中英鴉片戰爭,在大中國歷史中是一次喪權辱國的慘敗,是中國的國恥,但在香港,對此歷史事件卻有不同認知。我記得讀過一位專欄作家文章說,有次大陸國產片《林則徐》在香港上演,他在電影院聽到一場父子對話。
兒子:林則徐是什麼人?
父親:他是香港的恩人。
兒子:為什麼?
父親:他搞出個鴉片戰爭,中國打敗了,就把香港割讓給英國。
但這樣的歷史認知不會反應在中國的歷史書寫和解釋中。
由於持華夏中心歷史觀的漢人非常重視歷史的書寫和解讀,但與華夏民族相交往的其他民族則不太重視歷史,結果造成了雙方歷史敘述的嚴重不對等,也使得歷史的真相可能被強勢的華夏歷史觀所消融。 

天朝史觀壟斷西藏歷史的話語權

我第一次意識到此,是在2009年烏魯木齊七五暴力事件發生後。為搞清楚新疆是否自古以來屬於中國,我去查了一些史料,發現有關古代西域的歷史記載主要來自中國的史籍,古西域國家自己卻很少史料留下來,而中國史書的敘述則是帝國中心意識。比如中國歷史地理學家編製的唐朝版圖疆域大得嚇死人,最北到今天蘇聯的貝加爾湖以北,最西到今天的烏茲別克斯坦,整個西域都在中國版圖中,其基本依據是唐朝在西域實行唐王朝的行政區劃,對原西域各王國君主封以唐朝官銜。但我接著發現,在所謂唐朝統治西域的一百四十年中,所謂的行政區劃和唐官制度在西域一些國家實際是虛的,各國原國王雖然接受了唐朝封的官名,但權力皆世代相傳,並不需唐朝另立,他們保有自己的獨立軍隊,內政不受唐帝國干涉,而且除朝貢,亦不向唐帝國繳稅。唐朝對西域是否實行了國家性質的有效統治,是完全令人懷疑的。我個人傾向於認為西域眾多王國仍然保有自己的國土主權,對長安的唐王朝僅為一種藩屬朝貢關係,很像蘇聯時代的東歐衛星國與蘇聯的關係一樣。
唐帝國因為給對方一點虛銜就聲稱已把對方納入其疆域,頗有點自說自話的味道。至於當年的西域各國又如何的看待他們與唐帝國的關係,是否承認唐王朝擁有對他們的宗主權,或接受封號只是敷衍強大的對方以獲得疆土的安全,因為沒有自己的歷史敘述 ,不得而知,其歷史書寫和解釋權就被漢民族壟斷了,結果就造成歷史敘述的一邊倒。
在西藏中國交往歷史中,這個歷史敘述的不對等同樣相當嚴重。之前一位流亡藏人即向我抱怨說,全民信佛的藏人太不重視自己的歷史,結果給機會於中國方面大作文章,隨意塗改歷史的真實性。丹鴻和桑杰嘉的《翻身亂世》通過對藏人口述歷史的記載,就是要對抗中國對中藏關係歷史敘說的壟斷,為藏人爭回歷史的話語權。
在《翻身亂世》中這些接受採訪的流亡藏人,明確表達出藏人絕不認同大中華的國族認同。他們都指出,在中共大軍入侵西藏之前,藏人早已普遍流行「博是博,加是加」(西藏是西藏,中國是中國的說法)的說法。現今西藏自治區和東部的四省藏區原為統一的西藏,在藏人自吐蕃王朝以來千年歷史的領土描述中,西藏三區(現今西藏自治區和四省藏區)疆域是一個整體。但大一統中國的歷史敘述,不但捏造西藏自古以來屬於中國的偽史,並將四省藏區從統一的西藏疆域割裂出來,而且還對藏人社會和文化作歧視性的語言建構,利用一些特定的名詞,將西藏安多和康區已有國家組織形態的社會貶低為原始落後的部落社會,比如將藏人自治社會的領袖翻譯為頭人、土司等。丹鴻在書中說:「中國人(漢)要建立現代主權國家,卻將藏人和中原周邊的民族視為不具國家意識的、政權概念淡漠的原始部落」。
而不幸的是,當今藏人在書寫歷史時,也會無意地使用這些詞語。為此之故,丹鴻和桑杰嘉對受訪者口述的翻譯,特意避免漢語中約定俗成但帶有歧視性的藏人政治區域名詞及地方領袖職銜,以藏語音譯來取代。比如西藏康區臣屬於西藏政府的一些自治王國,中文翻譯為部落,其領袖藏人稱之為「傑布」,在藏語中意思是「王」,但中文譯為「土司」,即中國朝廷任命的土官。丹鴻和桑杰嘉認為,使用土司這個譯法是將中國權力附加在這個職銜上,因此他們選擇採用音譯「傑布」。藏人基層自治社會,兩位作者音譯為「雪巴」,不採用中文的「部落」一詞。對於丹鴻和桑杰嘉這種去大中國化的翻譯嘗試,我很認同,這不但是還原歷史真相,也維護了藏民族的尊嚴。但對於這些名詞,是否在音譯之外,還可以考慮另外比較接近真實的意譯方式?比如雪巴可否能翻譯為藏鄉、藏村之類,並加音譯的註釋?而「傑布」可否就直接翻譯為「王」,比如德格傑布就翻譯為德格王?
我本人關注西藏問題多年,已讀過不少有關西藏的書籍,但大多數是漢人所寫,對西藏歷史的認識至今仍有不少誤區,讀丹鴻和桑杰嘉這本書,有了很大的啟發。我想,丹鴻和桑杰嘉這本書最大的意義是挑戰中國國家主義對歷史敘述和歷史解讀的霸權,由藏人本身講述自己的歷史,以此還原藏民族歷史即中藏歷史的本相。
原载《开放》杂志
http://www.open.com.hk/content.php?id=2669#.VpOLEUuprwL

2016年1月9日 星期六

“假活佛”事件背后的秘密


张铁林的“坐床”视频曝光后,在西藏境内外起了前所未有的强烈谴责了“假活佛”事件。在表面上,首先被揪出来的是由佛具商成“白奥色法王”的假“上 吴达镕 。然后,中共政协民宗委主任朱维群又扯到“分裂主义”。西藏所有与此事有关系的寺院或者个人也纷纷发表公开声明划清界限。中共四川统战部乘机发布了“四川藏佛教名”。

再后来,十世班禅喇嘛的女儿“奉旨”对“假活佛”事件表态了。对此西藏著名作家唯色质疑:“张铁林“坐床”是闹剧吗?吴达镕“为了统战的需要”变成白玛奥色法王是闹剧吗?这些闹剧真的已经尘埃落定?于是可以就此收声,不再理会?”

西藏著名作家唯色一语中的——确实不是“闹剧”,“假活佛”事件背后藏着太多鲜为人知的秘密

“假活佛”事件生不久,在网上的几篇文章揭露了更多与“假活佛”事件背后的秘密。如《白奥色法王(吴达)事件是我党在战线上的一次失和惨痛的教训》揭露了吴达镕的神秘身份。《叶小文象批判——叶小文:“活佛世”也要打假》揭露了“假活佛”的“根”、“后台”以及中共西藏宗教事错误政策,一针见血地指出中共高官与西藏宗教界的腐等。上文出后《旗帜鲜明的维护叶小文朱群宗教路线,做叶小文朱群路线定支持者》力挺“叶小文朱群宗教路线”。随后著名西藏学者再出重磅文章《群同志应该话说清楚——群同志视记者的谈话》,批评中共高官一石三诡计,推卸责任

以上文章的表同一些境外大喊:“迎流亡海外的藏佛教四大法王返藏,恭讲经弘法。人自有常和判断力,在真正的高僧大德面前,“假仁波切”自然无市。”一个狠狠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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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色法王(吴达)身份和任

“毛思想宣传队1111212 在微博上表了《白奥色法王(吴达)事件是我党在战线上的一次失和惨痛的教训》。(注1)文章开门见山地称:“奥色法王(吴达)是我党在香港战线上的杰出伙伴和士”、“白奥色法王(吴达)是我期培养的香港社会的重要脚和藏佛教里有影响的杆性人物,其在香港社会中建制派的选举献卓著,是我党在香港社会中发挥影响力的重要人物之一,更是破坏达賴喇嘛所领导的藏佛教在香港主地位的重要领导人之一,可以,白奥色法王的此次被揭露事件,是有预谋,内外合作破坏我党战线的典型事件,致我们损兵折将,可以毫不避是我党在战线上的一次惨痛教。”

该文章的内容与“假活佛”事发后有学者推吴达镕是中共统战部安排的人员不谋而合。

文章在愤怒之余还泄露了在香港的其他角色,文章称:“而白奥色法王是我党与庄先生耗费时间和巨大精力所立起来的一位领导型人才,得到了国家多为领导人的接和肯定,其利用福建同会及各种社会组织为建制派拉票动员,忠党国之心无人可及。

然后,如同朱维群们该文章也开始政治化“假活佛”事件,扣“分裂”和“达赖”帽子。“奥色法王(吴达)事件,是达賴领导的藏佛教界与我战线的一次公开的量,非常明,达賴领导的藏佛教利了。

文章也写了中共培养和支持“吴达镕”的目的。文章说:“奥色法王的巨大影响力是破坏藏佛教形象和威的最有效手段,混淆藏佛教在信徒中的正面形象,破坏藏佛教的威和认证体系,如果白奥色法王不被揭露,其影响力将深入青海四川等藏区,控制青海四川的寺院,破坏达賴在些地区的影响力,党的力量深入到藏区各寺院中。

该文章对揭露“假活佛”事件真相的学者、专家、宗教认识恨之入骨,对揭露事实真相者们开始扣“达赖集团信徒”的帽子。文章说:“而揭露事件第一人@扎西拉姆多多是达賴集(藏佛教)噶派(叛逃的大宝法王所领导)的信徒,而极参与播的@老林一步一如来V 就是达賴集(藏佛教)成祈竹仁波切的弟子,些人的背景和信仰一目了然,他开了第一后,达賴集(藏佛教)在国内的重要成@仁波切和@仁波切打假提供理依据并喊,体制内的@多吉居士及各种新媒体内的达賴集信徒(佛教徒)遥相呼极炒作,最终让此事件一不可收拾。”而且,也给中国媒体记者也扣上了“达赖集团信徒”的帽子。骂他们不应该对“假活佛事件”进行披露。不应该“逼着政府高级领导来澄清,是非常险恶的做法。”更荒唐的是文章要媒体者“接受党的审查”, “因藏在我党内部的达賴集(藏佛教)同路人。”

文章提出“釜底抽薪之”和加控制寺院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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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活佛”是怎么出的?制造“假活佛”?在“假活佛”后面得巨大的经济利益?制造了信众与政府的矛盾?

嘉措先生,1214在微博上表的署名文章《叶小文象批判——叶小文:“活佛世”也要打假》。(注2)揭露了中共官员如何破坏西藏佛教传统体系、中共的腐败化推动宗教界腐败等情况,并严厉了中共颁发“活佛”以及中共官员对西藏宗教、民族的错误政策。也深度解析了“假活佛”泛滥的真正原因。文章指出:“宗教改革的基本原则是:政教分离。叶小文们却反其道而行之,在“加强党的领导”,“加强管理”的名义下,由宗教部门直接管理一切宗教事务,实际上实行“政教合一”。”

这篇文章的作者是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少数民族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全国《格萨尔》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格萨尔》研究中心主任,藏族文学研究室主任,研究生院少数民族文学系博士生导师的嘉措先生。

作者指出中共负责宗教事员造成西藏佛教界乱象、政府和信众关系最不好。因此,也造成了藏汉关系、政府和藏人之间关系严重的紧张。文章称:“叶小文担任宗教局14年的期,是除“文革”的期,我国藏佛教界最混乱,问题最多的期,乱象生,事件不断,政府有关部与藏佛教界的僧尼大众和信教群众关系最紧张、最不好的期。”“--因此也影响到民族关系,干群关系,破坏了藏两个兄弟民族的传统,是民族关系、藏关系、干群关系最紧张、最不好的期,新中国成立以来,从未有。”

文章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白玛奥色和张铁林表演的活佛“坐床”闹剧,是表面现象,是前台小丑,假活佛的始作俑者是叶小文,根子在叶小文,是叶小文种下的毒种,结出的一个毒果而已。”

作者指出这个“毒果”是中共宗教部门的官员们实施错误的宗教政策而产生的。““六四”以后,他在“整”的口号下,否定李维汉乌兰夫、静仁、明复、班禅大朴初的做法,底改了扎寺民管会,另班子,将经过民主改革和“文化大革命”两次大的政治运秀骨干,高僧大德全部打下去(注意,我的是“全部”)。另外一些听他们话,跟他走的人成新的管理机构。那些人不孚众望,仅仅是“听”而已,实际上是派寺院的以党的高、中干部主要领导骨干的工作组领导一切,决定一切,包一切。

种作法引起僧尼大众和广大干部群众的烈不和反,也破坏了宗教界内部和干部群众之团结,造成混乱局面。于是一步“加管理”,实际上是制,行向全藏区推广他错误做法。

文章也严厉批评了中共宗教高官颁发所谓的“活佛证”是“别有用心”,是“佛教界的大量假活佛因此滋生”。

作者指出中共对西藏佛教界颁发所谓的“活佛”是立宗教部员为“教宗”。文章指出:“在所“清理寺院,清理活佛”,叶小文出心裁,什么“活佛”。是真活佛,是假活佛,寺院自己不能定,高僧大德不能定,普通的僧尼大众更无权过问。由来决定呢?由各宗教部来确定。他们审定后,发给“活佛”。”

作者批中共官不尊重西藏宗教传统、破坏宗教仪轨的行为,并认为这一做法没有任何依据,文章指出:“在藏佛教的史上,代,从来没有发过什么“活佛”。新中国成立后,50年代和80年代,也没有发过。活佛不是寺院认选,僧人认证,而是由宗教局“活佛”来确定,叶小文成了最大的“教宗”。”

文章一步指出:“由此造成了一系例混乱和腐败现象。社会上跑官要官,官,宗教界“活佛”,各宗教局成了拍公司,叶小文是最大的老板。”并:“他究竟了多少活佛,搞了多少得清?得清?白奥色和张铁林“活佛”花了多少叶小文送了多少包?叶小文、朱带头,宗教局的头头们频频切接,合影留念,究竟得了多少好?”

作者也最近网上、中共媒体所宣的“活佛行了批。文章指出:“几天网上、媒体在宣一种点:有“活佛”的就是“真活佛”。我,拿着叶小文们颁发的“活佛”,招摇过市,骗财,盗窃寺院佛像,倒走私文物的“活佛”,大有人在。叶小文就是他的后台老板。一“活佛”,明不了什么。”

文章中共宗教部门“寺院行行政化管理,定,”,颁发的“活佛”以及大小活佛与行政级别重腐败现行了前所未有的揭露。指出:“叶小文局长对寺院行行政化管理,定,活佛分大小,定什么县级活佛,地(州)活佛,省活佛,什么级别的活佛,能当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以及各地方政府的人大代表和政等各种职务。”因此,中国最为“普遍”的腐败大戏。文章指出:“县级活佛了当地(州)活佛,地(州)活佛了当省活佛,省活佛入中央机构,到跑关系,到包,社会上官商勾,藏族地区官僧勾,一片混乱,一片腐------一批党政干部被假活佛、假喇嘛拉下水;而另有一批党政干部,主把他们贪婪的手伸寺院,伸向佛教界,正如叶小文所:“图谋在活佛角色上一把,以假充真、以假乱真。”一大批假活佛,假喇嘛就是在种情况下生的。腐败严重,乱象生,莫此甚。”

文章中共宗教部门实施的些政策造成的重后果行了总结:“不但破坏了藏佛教的传统和教,玷了藏佛教的纯洁性,而且重毒化了社会气。”

文章也提到了中共自入侵西藏之后,在所西藏自治区的中共两大派系既“西南派”与“西北派”的力斗争,而且,指出害西藏佛教的政策也与派系斗争有密切的系,且中共官西藏现实情况而行的“行政治投机和政治博”有关。文章指出:“叶小文一个小小的局,胆大妄,敢于么做,有着深刻的政治背景,与“六四”以后中央领导更有着密切系,与西藏根深蒂固的所“西南派”与“西北派”之的斗争有着密切关系。“六四”以后,在中央统战部,在西藏,所“西北派”全,“西南派”一天下。--”

有关西藏自治区“西南派”与“西北派”之的斗争,中共计划入侵西藏中部地区前开始上演,两大派系就西藏中部、文化和政治体系等情报分析上拉了斗争帷幕。两大派系的人马进入西藏中部后派系斗争更加白日化,范明把这一权力斗争写成《西藏内部之争》,给人感觉是西藏人内部有争议,其实是跟西藏没有关系,是中共入侵西藏中部后两大军区掌权者激烈的权力斗争。不管当时,还是如今中共高层权力斗争对西藏人民带来的总是灾难,西藏人民始终是派系斗争的牺牲品。

3
极端大族主

1214日,“毛思想宣传队111”再发针对降边嘉措先生的文章《帜鲜明的维护叶小文朱群宗教路线,做叶小文朱群路线定支持者》。(注3)该文以驳批《叶小文象批判——叶小文:“活佛世”也要打假》的形式撰写,但文章诸多批评藏人为主的少数民族官员、学者和具有佛教信仰的中共官员,并赤裸裸地宣称“非我族,其心可”,以及“党政”为不可侵犯 藏人唯一的出路是“汉化”,并警告藏人服从党的领导,不然蹲牢。

文章一开指出:“一个叫降嘉措的人写了一篇批叶小文局的文章,核心内容无非是“活佛”与“活佛”的关系,其中大量关于叶小文朱群路线的批于各种无中生有的批和指正,我帜鲜明的支持叶小文朱群。”

文章攻嘉措称:“从“降嘉措”个名字就可以看出,此人“非我族,其心可”。---其目的是维护“藏佛教”的展和纯洁而非“党的政”,是了保西藏民族文化而非发扬汉民族文化,是了保藏族而不是帮助文化在藏族中的普及。”

文章了降嘉措先生在文章中提到的前中共官员乌兰夫、朴初、十世班禅等没有以“党政”和人的利益重,但文章如今中共老大近平的父亲习没有一句话(嘉措先生的文章中提到

文章批评嘉措先生赤裸裸的公开叫的方式批判叶朱路线。因此,作者也赤裸裸地警告西藏人和西藏佛教同路人:
“我也赤裸裸的告诉这些藏族人和藏佛教同路人,藏族人只有一条路就是“化”,就是融入到民族的大海里求生存而不是自立门户强调自己的民族身份与藏文化。”并辩护叶小文和朱群称:“叶朱作党的重要干部,当然要贯彻党的立和信仰,当然要维护马克思主,当然要推行共----群和叶小文作为汉族人,当然要维护汉民族的展和文化的播。”

文章最后警告:“ 藏族人住,中人民共和国是信仰克思主的中国共领导的国家,不是达赖领导的信仰藏佛教的吐蕃国,想在个国家生存展,就必放下你的民族和信仰,融入到中国的主流思想中去,不要抵抗,不要非,更不要逆流而上。跟着党走喝酒吃肉,跟着达走,坐牢受。”


另外,1215日,著名藏人学者降嘉措先生《叶小文象批判——叶小文:“活佛世”也要打假》之后, 又在他的微博上篇署名文章《朱群同志应该话说清楚——群同志视记者的谈话》。(注4针对2015125日,朱群接受中央电视者采访时,就张铁林“坐床”一事评论 全国政民宗委主任:假活佛象可能危害国家安全》进行质疑和批驳。批评朱维“一石三:既蔑、陷害和打了藏族同胞,又包庇了吴达张铁些假‘法王’、假‘活佛’,同又推卸了自己的任,把自己同那些假‘法王’、假‘活佛’不干不的关系,全部掩盖起来。”以及指出朱群推卸任、危言听,妄图转视线、群同志居心叵,包藏心等等。

之,通过这些文章“假活佛”事件背后层层黑幕已揭的差不多了,底“假活佛”、“假法王”的源头是中共。从中共造假十一世班禅喇嘛,再到为了“统战”在宗教界培养“战士”。还有为了控制西藏佛教和西藏人民实施的各项与现实不符合的政策,当然也缺不了中共高官为了牟取暴利不尊重历史传统,无视广大信众意愿而盲目、霸道推行违背宗教传统有着直接关系。



注释
1,文章已经被删除。发表时间:2015-12-12 19:21 表者:毛思想宣传队111。阅读 16696
2, 文章已经被删除。发表时间:2015-12-14 22:36 表者:毛思想宣传队111阅读 20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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