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10日 星期日

呼吁书:请制止用神山圣湖牟利的“开发”




请制止用神山圣湖牟利的“开发”


九 年前,我有过朝圣冈仁波齐神山的转山之行。用近二十小时走完五十多公里的转山路。当冈仁波齐那奇妙的山形兀然显现之时,恰如目睹一个具象化的佛教象征—— 曼陀罗,如此清新、明澈,无污无染,令人感悟。对于非宗教徒来说,它只是一座平常的砾岩层山体。但对于唯利是图的商人,它今天成了吸引猎奇者的诱饵和获利 工具。

最近,在中国人气很旺的新浪微博上,刚刚从冈仁波齐神山归来的网友披露,亲眼目睹在转山道上,目前正在拓宽路基、修筑公路,不久各种车辆可从塔钦直达止热寺,并已见到竖起的电缆杆。

据了解,总部在北京的国风集团下属西藏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了西藏的神山冈仁波齐和圣湖玛旁雍措,将其设为旅游区。从网上查到《西藏旅游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度非公开发行股票预案》(http://www.cnstock.com/paper_new/html/2010-09/03/content_46902.htm),显然把神山和圣湖当作了发行股票的招牌,归之为“西藏阿里神山圣湖旅游区开发项目”,“包括景区开发、酒店建设、环保车购置、制氧厂等其他设施建设等”,以后会有“大门、观景台……景区机动车道等”。这除了把宗教圣地商业化,制氧厂等企业的排放也会带来环境污染。

今 年,一项环绕冈仁波齐神山的越野赛正在紧锣密鼓推进,将在7月31日—8月11日进行。承办单位“北京极度体验户外探险运动有限公司”的网站上说明:“活 动费用:1、团队费用:(1) 商业队(企业、企业下设俱乐部及其他以盈利性质单位为背景或命名的队伍) 6.8万/队;(2)非商业队(民间自发组队) 56,000元 ;2、个人费用:1.5万/人……”( http://www.exbear.com/community/group/event.aspx?tid=20952)。虽然这次活动打着“慈善”旗号,但已经显示出伸进冈仁波齐的商业之手初试牛刀。这并非无端的臆测,因为已经有诸多神山圣湖,都是沿着这个轨迹被置于了商业的砧板上。

冈 仁波齐与玛旁雍错,位于今日行政区划的西藏阿里地区普兰县境内。了解西藏文化以及印度文化的人都知道,它们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山与湖,而是四大宗教——藏传 佛教、本教和印度教、耆那教——共同认可的最为神圣、无以比拟的“精神之极地”(据说是佛陀所言),因此在传统上,朝拜冈仁波齐与玛旁雍错是众多信徒一生 中不可缺少的经历。而步行环绕神山和圣湖,是延续了难以计数之岁月的信徒朝圣方式,要的就是通过步行的“劳其筋骨”达到宗教境界的升华,绝不需要公路、游 览车等。相反,公路、游览车只是为着引来尽可能多的猎奇者,按当代文化人类学的理论,是一种“旅游帝国主义”行为,造成的是对神山圣湖的亵渎和毁坏——如 有人含着惋惜的讥嘲:“总有一天会听到一首歌,歌名是《坐着缆车转神山》”。

即使暂且不论宗教信仰者在恒久岁月中赋予神山圣湖的各种神圣 性,在特定地方保持一块神圣区域,不妄动那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是有着宗教信仰的民族在长期历史过程中,通过文化手段形成的一种对生态的特殊保护,体 现了人与自然交融的“文化环境观”,既有效地保护了众生共有的家园,也为人类传统和信仰留存了一席之地,这正是属于全人类共有的“自然遗产”和“文化遗产 ”,理应珍惜,更应尊重。

众所周知,被称为“地球第三极”的西藏高原,其山川河流对于全球生态的重要性。目前在藏地疯狂进行的各种开矿、 筑坝、旅游等“开发”,正在对藏民族的神山圣湖和宗教文化,对西藏高原的生态系统,同时也在对全球生态造成难以挽回的毁灭。今年1月4日,尊者达赖喇嘛在 与中国国内人士视频会面时,江天勇律师提到尊者曾说“冰川溶化、森林消失以及采矿导致水源污染,这些问题不能再等了,但是在政治问题上,藏人可以再等5到 10年”,尊者对此表示:“我个人最大的担忧是,要恢复遭受严重破坏的生态环境,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特别是西藏高原的生态遭到破坏,亚洲各大江河的源头 将会受到巨大影响,几十亿人口的生命将会受到威胁。”

今日以“发展”为名对西藏的疯狂掠夺,正如王力雄在《天葬:西藏的命运》一书中所 写:“西藏就像一个失去了行动能力的人体,躺在世界屋脊的雪山之巅,从不同方向飞来的鹰鹫,纷纷按照自己的需要撕扯她,从她身上啄食自己需要的部分──或 是抢夺主权,或是争取民意,或是表现意识形态,或是讨好国际社会,还有那些贪心不足的商人、盗猎野生动物的枪手、寻求刺激的旅游者、厌倦了现代文明的西方 人……也都涌进西藏各取所需。综观历史,西藏从未被外力摆布到如此程度,如此无奈、身不由己。”

尊者达赖喇嘛近期访问美国的议程之一,是 与百名华人学者和民主人士见面,讨论关于中国民主前景、西藏未来命运等议题。那些议题虽有高瞻远瞩的理论意义,可是更为迫在眉睫、生死攸关的现实是——西 藏眼下正在被分食。如果不能制止这种分食,等到中国民主、西藏问题解决的一刻,西藏很可能已被撕碎而死亡。所以,必须同时要把目光转向眼下,制止那些分食 者的贪婪行为,让世人关注到正在西藏发生的对文化传统与生态环境的破坏!

为此,我向追求民主和公正、同情西藏的人士呼吁,用你们的力量,与藏人共同保护我们神圣的冈仁波齐和玛旁雍错,并对挽救西藏文化和生态的迫切议题,给予更多的关注!

唯色

2011/7/3 于北京


@ 岡仁嘛呢:这是神山冈仁波齐一条神圣的转山道,在通往止热寺的转山道正在打造成一条公路,目前路基工程已开始进行中,更悲剧的还有在通往卓玛拉山口架设缆 车的计划。总有一天会听到一首歌,歌名是《坐着缆车转神山》【《摩诃婆罗多》中地母的抱怨:我每天都被那些狂妄自大的人所践踏。。。我已受伤且承受着痛 苦】

@天下福利:6月15日萨嘎达瓦节转山时拍的照片之一。左侧的临时房子,应该是工地用房,但愿只是推路工程。位置是刚过经幡广场

@天下福利:照片左侧有挖土机,但愿也仅是平整路面而用。6月16日一早离开止热普寺附近所拍

据了解,土路拓宽路基工程正进行中,不久各种车辆从塔钦就可直达止热寺。网上已有关于打造神山圣湖旅游区的公告,以后神山会有大门、观景台、环保车、酒店……转山道已见到竖起的电缆杆。

【注:感谢新浪微博网友提供图片,点击显示大图。】

延伸阅读:

西藏旅游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度非公开发行股票预案(见《正在“开发”冈仁波齐神山的北京公司》)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1/07/blog-post.html

----來源唯色博客

達賴喇嘛尊者在美國華府弘法、演講、參訪等活動剪影(7月6-9日)

達賴喇嘛尊者在美國華府弘法、演講、參訪等活動剪影 
  ------來源達賴喇嘛官方網站


7月6日早晨,達賴喇嘛尊者開始在美國首府華盛頓舉行時輪金剛灌頂前行修法



達賴喇嘛尊者舉行時輪金剛灌頂前行修法儀規



達賴喇嘛尊者舉行時輪金剛灌頂前行修法儀規(二)



7月6日上午,達賴喇嘛尊者蒞臨由華府藏人舉辦的尊者76歲華誕慶典,馬丁.路德金之子與勝雄.甘地之孙共同出席典禮,祝賀尊者生日。



不同族群代表向達賴喇嘛尊者敬獻哈達表示祝壽



7月7日,達賴喇嘛尊者應邀前往美國國會參訪,國會議長約翰博納先生歡迎尊者的蒞臨



達賴喇嘛尊者在美國國會發表簡短演說



7月9日,達賴喇嘛尊者前往美國國會大廈廣場前公園



達賴喇嘛尊者在國會大廈前草坪發表題為“談論和平”的演講



兩萬多民眾聚集在國會草坪聆聽達賴喇嘛尊者演講

 


法广(RFI)采访藏学家谈《遮蔽的图伯特》




2011年 7月 1日,法国国际广播电台就《遮蔽的图伯特》(作者包括十五位国际著名藏学家,译者谢惟敏,台湾前卫出版社,2011年7月出版),采访了其中作者之一、藏学家卡提亚-毕菲特里耶(Katia Buffetrille)女士。(文中黑色部分是我加的)

广播收听网址:http://www.chinese.rfi.fr/aef_player_popup/rfi_player#


法国藏学家:藏人拒绝按中国的历史版本看待自己的过去

作者 瑞迪

中 国政府庆祝西藏和平解放60周年之际,一本由15位欧美藏学家编写的书著近日在台湾出版发行,希望通过详实的历史资料,向读者介绍被中国强大的政府宣传机 器遮蔽了的、真实的西藏历史与现状。书著没有使用中国大陆读者熟悉的“西藏”一词,而是选用了在台湾等地开始频繁使用的英文音译名图伯特。书名是《遮蔽的 图伯特—中国不敢面对的“西藏问题”真相》。

这本书的法文版其实早在2002年就已经出版,针对八十年代末中国政府发行的宣传册—《西藏百问百答》中提出的问题和答案,请欧美学者根据他们的研究,写出他们的观点。2008年,作者们在法文版基础上更新补充,推出了英文版。

本书中文版在台湾推出之际,我们采访了主持编写工作的巴黎高等社科院西藏研究所民族学和藏学学者卡提亚-毕菲特里耶(Katia Buffetrille,以下简称K.B.)女士。

法广:中文版《遮蔽的图伯特》近日在台湾出版发行。这本书最初的写作意图是为了回应中国政府在八十年代末对外发行的一本宣传册—西藏百问百答。您能否首先介绍一下为什么觉得有必要出书,回应中国政府的宣传册?参与学者在写作时是如何定位的?

K.B.: 我们之所以想写书回应,是因为这本宣传册自称是一些学者专家根据历史资料写成的。但是,其中的资料来源其实很少。所以,我们就想回应,但是是学术的回应, 既不亲中,也不亲藏;既不反华,也不反藏。我们想让读者看到一个观点平衡的内容。针对宣传册中提出的问题,概述中国(政府)的答复,然后,请一些学者对与 各自专长相关的领域,做出回应,特别是注明资料的出处。这就是我们当时的想法。所有我们联系的专家都立即接受了提议。所以,这本书的目的绝对不是宣传或反 宣传,支持哪一方,或反对哪一方。恰恰相反,是希望提供平衡的学者观点,让读者在有所了解后,选择自己的立场。

法广:这本书确实引用了很多历史资料。一些历史资料中国是否中国无法找到?这些资料搜集工作是怎样进行的?

K.B.: 我们总共十五位学者,各有所长。有历史学者中,有清史专家,有明史专家,他们一般掌握中文,或者掌握藏文。资料查询当然并不是因为这次写书才开始的。引用的资料有中国的,有藏人的,也有西方的,总之,所有可能的资料都用了。

法广:这本书让人感到意外的首先是名称,是Tibet一词的中文译法。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Tibet 指的是西藏。但这本书中,Tibet的中文名称却是“图伯特”。为什么?

K.B.: 我不是汉学家。图伯特这个名称是这本书的翻译者—一位台湾女士以及作者之一、汉学家和藏学家艾略特-史伯岭选择的。理由是“西藏”是一个比较新的名词,主要指现在的西藏自治区,不包括东部和东北部的康区和安多这两个藏人大区,也就缩小了藏族的文化和历史覆盖的区域,不符合Tibet所指的含义。Tibet在藏语中是Bod,涵盖的是整个藏文化区域。

另外,越来越多的中国、台湾以及藏人作家和博客作家开始使用图伯特来指称这个广阔的文化区域。自18世纪清代起,图伯特这个词就已经出现,用来指称后来大部分语言指称为Tibet 的区域。

而且,使用“西藏”一词也造成含义模糊,难以了解具体指什么。中国人理解的是西藏自治区,但这就忽略了其他那两个地区。如果你说有两百五十万藏族居民,中国人可能就认为是自治区有这么多藏人,但其实,很多藏人生活在自治区之外。康区和安多是两个非常重要的藏族 文化和历史区域。

法广:这些分布在西藏自治区以外的藏人和那些在自治区内生活的藏人是否有共同的文化认同?是否同样信奉达赖喇嘛呢?是否都面对同样的生存问题?

K.B.: 图伯特各地地方文化认同倾向一直十分重要。但是,这片广阔的区域(别忘了,这个区域占中国四分之一的版图呢!),他们都信奉佛教,共享一个特殊的、与中国文化完全不同的文化,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他们确实认为他们同属于一个共同的文化和宗教。他们都同样遵奉达赖喇嘛,但他们不是都赞成达赖喇嘛的政治主张。要知道,达赖喇嘛在1988年宣布放弃独立要求,主张在中国的框架下争取名副其实的自治。并不是所有藏人都支持这项主张。

在 自治区内的藏人,和在自治区以外的藏人面对的问题也是相同的:就业受到排斥、语言、文化和宗教都会受到打压,教育和医疗费用太贵,还有,让牧民从游牧转为 定居生活的努力,为美化城市而让他们搬进的沿路新建的住房,虽然舒适,但使他们负债累累,……所以,游牧民族的传统生活方式因为要保护环境,要现代化,要 建设城市等而受到威胁。而通常情况下,真正的目的是要资源开发和社会控制,环境并不是首要考虑的问题。

法广:中国人普遍认为,在被中国军队解放之前,西藏,或者说图伯特,生活极为贫困,是一种封建农奴制。所以,中国军队的“解放”给藏人带来的是一个重要的进步。西方国家也有人持这种看法。这本书怎么分析这种制度的转变呢?

K.B.: 中国政府习惯说“和平解放西藏”,但事实上,根本谈不上“和平解放”。对于藏人来说这是入侵,是被强行并入中国版图,是西藏解放17点协议正式宣布了这一点。17点协议是在胁迫下于1951年签署的。这份文件签署本身就表明这个地区当时是独立的。

这项协议不包括东部和东北部的康区和安多,这两个地区已经被并入中国其他省份(清朝时就已经开始)。

中 国方面也根本没有遵守协议。比如协议第4款,中国承诺不改变在图伯特运作中的政治体制,不改变达赖喇嘛的地位、职务和权力;第七款承诺中国尊重藏人的宗教 信仰、习俗,尊重喇嘛庙等。但中国根本没有遵守这些。毛泽东时代最初执行的是一种循序渐进的政策,开始时,解放军在当地表现也很好,但后来,这一切都完全 变了。当时图伯特政府也曾试图和中国政府合作,避免发生流血。1959年,达赖喇嘛有一次被解放军邀请去看文艺演出,但被要求不许带随从。于是有传言说达 赖喇嘛被扣押,民众开始大批聚集在达赖喇嘛当时的夏宫—罗布林卡外,向阻止达赖喇嘛出宫,这最后导致了流血,也最终迫使达赖喇嘛出走印度。

法广:六十年代,影片《农奴》影响了整整一代中国人对当时西藏情形的印象。当时在那里的农奴制实际情况是怎样的?

K.B.: 有 权决定人生与死的奴隶制在图伯特从未存在过。当时的社会完全封闭于传统的生活方式,等级分明,非常不平等,大部分人生活于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状态。只有政 府、寺院和贵族拥有土地。绝大部分居民都是农民。他们与土地关系密切,但这并不是奴隶制。他们的确需要赋税,有劳役。但需要知道的最基本的一点,是这些赋 税和劳役按户分配,而不是按人分配。传统社会中,每一户都有很多人。赋税和劳役按户分配意味着只要家中有几个人可以承担赋税和劳役,其他人就可以离开家 庭,做别的事,比如做买卖。这种制度的结果是有些农民也可以很富有,拥有为他们自己劳动的人。这一点很重要。

另外,寺院生活可以使相当一部分人生活在这种中国政府一再抨击的领主体制之外。


当时的图伯特也有一套司法制度。农民可以向司法求助。我当然不会说这样做很容易。即使在当今法国,向司法求助也不那么容易。但是,司法制度是存在的。

另外,不 管中国政府怎么宣传,需要指出的是除了自然灾害期以外,图伯特从未有过饥荒。第一次出现饥荒是在解放军入藏以后。就是说,这是一个可以让老百姓吃饱的国 度。这里也从未发生过起义、造反:他们既然后来曾起来反抗中国军队,他们本也可以起来反抗领主。在中国入侵以前,从未有过藏人流亡他国去避难。很多资料表 明有很多藏人去尼泊尔,去印度做生意,但没有任何人避难他乡。如果当时的生活真那么恐怖,他们本可以逃走。如今,他们却在冒着生命危险逃跑。

我还想说明的是,当时的藏人社会是一个传统社会,任何传统社会的生活都很艰难。大家都意识到这个社会应该改变,它本来也会改变,但是以他自己的方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中国的影响下改变。

中 国政府总说达赖喇嘛想回到原来的旧制度。但今年三月,流亡藏人选举洛桑桑盖为政府领导人,洛桑桑盖在印度出生,代表的绝对不是旧社会。这表明藏人已经完全 进入现代社会。洛桑桑盖是否合适的人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两个竞争对手都在西藏出生,都经历过旧制度。这是一个转折。

法广:有人说,藏族僧侣受到的迫害,藏文化受到的破坏主要是文革的后果。而文革给整个中国都带来了灾难,不仅仅是在西藏。

K.B.: 首 先,在中国政府的宣传册几乎没有提文革。其次,西藏不是中国。文革的确冲击了整个中国,但是,中国人受害于中国人的政策,而藏人是在面对入侵的同时,有面 对文革冲击。而且,大家常说文革期间发生的打砸抢,说在中国各地毁坏了几十万册书籍,等等,但要知道,在藏区,对寺庙的洗劫早在文革前就已经开始了,我们 从十世班禅在1962年写给中国政府的信中可以看出,寺庙在六十年代初就已经被洗劫一空了,寺庙中的雕塑被卖,被砸,被融化,等等。所以,文革到来时,很 多被炸毁的寺庙其实已经四壁皆空了。这一点很少有人了解。

法广:西藏的教育实际情况如何?不久前来巴黎与媒体见面的藏尼杰参卓嘎1971年出生,在共产党领导下的西藏长大,但她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这只是一个例外么?

K.B.: 不是,这绝对不是例外。在中国,藏人非常贫穷,和在中国其他地方一样,教育费用如今也很高,农牧民往往很穷,需要卖劳力挣钱,和很多传统社会一样,这一点 并没有发生变化。而且,乡村的学校教育质量很差。所以,他们上学很成问题。这使他们根本无法在劳动市场上和汉人竞争。而且,藏语本身也受到威胁,因为自初 中起,就完全是汉语教学。自治区政府也只使用汉语,不用藏语。到目前为止,安多的情况稍好些,但您可能也在媒体—包括中国媒体中,知道2010年月,青海 省委书记说应当完全使用汉语教学,不考虑少数民族的语言和文化特殊性。这在当地,特别是同仁镇引发了大规模游行,因为人们希望能保持藏语教学。青海教委后 来态度多有缓和,但我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

中国政府显然没有在教育方面投入足够资金。政府主要投资矿区、旅游等大规模基础建设,但教育和医疗在那里实在是落后得出奇。

法广:达赖喇嘛并不要求独立。中国政府如此坚持并反复强调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是否也是避重就轻,避免正视实质问题?在您看来,阻碍谈判取得进展的症结何在?

K.B.: 大家都知道,中国政府自己也知道,达赖喇嘛在(法国)斯特拉斯堡说他放弃独立要求。但是,中国思想中长期存在着一种殖民意识,根深蒂固。毛 泽东想要做的也是其他历朝统治者未能如愿的,那就是在他设想的中国版图内—其实就是大中华帝国—实现全方位的主权。当然也有地缘政治考量,因为西藏的地理 位置的战略意义十分重要。而当时的西藏与英国、与俄罗斯等国都有接触。中国民族主义历史上的这种意识形态要求如今仍然十分强烈,传播文化的欲望如今也没有 改变。对于中国政府来说,是要实现西藏现代化,给西藏带来中国持有的进步。

另外一个问题是,要知道,直到中国军队入侵,西藏从来不是作为中国的一部分被统治的,藏人始终拒绝按照中国人的历史版本去看待自己的过去,所以,总是有问题,中国政府与藏人间关系极其困难,因为中国把藏人看作它的臣民,而藏人不这么认为。

http://www.chinese.rfi.fr/%E4%B8%AD%E5%9B%BD/20110701-%E6%B3%95%E5%9B%BD%E8%97%8F%E5%AD%A6%E5%AE%B6%EF%BC%9A%E8%97%8F%E4%BA%BA%E6%8B%92%E7%BB%9D%E6%8C%89%E4%B8%AD%E5%9B%BD%E7%9A%84%E5%8E%86%E5%8F%B2%E7%89%88%E6%9C%AC%E7%9C%8B%E5%BE%85%E8%87%AA%E5%B7%B1%E7%9A%84%E8%BF%87%E5%8E%BB

延伸阅读:

听国际藏学家讲《遮蔽的图伯特》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1/06/blog-post_10.html

 

----來源為色博客


2011年7月7日 星期四

達賴喇嘛二哥嘉樂頓珠口述曆史---神秘、挫折、流亡、奮鬥、奇遇(五)

嘉樂頓珠口述 /翁立民整理


尼赫鲁 未守信诺

        到了印度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印度总理尼赫鲁联络,把西藏的处境和严重性详细地告诉尼赫鲁;另一方面我写信给蒋总统;第三封信是写给美国杜鲁门总统,把西藏遭遇的悲惨情况及藏族人民和达赖喇嘛的处境传达出去。在给蒋总统的信中,我并没有特别要求什么具体的援助,只是希望国民政府能够支持藏族人民,重视藏族人民的困难处境。蒋先生收到我的信以后,非常关心这件事,派了很多人来印度看我,同时也写信回复我们。当时国民政府的处境非常困难,另一方面国民政府与印度也断绝了外交关系,人员的来来去去本来就不很方便。其实,不仅是政府相关部门的人来印度看我们不方便,就算是我们普通人出入也不方便,因为印度已经承认了中共,因此我们在印度的活动也受到限制。

讲起这段最艰困的历史,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一言难尽。当年我简直像小狗一样只能汪汪地叫着,指责共产党杀人劫掠等等行径。而印度总理尼赫鲁却是比较偏袒[中国共产党]的。我来印度之后,就告诉尼赫鲁应注重西藏问题的严重性,希望借重他的影响力规劝中共。尼赫鲁当年推动[不结盟政策],具有相当的声望,我希望他能运用和中共的关系劝导周恩来不要以极端式、压迫式的手段对待西藏人民。但是尼赫鲁对于我说的话还持怀疑的态度,他不相信共产党会这么做,他说:[怎么回呢?共产党不会这么坏的,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不过真相毕竟是包藏不了太久的,尼赫鲁慢慢的从很多地方陆续听到了新的消息,他终于了解这个情况了。

其实尼赫鲁的立场也是困难,早期藏人与他接触得不多,我算是少数与他有往来的藏人之一,因此他对我逃亡印度也很重视。有的时候,迫于[中国共产党]的压力,他警告我不许有任何活动,有的时候又派人告诉我;[随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还句话说,他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政策,而我就在这个政策之下运作了这么多年,在头几年我们的希望是接应达赖喇嘛到印度,一方面可以和印度所有来往,另一方面可以发表西藏情势告知全世界,而这个希望能否实现要靠尼赫鲁的帮忙,而尼赫鲁却是个善变的人。

一九五六年适逢释迦牟尼佛二千五百年诞辰,印度政府邀请达赖喇嘛访问印度,我们的第一个机会终于等到了,我已在印度安排一切配合措施和步骤,当时中共心里虽然不愿意看到达赖喇嘛离开西藏,但是毕竟当年中共还不能把达赖喇嘛当成傀儡一样的指挥,况且当时达赖喇嘛还有一部分的权力在手上,此外中共也顾及自己的面子,因此只好任达赖喇嘛访问印度了。

达赖喇嘛确定可以去印度之后,我们首先希望能够让达赖喇嘛住下来,因此事先和尼赫鲁总理达成一项默契,只要达赖喇嘛能够访问印度,尼赫鲁就准许他住下来;只要达赖喇嘛能够住下来,就有尼赫鲁总理出面在西藏和中共之间调停双方关系,当时尼赫鲁虽然是满口答应了,不过万万想不到的是尼赫鲁最后竟然把我们给出卖了。

周恩来 三次道歉

达赖喇嘛终于可以访问印度了,但是尼赫鲁却挡不住中共的压力,反过来[劝]达赖喇嘛返回西藏。尼赫鲁当然不会告诉周恩来曾经与我们达成让达赖喇嘛住下来的协议,但是显然中共的压迫力太大,致使尼赫鲁不得不掉过头来,他说,他愿意替我们力劝周恩来促成西藏成立自治政府,尼赫鲁还告诉我:[周恩来已经答应了。]我们活在印度的屋檐下,命运有人摆布,还能说什么呢?

周恩来是个很圆滑的人,当人会答应你和路,周恩来不仅是答应过尼赫鲁,甚至在我面前还曾经三次道歉,这段故事值得特别叙述一下:

一九五六年底到一九五七年初,为了压迫印度政府劝达赖喇嘛返回西藏,周恩来曾经来到印度三次,其中有一次周恩来和[十大元帅]之一的贺龙请我和我大哥吃饭,周恩来向我道歉,并且说:[希望你们不要留达赖喇嘛住下来,请两位帮我一个忙,劝达赖喇嘛返回西藏,我回去以后一定劝毛主席撤回驻在西藏不必要的军队,一切不好的行为,一切干涉西藏政府事务的情形,我都已知道,我们愿意调换这些人,停止这些无理取闹的官员一切的职务,我在这里给你一份委任状,赋予你长驻外面的权利,假如我们做得不好,没有履行现在的承诺,你大可尽量的反对我们,尽量的指责,但是我们请求你不要劝达赖喇嘛住下来。]

按照周恩来的承诺,只要达赖喇嘛返回西藏,中共驻藏的军队、官员、工作人员凡是不必要的都要撤回,而一切错误的行为都可以加以纠正。

我当面立即向周恩来抱怨,矛头指向张经武的不满。我把当初告诉张经武的一番话,以及张经武暴戾蛮横的态度和作风,还有共军拿出占领军的态度对待藏民的种种行为,都一一告诉周恩来,希望周恩来注重藏汉两民族长久的感情。我说:[破坏感情很容易,杀人放火就行了;但是恢复感情却不容易,我的心情是既悲观,又感到可惜和痛心。]周恩来听了这话立即向我道歉。后来我讲到西藏人民的痛苦、五个中共代表在西藏横行霸道、干涉政教事务种种,周恩来统统向我们兄弟道歉,并且很坚定地说;[这些完全是错误的,而且也不是中央的政策,我回去以后,凡是你们不喜欢的人我都会把他们调回去,我一定劝毛主席实施这个政策。不过我有个要求,希望两位能劝达赖喇嘛会西藏,不要住在印度,我愿意委任你们住下来,检查中央在西藏的一切行动,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以随时写信给我,也随时随地可以批评。]

我们在尼赫鲁出卖我们之后,已经没有办法可想了,周恩来为人圆滑我们也知道,周恩来究竟可不可信赖与事实的发展毕竟是毫无相干的,因为达赖喇嘛能不能留在西藏(印度),决定权已经不在我们手上了。当初在达赖喇嘛没来以前,我们却是听信了尼赫鲁的承诺,以为可以让达赖喇嘛住下来,并由尼赫鲁居中扮演调停人;但是周恩来一到印度,尼赫鲁就变卦了,反而给我们压力,一定要[劝]达赖喇嘛回去,我们是寄人篱下,当然是无可奈何。

(待续)

藏人作家白马仁青于7月5日被捕,遭到毒打



年轻的藏人作家白马仁青。


白马仁青因书获罪——《看》。


炉霍县公安局发的拘留通知书(点击显示大图。)


25岁的藏人作家白马仁青(Pema Rinchen,笔名毒刺),是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人。

2011年7月5日中午,白马仁青在炉霍县被县公安局的警察抓走。他被毒打。第二天(7月6日)即被送往炉霍县医院急救。

他在炉霍县卡娘乡降达村的家人闻讯后哭着赶往医院,但病房外站满武警和警察,不准探望。目前白马仁青生死不明。

白 马仁青幼年有过为僧的经历,之后在家写作,在藏东康地是新一代较为知名的藏语作家。他于今年初,自费出版名为《看》的藏文书,主要内容是思考与评说中共对 藏地的政策与实施,以及在2008年全藏地的抗议中对藏人的镇压;以及在玉树地震中的作为。并且,白马仁青还采访了一些在2008年抗议中遭到酷刑的藏 人。

《看》印刷了两千册。白马仁青在被抓之前,走遍全藏各地,基本将书赠完。

炉霍县公安局于7月6日下午,给白马仁青的家人发了拘留通知书,称白马仁青“涉嫌煽动民族仇恨”,现“羁押在炉霍县看守所”。办案人署名惠小林、多吉仁真。

上个月,我在博客上报道了《记被四川当局抓捕、拘押、判刑的10位藏人作家、教师》 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1/06/10.html,而当局对藏人知识分子的打压显然并未减缓,反倒是愈演愈烈。

为此,再次恳切呼吁国际媒体、国际笔会、国际人权组织予以关注、声援、救助


以下图片为白马仁青的书《看》的序言、目录等。





【感谢自由撰稿人Paul J. Mooney先生,将以上消息及时翻译为英文,并发在他的博客上 http://pjmooney.typepad.com/my-blog/2011/07/tibetan-writer-detained-feared-beaten.html

-----資料來源唯色博客

2011年7月4日 星期一

達賴喇嘛二哥嘉樂頓珠口述曆史---神秘、挫折、流亡、奮鬥、奇遇(四)

嘉樂頓珠口述 /翁立民整理

可怜藏民  孤立无援


     说起来当年西藏人真是可怜,即是孤掌难鸣,又是孤立无援,我们的手中没有武器,即使有武器也解决不了问题。我分析了这个状况之后深感事态严重,情势不对,西藏除了断绝与外界的所有关系之外,一来没有与印度联络,二来国民政府又远在台湾,其它各国更是谈不上。在这种情况下,西藏已被中共完全控制住了,而我如果继续在西藏待下去,眼看迟早要被迫成为共产党的走狗。


但是我应不应该一走了之呢?当年我的父亲和摄政王之所以送我到内地去学汉文、汉语,就是要我日后帮助达赖喇嘛和西藏人民建立汉藏关系,因此虽然我曾有机会到美国念书,但是终因心系家园而放弃学业赶回拉萨,为了服务人民我不能自私自利的只想到念书、学位、谋生这些事,因此当初才会离开美国。但是当我回到了西藏看到这种情形之后才发现,留下来只有更遭,我已经没有办法待下去了,我没有太多的选择。


更何况,我已经成为中共中央笼络的目标了。在我刚回西藏之后不久,就收到毛泽东的一封电报,毛泽东和共产党中央都表示欢迎我回来,同时也希望我带领西藏的[青年代表团]到大陆去参加一九五二年[中国全国青年代表大会],然后还要我加入[中国青年代表团]去维也纳开[世界青年代表大会],我当然是只有答应中共要求一条路可走。


不过我一直认为共产党最大的阴险诡计是拿土地问题[挑拨离间],因此我有几件事情必须把握时间尽速去做,以免共产党拿土地问题去扰乱西藏民间的感情,破坏西藏内部的和谐。依据共产党占据大陆后实施土地改革的残忍先例和惨痛经验,为了避免西藏发生同样的事情,我力劝达赖喇嘛和摄政王赶在共产党[土改]以前先由自己做起,让共产党没有机会搞这套东西,即使共产党要搞也搞不出名堂。


逃往之前   准备工作


当时西藏有很多喇嘛庙和地产,是沿袭古有社会制度而来,属于贵族所有,我是主张所有贵族把这些地产放弃,归还人民。我由自己的家庭开始做起,我的家庭有好几个大农庄,我把这些田产全部送给替我们耕作的佃农,然后把农村里几百年盈余下来的财产和粮食全部分给他们,全都不要了!我们在拉萨附近也有两个农庄,使西藏政府送给我家的,这是因为达赖喇嘛出身于我的家庭;另外有两个农庄是靠近西藏南方、接近印度边界的地方,我把拉萨的田产分掉之后,最后准备赶到南方去处理那两块农庄,一切土地田产都分给农民,就在全部处理完毕之前,我也积极的劝摄政王赶紧做这个事,让整个政府一起去推动,这样一来共产党就找不到借口挑拨离间了。


我当时年纪虽轻,但已是一家之主,可以全权决定如何处理这些财产。我的家里有五个兄弟,除了达赖喇嘛之外,另外三个人都是出家人,只剩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当一个庄稼人,而我的父亲已经过世,母亲完全同意我的看法。
处理尽存的两块南方土地是我最后的牵挂,也是离开拉萨最好的理由,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张经武请我吃饭,再三的告诉我说:[你得赶快回来,中央还等着你率领代表团去参加全国青年代表大会,接着还得去奥地利的维也纳。]我说:[张代表,没问题,我很快就回来,我还想尽早去中国参观,也很向往去奥地利看一看。]


第二天一早,我就小心的执行逃往计划,我先花八天的时间骑马到南部两个村庄,把土地分配掉,粮食也送给老百姓之后,立刻开溜,再骑马四十八小时,连着两天两夜不敢睡觉穿越南部印藏边境,但是过了边境之后就没有[马] 路了。喜玛拉雅山最高的部分虽然已经翻越,然而后头还有十天左右的路途,全部都是原始森林。我下了马,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了十一天的路,找到了最靠近印度的火车站,再从那里坐火车到西孟加拉山锡金谷的大吉岭地区,从此在那里落脚,这么一住就是三十二年的时间。我核算一下这次的逃亡,如果实在平常,有印度到西藏必须花掉两三个礼拜的路程,路线方面是由印度到锡金,再由锡金谷到西藏边境的交通要道亚东,这条路可以干骡马或骑马,但是这次出来花的时间比较短,不到两个礼拜。我由村庄出发骑马两天两夜到边境,过了边境到[达旺],印度人称为[尼发],有很多藏族同胞约借住在那里。到了达旺以后再走十天的路到最近的火车站,也就是阿桑邦(ASSAM)的铁士堡(TEZEPUR),再由那里搭火车去大吉岭,由于一九四四年我曾在大吉岭住过一段时间,对当地环境非常熟悉,因此一九五二年我逃出来的时候就在那里定居至今。


想起当年我之所以兼程赶路跑得这么快,主要的原因是为了避免被共产党利用,不愿成为共产党的走狗,另一方面也是对西藏局势感到悲观,我简直不敢想象未来西藏在共党强力控制之下的后果和发展,说是[逃难]也相去不远了。

(待續)


 

2011年7月1日 星期五

1950年藏中《紮麻芒堡條約》

1950年1月,中共正式下發全面入侵西藏的決定---《關于進軍西藏的決定》,確定以西南軍區18軍爲主力自四川經西藏康區向衛藏腹地。此外,還從雲南的康區、安多斯林、新疆分別派出部隊“多路向心”進發。

其中從新疆入侵西藏的中共軍隊先遣連配有179匹戰馬、35峰駱駝。三個排每人一支步槍,每班一挺輕機槍。第四個排是機炮排,裝備有6門無後坐力炮和迫擊炮,兩挺重機槍。這支番號爲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軍獨立騎兵師1團1連的部隊,由原國民黨騎兵第4旅8團改編而成,另由從其他連隊抽調了20多名人員,組成加強連。1950年7月31日,先遣連自新疆和田地區的于田縣普魯村西藏阿裏出發。

這支中共軍隊的目的地是由彭德懷用紅鉛筆把黑點圈了起來---西藏阿裏首府噶大克,占領西藏大後方。

8月29日,中共的這支軍隊非法進入了西藏阿裏總督管轄的改則紮麻芒堡的地方,當時中共軍隊雖然沒有遭到西藏軍隊和民衆的對抗,但是西藏的氣候已經折磨得這支軍隊沒有任何的軍事力量。如當時的中國軍人王惠志回憶說,有個藏族小夥子看好他們的步槍,就騎馬從背後襲擊了一個戰士。戰士聽見聲音回頭時,對方一刀砍在步槍上。他知道對方喜歡自己的步槍,就摘下來扔了過去。軍人槍都不要了----

但是,中共軍隊仍然爲了達到其侵占西藏的目的,以及需要休整等原因對周圍的西藏民衆展開中共最拿手的蒙騙制造藏人對他們友好。

這時,西藏政府在阿裏噶本赤門索南班覺和瑪爾蘭巴派遣次丹鵬嘉和紮西次仁前往紮麻芒堡對中共軍隊非法入進西藏交涉。經過長時間交涉最後,中共軍隊還是向在西藏其他地方采取的方式欺騙藏人,按中共的說法“通過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耐心工作”。西藏阿裏噶本代表和中共從新疆侵犯的先遣連舉行正式談判。談判在紮麻芒堡東南20多裏的一個帳篷裏舉行,談判舉行了漫長的三天,最後,中共以“動之以情的耐心工作”之後,簽訂了中共入侵西藏後的第一個非法條約--《紮麻芒堡條約》。《紮麻芒堡條約》是用藏漢兩種文字寫在布上的,大概有兩三米長,內容非常詳細。藏文由次丹鵬嘉寫,漢文由周奎棋寫,一式兩份,次丹鵬嘉和李狄三在兩份協議上都簽了字。《紮麻芒堡條約》中共條約原本在陳信之幹事送往新疆的途中丟失。
這是中共軍隊非法侵略西藏過程中與西藏政府官方簽訂的第一個非法條約。
                     
1950年藏中《紮麻芒堡條約》
   
    一、噶本承認人民解放軍進駐改則江索郭,並盡力協助人民解放軍和平進軍阿裏。
   
    二、人民解放軍保證尊重藏族風俗、宗教信仰,實行民族平等,保護僧俗生命財産安全。
   
    三、人民解放軍保護藏民利益,不買藏民一粒糧、一斤鹽。


四、人民解放軍保證尊重地方政府,不幹涉其任何行政管理和內部事務。

五、噶本政府保證以兄弟態度對待人民解放軍進藏先頭部隊,協助開展群衆工作。


西藏代表:次丹鵬嘉
中國代表:李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