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11日 星期一

朱瑞: 她和流亡藏人共命運


“我媽媽以前在南京醫院當過義工,會打針,她親自給他們打針⋯⋯建立這個難民中心的目的,就是我們自己幫助自己。”

右起第三人为嘉洛顿珠夫人

編者按:這是一篇 緬懷達賴喇嘛二哥嘉樂頓珠夫人創辦大吉嶺西藏難民自助中心的故事。未出場的主角朱丹是國民黨蒙藏委員會委員長朱緩光將軍的女兒,她一九四八年和嘉樂頓珠結 婚,至一九八六年去世,一直和流亡藏族共命運,不願回到她江蘇的老家。難民中心後來由她兒子接手至今,八十六歲的嘉樂頓珠現住在印度一個小鎮上。


我一直對 嘉樂頓珠先生的夫人朱丹(達賴喇嘛為她授名DiKi Dolker)充滿了想像。因為,在歷輩達賴喇嘛家族裡,還沒有任何人娶過漢女子,尤其是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前後,中國,已是西藏最危險的敵人。在這種情況 下,作為繞西家族的繼承人,嘉樂頓珠先生執著地把生命與一位漢女子連在一起,可以想像,一定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嘉樂頓珠:傑出的藏族政治家

我 是見過嘉樂頓珠先生的。那與眾不同的嚴謹和銳利,讓人不能不想到他那來自達賴喇嘛家族的敏感身份和圖伯特,這半個世紀以來的嚴峻問題。毫無疑問,為圖伯特 的自由事業,嘉樂頓珠先生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貢獻。別的不說,僅在藏中談判上,他曾說服鄧小平開放印藏邊界,使兩邊的藏人得以朝聖達賴喇嘛尊者,並且親人相 見;他還說服了鄧小平恢復十世班禪大師的政協副主席職務,與鄧一起制定了在西藏教授藏語的長遠計劃等等。

可能有人會把這些進展歸結為鄧小 平時代解決西藏問題的積極態度,嘉洛頓珠先生也常謙虛地這樣總結。然而,人所共知的事實是,共產黨政權,不管誰掌握,本质都是一樣的。我的意思是,藏中談 判所以取得這些成果,歸根到底,與嘉洛頓珠先生作為成熟的政治家所做出的努力是分不開的,那其實也是一場智慧的較量。嘉洛頓珠畢業於南京政治大學,和國民 黨的高層甚至蔣介石宋美齡等,多有交往。一句話,他瞭解中國和中國人,且把圖伯特的榮辱,看得比甚麼都重要。那麼,這樣一位理性的政治家,為甚麼會被一位 漢女子牽動了情感?她究竟是一位怎樣的人?

很偶然地,在大吉嶺西藏難民自助中心,我見到了嘉洛頓珠先生的大兒子凱度頓珠。不由自主地,他談起了母親。話題就從我走進西藏難民自助中心辦公室見到牆上的照片開始。凱度頓珠先生指著那照片說:「這是我的母親,她建立了這個西藏難民自助中心。」

「我的祖母是一九五六年在印度第一次見到我母親的,她很喜歡我母親,母親很能幹,很會煮菜,親自照顧我們,我的姑姑吉尊白瑪和叔叔阿里仁波切,也是在她的照撫下長大的。阿里仁波切只大我六歲。我們同在基督教學校讀書,同時畢業。」

嘉樂夫人五九年創辦難民中心

「我 母親出生於蘇州一個國民黨的將軍家庭,畢業於雲南大學。在選拔去美國留學的考試中,她得了全中國第一名。」凱度頓珠說,「一九四一到一九四二年,我母親在 南京的一個醫院做義工,和我爸爸相識,母親比我爸爸大六歲,他們是一九四八年在上海結婚的。後來,爸爸帶著我媽媽來到印度,一九五一年開始住在大吉嶺,因 為這邊離西藏很近。事實上,一九五○年開始,我爸爸就在這邊做工作了,跟印度和美國政府來往,那時,西藏就出了問題。」

「那麼,是甚麼原因使您的母親決定建立這個難民中心的?」 我問。

「一 九五九年開始,很多圖博人出來,他們沒有地方住。每天早晨都有五十多人排隊,在我家門前要飯。那時,我的工作就是拿飯給大家,有時是糌粑,有時是粥飯⋯⋯ 看到這種情形,我媽媽很難過,就說,這樣不行。她就問這些從圖博逃過來的人『你們以前在西藏做過衣服嗎?』他們說『做過』『織過地毯嗎?』他們說『織 過』。於是,我媽媽就到我過去讀書的基督教學校,跟他們借了一塊空地,建起了這個難民中心。開始只有四個人,接下來每年都要增加一兩百人,甚至三百人,最 後這個難民中心達到了兩千多人。

「這麼多人,要吃、要住,小孩要上學,老人要看病⋯⋯我媽媽先跟他們一起蓋起了自己的房子,又建了托兒所、學校、 醫院、老人院、地毯廠等等,我媽媽以前在南京醫院當過義工,會打針,她親自給他們打針⋯⋯建立這個難民中心的目的,就是我們自己幫助自己。」

這 樣,從一開始就立下了「自助」的原則,實在讓我吃驚。不要說那時,就是今天,也還是可以得到外國援助的。但是,這位女士以卓越的眼光決定了自給自足的方 向,一步步建立了一個完整的流亡社區,不能不讓人欽敬。後來,這個中心成了流亡社區的典範。當然,在凱度頓珠先生接手後,又以現代的視角,增加了一些給年 輕人的工作,比如印刷廠,檢驗所等。

和藏人的孩子一道走過艱難歲月

凱度頓珠先生親自帶我來到大吉嶺難民自助中心的地毯廠、醫院、老人院、學校、印刷廠、牙醫珍所、商店等等,並進行了講解。而最讓我感動的是,難民自助中心的人看病,包括吃藥和各種治療,都是勉費的。我說:「在加拿大,我們吃藥還要自己花錢呢,這裡的醫療福利太好了!」

「而且我們是自助中心,非但不要流亡政府一分錢,還要每年往銀行存一些錢。」凱度頓珠先生說著,看到幾個小孩子在商店門前玩耍,就凝視了他們一會兒,感慨:「這都是我們的孩子啊!」

這些孩子都是大吉嶺西藏難民中心的藏人後代,凱度頓珠一家,和他們走過了最為艱難的歲月,如今已成了一個整體。每見到一個人,凱度頓珠先生都如同家人一樣,跟他們打招呼,我注意到他沒有說「扎西得勒」,而是說:「德布欽貝?」這很有趣,在早期的西藏,人們就是這樣問好的。

在西藏難民自助中心的地毯廠,我發現了一種打羊毛的車,和傳統的不一樣,不是用手搖,而是用腳踩,速度快了幾倍。凱度頓珠先生解釋:「這是我媽媽發明的。曾經有一位中國人來這裡,看到這個腳踩車後,一定要帶回去一台進行仿製⋯⋯」

尼泊爾的地毯是有名的,而這個技術來自於西藏,從很早的時候起,西藏的崗巴地毯工藝就是出了名的,現在,大吉嶺西藏難民自助中心的地毯廠,就繼承了西藏傳統的地毯工藝,深受人們歡迎。一九八五年在盧森堡舉行展覽時,很是成功。

「開始,我媽媽去尼泊爾買西藏的羊毛,後來,她去拉達克買,在那邊,有二百多圖博農民,他們有很多羊,我媽媽就去買他們的羊毛,再帶回大吉嶺做羊線、地毯,並且,我們都是用植物染色,是用大吉嶺的茶染色⋯⋯」

夫人將生命完全融入西藏命運中

一九七五年,達賴喇嘛尊者第一次來這裡,後來,印度總理等,也都來過這裡參觀。我進去時,還看到一些印度人和老外正在這裡參觀。

「建立難民中心這塊土地,還有著另一個意義,曾經,十三世達賴喇嘛流亡時就住在了這裡。」凱度頓珠先生補充道。

「是啊,在查爾斯貝爾的《十三世達賴喇嘛傳》中,他專門描繪過十三世達賴喇嘛流亡的地方,說那是在一片森林裡,他常去那裡送米麵水果等,原來是這裡啊!」我感慨,因為這是我一直渴望的地方,也算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了。

從西藏難民自助中心回來時,我又到了嘉樂頓珠先生和他的太太曾經居住的房子,凱度頓珠先生說:「還都是原來我爸爸媽媽居住的樣子,什麼都沒有變。」

這是我看到的最為古色古香的布置了,十分雅致,看得出曾經的女主人,這個把自己的生命與西藏的命運完全凝結在一起的漢女子的品位,是不同凡俗的。說實話,我無法想像,她是怎樣完成了語言習俗的轉變,怎麼把自己完全融入西藏世界的。

「我 媽媽是在一九八六年生病去世的。接下來這個中心的人就找到我,讓我到這邊工作,我說『我媽媽沒有說讓我做這個事』。後來,一九八七年,達賴喇嘛說,這個中 心的人找到了他,讓我到這邊工作,說是民主選舉的。所以一九八七年開始,我就在這邊工作了,如今二十五年了。我不拿薪水,完全是義工,我讓那些老人把我媽 媽以前說過的話寫下來,變成我們的規矩。」

離開大吉嶺時,我頻頻回頭,凝望著這座繞西家族留下的房子,凝望十三世達賴喇嘛流亡時居住過的那片山巒,沒有想到,數年後,竟成了流亡藏人的避難所。

應該感謝嘉樂頓珠夫人,這不是僅有奉獻精神就能夠實現的,還需要非凡的毅力和能力。據說,直到最後,她都不願意回到家鄉,縱使嘉樂頓珠先生赴中國談判時,她也沒有回去,寧願留著對老家的回憶。據說,她去世後,人們紛紛向她獻花,隊伍綿延,所有的大吉嶺的圖伯特人都到了。
2013年2月完稿於加德滿都


转自《开放》杂志三月号:http://www.open.com.hk/content.php?id=1210

唯色:“我要把这个奖,献给自焚的族人们!”


图为3月10日,香港举行“香港與西藏同行 西藏抗暴紀念日54週年活動”,百多盏烛灯如酥油供灯献给自焚藏人。

“我要把这个奖,献给自焚的族人们!”

文/唯色

3月,之于西藏,是一年中最敏感的月份。因为好多个日子,都是沉甸甸的纪念日。如3月5日,是1989年拉萨抗议被镇压纪念日;3月10日,是1959年 “西藏起义纪念日”;3月14日,是2008年西藏抗议周年日;3月16日,是2008年安多阿坝抗议民众被枪杀纪念日。

另外,3月,还是北京召开中国政坛很重要的“两会”的时间段。当逢“两会”期间,诸多被党认为不稳定的因素都是需要被严防的,如异见人士,往往不是被软禁就是被失踪,这其中也有我和我先生。

所以在这个时候,获得全球很重要的由美国国务院授予的“国际妇女勇气奖”,对于我来说百感交集。

我是一个藏人。生在拉萨,长在被中共政权剧烈改变的西藏,从小受的是用中文教授的充满意识形态色彩的教育。无论小学还是中学,从未教过我一堂藏文课。我上的大学虽有三十多个“少数民族”,但我就读于汉语文系。

我成为一个写作者,渐渐明晰我要坚持的写作理念是:写作即游历;写作即祈祷;写作即见证。我认为,游历、祈祷与见证,相互构成因果的关系。而见证,其实就是发声。

西藏的僧侣探寻佛经中的道理时,会在辩论中双手奋力击掌。那发出的声音,象征伟大的佛法犹如真金不怕火炼。而我,要通过内心发出的声音,倾注对生养我的土地的赤诚,吟咏我的民族的精神,眼下则更多的是,为民族的苦难向压迫者表达抗议,以及用历史的记忆战胜强权制造的遗忘。

我先是写诗,以诗歌寻找我真正的血脉之根,那是心灵的回溯之旅,与信仰有关。中期写散文和小说,描述藏人的生活,触及现实中无法回避的诸多问题,逐渐看见 西藏的荣耀和苦难。而后,是以历史和现实的眼光,来记录我深深挚爱的西藏高原上的人和事,开始非虚构类的写作。其中有关文化大革命在西藏的影像及其调查, 以及相关人物的口述等两本著作,被评价为“文革研究的西藏部分因此不再空白”。

重要的改变,发生于2008年3月。那时遍及西藏的抗议正在遭受血腥镇压,中国政府垄断所有信息,力图让世人只能听到它用巨量音响发出的扭曲之声。作为把 写作看成是“见证”的我,由此起,将我的书籍、博客、电台专栏节目、Twitter、Facebook,以及对媒体的发声等诸多表达,综合成“一个人的媒 体”。而这几年坚持“一个人的媒体”的经验,愈加让我认识到这是无权者的武器。这武器由文字构成,其资源来自西藏的宗教、传统和文化,以及今日西藏被毁损 的处境、以身浴火的一百多位族人的愿望,所有这些既是抵抗压迫的力量,也是我不放弃、不妥协的理由。

为此,我向授予我“国际妇女勇气奖”的美国国务院表示:在今天的西藏,无数发声者已被沉没于强权的无边黑幕,而我也在准备着那黑幕可能的降临。在这样的时 刻,发声固然需要勇气,但我更希望发出的声音被倾听者倾听,被关注者关注,被支援者支援。希望这世界有良知的人们牵起手来,合力改变所有的不公,消除每个 人的苦难,使生命享有平等、自由、尊严的权利。这非常重要,即使在茫茫的黑夜中,我们也能够感受到你们伸来的手传递的温暖。由衷感谢授予我“国际妇女勇气 奖”,我更愿意认为这是对正在燃烧的西藏高原的关切。

其实,此时此刻,我最想说的一句话是:“我要把这个奖,献给自焚的族人们!”

2013/3/6

(本文为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评论,相关内容并由自由亚洲电台藏语专题节目广播,转载请注明。)

2013年3月9日 星期六

2013年“国际妇女勇气奖”颁奖,我不得不缺席



         美国国务院官方网站及YouTube网站,发布了颁奖仪式视频。


3月8日国际妇女节这天,在华盛顿,美国国务院举行“国际妇女勇气奖”颁奖仪式,美国国务卿克里(John Kerry)和第一夫人米歇尔(Michelle Obama)主持颁奖。

我有幸成为今年“国际妇女勇气奖”9位获得者之一。但很遗憾的是,由于被限制出境,由于目前遭软禁,我不得不缺席颁奖仪式。

“国际妇女勇气奖”由美国国务院创立于2007年,是为表彰“为伸张社会正义和争取妇女权益而表现出的勇气和领导才能”的女性。

美国国务院官方颁布的简介中称:“在中国藏区出现越来越多的自焚和其他抗议事件的时期,茨仁唯色成为中国大陆为中国境内的藏人的人权状况公开勇敢声言的最杰出的活动人士。她为中国境内的藏人的人权状况公开勇敢声言。”。

据悉,9位获奖者中,除我之外,还有越南和叙利亚的获奖者因为被囚禁或匿藏起来而缺席,印度遇难女学生Nirbhaya(非真名,印度法律禁止公布强暴受害人真实姓名)被追颁此奖,表彰她生前勇敢、无畏、宽宏大量。

克里国务卿在颁奖仪式上发表讲话,这里可以读到全文。

Twitter上,观看颁奖转播的网友留言:“Tibet获奖人茨仁唯色 @degewa 获奖,因软禁缺席。全场鼓掌。”“……克里的赞词还是很有节制的, 定位为为无声音者发声, 为China's Tibetan citizen书写。但愿北京方面能够从维权方面解读、体会从而良性互动。”
以下图片,图1为路透社记者从我家楼下拍摄被软禁的我。图2为美联社记者拍摄的5位国际妇女勇气奖获得者与美国国务卿、第一夫人的合影。

2013年3月7日 星期四

“中国梦”里有没有藏人的梦?

唯色

(图片转自网络。)

“中国梦”里有没有藏人的梦?

文/唯色

继续抱有这样的希望是不是合适?即中共新的领导人习近平将在西藏问题上有变化。许多人希望的是转硬为软的变化,甚至不止于此,用类似于外交辞令的说法,希望有“积极的变化”。

我很头疼被人追问如何展望习时代的西藏问题。因为随之而来的,往往会捎带一些听上去带有感情的往昔故事作为注脚。在故事中,尊者达赖喇嘛二十出头,习近平 的父亲习仲勋是正当壮年的中共高官,彼此似乎当时就结下了友谊。的确,尊者回忆过与习仲勋的交往,留下的是温和、开明的印象。不过习仲勋曾被毛泽东称赞 “比诸葛亮还厉害”,而这也是与藏人有关。说来话长,总之他当时统战成功,劝降抵抗的藏人首领项谦,毛于是将他与七擒孟获的诸葛亮类比,而孟获不正是少数 民族头领?历史上有无此事众说纷纭,孟获下场如何不得而知,但项谦却是在几年后死于共产党的狱中。

鉴于习近平的位高权重已无人能比,人们在预测他治理西藏的动向,除了分析他的亡父对尊者达赖喇嘛及十世班禅大师亲善有加,还会说起他的年迈母亲与歌唱家夫 人彭丽媛都是“佛教徒”,还说彭丽媛“拜藏传师”而这岂不是与西藏的关系更为亲密?这么不停地说啊说,似乎西藏的未来会因此而有一线甚至更多的光明。

可是真的会这样吗?中国文化的祖先孔子有句名言:“观其言而察其行”。对于即将完全掌握大权的习近平,十八大之后说得最多的可能是这句话:“实现中华民族 伟大复兴”。并将其浓缩为“中国梦”,但不认为是空想,因为他用标准的普通话强调:“何为中国梦?我以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就是中华民族近代最伟大 中国梦。现在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接近这一目标。”

中共的传统是每个领导人都有其纲领,邓小平是“改革开放”,江泽民是“三个代表”,胡锦涛是“和谐社会”,而习近平应是“中华民族复兴”。那么“中华民族 复兴”与什么息息相关?今年1月28日,习近平就钓鱼岛局势的表态是强硬的。他说:“决不能放弃我们的正当权益,决不能牺牲国家核心利益。任何外国不要指 望我们会拿自己的核心利益做交易,不要指望我们会吞下损害我国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苦果。”而这个“核心利益”,毋庸赘言,主要指的是领土与主权。

已经有分析人士注意到习与前任不同的是以强调“中华民族复兴”宣示民族主义立场;“中国梦”是一个中华大帝国之梦。放眼望去,老牌的帝国主义国家日落西 山,而新兴的帝国主义国家正在崛起。领土自主权乃重中之重,已在手中的决不放弃,不在手中的竭力攫取。事例有二:去年中国通过启用新版电子护照,来宣示对 于南中国海、中印争议地区和台湾的主权;而钓鱼岛之争,使得习亲任“钓鱼岛应变小组”组长,统辖军队、情报、外交及海监执法部门。

藏人也是有梦想的。无外乎有二:尊者达赖喇嘛是以“中间道路”的方式来求得西藏的高度自治;但追求西藏独立的意愿也是逐日增多。在中共看来,“中间道路”是“变相独立”,与“独立”一样罪不可赦,因为都关乎领土与主权,关涉中国的“核心利益”,这样的梦想是必须要粉碎的。

尽管有人不相信习近平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认为“一个被剥夺精神和灵魂的民族是不会真正复兴的”,但有个事实是清楚的,无论实现与否,这个“中国梦”里是没有藏人的梦的。

(本文为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评论,相关内容并由自由亚洲电台藏语专题节目广播,转载请注明。)


'No Room for Tibetans in the Chinese Dream' 
By Tsering Woeser

Tsering Woeser, who is one of 10 Women of Courage honored by the U.S. State Department this week, has used her blog, Invisible Tibet, together with her poetry and nonfiction and social media platforms like Twitter to give voice to millions of ethnic Tibetans who are prevented from expressing themselves to the outside world by government curbs on information. Woeser continues to document the situation of Tibetans in spite of constant surveillance and house arrest.

In a commentary broadcast by RFA's Mandarin Service, she assesses the likelihood of a less hard-line policy on Tibet with the advent of China's new leadership under Communist Party chief Xi Jinping:

Perhaps it's inappropriate to continue to hope that we will see any change from the new leader of the ruling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Xi Jinping, on Tibet? I think that a lot of people are hoping for a softer line, or even for something like the "positive changes" we have heard spoken about in diplomatic statements.

So many people have asked me what to expect from the Xi administration on Tibet that I am getting a headache. This is because that is often followed up with a story from the past that is supposed to sound heartening. The story goes that His Holiness the Dalai Lama met with Xi's father when he was in his early twenties ... and had an impression of warmth and open-mindedness from the friendship.

But Confucius, that ancestor of Chinese culture, has a saying: "Look not at someone's words but at their actions." Xi Jinping, about to fully grasp power at the 18th Party Congress [in November], talked about "achieving the great rejuven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 and focused on the "Chinese dream."

I don't think this is fantasy. I think that the Chinese people are closer to realizing this goal now than at any other point in history.

According to Party tradition, every leader has his own agenda. Deng Xiaoping's was "reform and opening up." Jiang Zemin had the "Three Represents." Hu Jintao's was "a harmonious society." And Xi Jinping's should be "the rejuven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

And to what is the rejuven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 closely related?

On Jan. 28 this year, Xi Jinping took a stand and got tough on the Diaoyu Islands. He said: "We must not give up our legitimate rights and interests, and we must not sacrifice our core national interests."

Analysts noted that Xi's emphasis on "the rejuven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 and "the Chinese dream" are actually a dream of a Chinese empire.

Looking ahead, the sun is setting on the veteran imperialist countries, while the emerging empires are on the rise. Territorial autonomy is a top priority, and has usually been focused on never giving it up, rather than on trying to grab it.

The Tibetans' dream is nothing less than the "Middle Way" of His Holiness the Dalai Lama, who seeks a high degree of autonomy in Tibet; although support for the pursuit of independence for Tibet increases daily.

But it seems that for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the "Middle Way" is still "de facto independence," and "independence" is a sin which cannot be pardoned. It interferes with China's "core interests" relating to territory and sovereignty, and so this dream must be crushed.

Some people do not believe that Xi Jinping can achieve the great rejuven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 and feel that the renaissance of a nation deprived of its spirit and soul is no renaissance at all.

But one fact is clear. There is no room for the dreams of Tibetans in the "Chinese dream."

Translated by Luisetta Mudie.(http://www.rfa.org/english/commentaries/room-03052013153949.html)

藏人給台灣朋友的一封信

作者:札西慈仁



各位台灣朋友,Tashi Delek!

我叫札西慈仁,是流亡印度的藏人第二代。我已經來台灣十四年了,所以台灣和印度對我來說都是第二個故鄉。而我的第一家鄉,現在只能在夢裡追尋。

全世界大約有六百萬的西藏人,其中有15萬人流亡海外。但是不管是在境內或者境外,從小父母都是教導我們,不要忘記西藏的文化和傳統,有一天要回去西藏。我的父親已經過世8年了,但我不敢忘記他的願望。

十四年前為什麼會決定來台灣?我只是單純的想,有藏青會執委背景的我,一定不可能進入中國、回到西藏;而來台灣,可以學習中文,也可以瞭解台灣如何和中國互動,應該有機會可以對中國做些什麼事情而改變他們。

當飛機降落桃園機場的時候,我腦中一片空白,原本的勇氣幾乎消失了,一句華語或台語也不會說的我,就這樣開始了我的台灣生活。

剛開始為了要生活,我在桃園、基隆、台北很多地方都打過工,是非常辛苦的勞力工作,我一邊工作,一邊口中唱著我最喜歡的西藏傳統歌曲,希望忘記害怕,得到 勇氣。和來自各地的同事一同努力的勞動著,也從他們身上學習中文。我的中文不好,能夠看懂的中文字非常有限,每次演講的時候,我都會說「我的中文是在路上 學的,講的不好請大家原諒」大家都會笑。但這是真的!

台灣待的越久,越瞭解台灣並不如我想像的簡單。台灣也有台灣的問題和困難需要解決。當然,拿台灣身分證的我,也覺得台灣的困難就是我的問題,所以除了參與 西藏的活動,我也開始參與台灣NGO的活動。這些參與的過程,讓我學習到很多運動(campaign)的方法,同時也讓我更喜歡台灣人。



台灣人也有自己的矛盾,看到最近很多財團或者政治人物越來越向中國共產黨靠近,我很擔憂。2008年陳雲林來台的時候,甚至台灣人在台灣的土地上不能舉起中華民國的國旗,讓我非常驚訝,甚至開始想,台灣我還能待的下去嗎?

西藏和台灣一樣,我非常愛她,但我知道她不會是完美的。中國共產黨總是說,他們是來解放西藏、解救農奴,讓西藏社會變成現代社會。但我知道,若沒有中國在 1949年的入侵、以及後來的完全佔領,14世達賴喇嘛沒有在1959年的時候流亡印度,西藏會有自己的「進步」或者是「現代化」過程;但我也有信心,我 們能同時保有我們的宗教和文化。中國在西藏做的是文化滅絕的行為,以及企圖奪取西藏的天然資源,絕對不是中國共產黨口中說的好聽的「解救西藏」。

我很感謝我的好兄弟楊宗澧,國際特赦組織的前秘書長,現在在英國攻讀碩士學位,他在今年2月份的時候寫了一篇文章「解讀百年西藏獨立宣言>與百起焚身事件的人權意涵」,在這篇文章中,他分析了十三世達賴喇嘛在100年前所發佈的獨立宣言裡面的內涵。

「我認為這份獨立宣言不僅是在突顯西藏在歷史上的政治獨立意涵,更重要的是,透過這份獨立宣言,傳達出古老的西藏文明與智慧,其實與現今普遍被認為是源自『西方』的人權理念與價值是相互輝映的。」

「〈西藏獨立宣言〉開宗明義指出,唯有『去殖民』之下的西藏,活得有尊嚴的西藏人民才得以享有真正的快樂與幸福,接著第十三世達賴喇嘛即是在這個『去殖 民』的脈絡,擘畫西藏成為幸福國度的未來藍圖。我們必須考量到百年前的歷史背景,當時第十三世達賴喇嘛同時兼具宗教與政治領袖身份,這份獨立宣言乃是立基 於藏傳佛教信仰與藏人文化的道德原則中所發展出來的正式政治文告,細讀這份宣言,我們會發現人權價值在西藏不是『舶來品』,而是真實存在其本土的文化與宗 教的生活中。」

「〈西藏獨立宣言〉這份文告中的五點聲明大致可歸納為四項原則:保護境內寺院文化與信仰傳承、禁止貪腐與酷刑、維護主權獨立,以及社會經濟上的分配正義。 如果將〈西藏獨立宣言〉的這四項原則進一步與國際人權憲章對照,處處都可發現〈西藏獨立宣言〉在自由表達(信仰)的權利、免於酷刑壓迫的權利、文化權利、 教育權利、勞動權利、經濟權利以及民族自決權利方面所展現的進步性。」

我沒有辦法寫出這麼好的文章,說的那麼清楚,但是我希望大家看見真正的西藏和西藏人、西藏文化,而不要被中國所蒙蔽。

從2009年到現在,已經有超過百位的藏人自焚。他們自焚的原因就是為了西藏的人權以及希望達賴喇嘛可以回到西藏。

台灣的鄭南榕先生用自焚而喚起台灣人的自覺、捍衛台灣人的言論自由,台灣現在能享有種種的自由與民主,都是前人的努力。而面對中國政府,西藏超過百位的 「鄭南榕」卻無法撼動中國共產黨的極權,為什麼?我覺的不是「無法」,而是「尚未」。若我們能夠將這些自焚、用身體供養西藏自由與民主的勇士們的聲音傳遞 出去,我相信中國人民也會反省,這樣我們就有機會撼動中共極權。

聽台灣的朋友說,三月份台灣的「街頭」非常的忙碌。3月9日是反核大遊行,3月16日有樂生重返凱道,但是請大家不要忘了3月10日的圖博抗暴遊行。今年 是第54週年,也是在台灣舉辦的第10次遊行。我懇請台灣人民站出來,和我們一起向中國喊聲「雪域在燃燒 圖博要自由」!

謝謝您!

札西慈仁 敬上 2013年3月5日


札西慈仁口述|FreeTibet整理
標題全文:藏人給台灣朋友的一封信-3月10日請和我們一起站出來

2013年3月4日 星期一

谁是“恐怖主义”?——中共对西藏实行的国家恐怖主义

作者: 桑杰嘉
【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3/3/2013
 

中 共在西藏以国家的名义任意枪杀藏人,仍然关押着数以百计的西藏政治犯,还有上百人被“绑架”后下落不明。西藏人民没有任何权利,包括在西藏境内自由行动, 更不要谈民主选举和出国探亲的权利等等。所有这些非常清楚地表明:中共政府对西藏的统治是专制强权统治,同时也是彻头彻尾、不折不扣的国家恐怖主义。
中 共官方有关西藏问题的最主要的喉舌之一,也是大家所知道的中共御用写手“益多们”篡改西藏历史,颠倒黑白、玷污、谩骂——总之,恶犬狂吠般的中共御用写手 们的“乐园”,[中国西藏网]总是扮演中共对西藏舆论最前沿的阵地之一,虽然,在事实与正义面前无数次的沦陷,体无完肤,但是,如“益多们”和独裁专制政 权一样,死猪不怕开水烫。

自去年年底中共最高法院等下达藏人自焚抗议为“犯罪”之后,中共在西藏各地展开大量抓捕藏人,并进行非法判处死 刑等。“益多们”也争先恐后地编造长篇故事——偷梁换柱、颠倒是非、狡辩欺人、叫“共产党党员”宗教领袖喊话——使出所有伎俩。但是,让中共非常失望的 是,事实永远是事实,并不会随强权者的所需而改变。

更让人愤怒的是中共饥不择食,使出看家本领——贼喊捉贼,[中国西藏网]最近刊登写手秦风的《自焚,恐怖主义的幽魂阴影》就是典型的例子,而且,我们不只是看到中共的故技重演,更重要的是中共要想给西藏的自焚抗议再扣上一顶大帽子——“恐怖主义”。

看 看秦风的文章,主子给他的任务还不小,要给西藏的自焚扣大帽子,为了这一不可告人目的,他还又得 “诠释恐怖主义”。——真是狗急跳墙呀!他用很多水墨去解释“恐怖主义”,绞尽脑汁左刮右剥,只为西藏的自焚抗议扣上“恐怖主义”大帽子。因为,中共相信 用“恐怖主义”这个“法宝”打压了东土耳其斯坦的抗议运动,而且觉得取得了成果。所以,想用同样卑鄙的手段打压西藏反抗运动。

这篇文章揭 露了中共对西藏问题继续采取更加强硬政策,不过,事实是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无论中共采取再强硬的政策,藏人的反抗不会停止,没有停止过,因为,这是正义与邪恶的斗争,是殖民与反殖民斗争。中共在十 八大后,指控上百人与自焚有关而遭逮捕,封锁西藏各地的道路限制藏人自由行走,对自焚者家属实施打压,定自焚为“犯罪”等等,坏事做尽了。但结果并非中共 所希望的那样,且完全相反。因此,如今中共向西藏自焚者再扣一顶更大的帽子“恐怖主义”。中共妄想扣上“恐怖主义”的帽子后国际社会和世界人民将会放弃对 西藏自由事业的支持,可是中共似乎忘了“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西藏的自焚是不是“恐怖主义”?为什么中共会发表如此荒谬且可恶的言论?

首 先,我们看看台湾学者杨长镇先生对藏人自焚的看法:“自杀,是面对无可奈何的形势的一种逃避,是懦弱,本质上就是绝望。而自焚是一种承担,从自焚者的遗言 看,这一点也是很清楚 的。而很多同情西藏自由运动的中国人,有这样一种误解,认为是绝望,在一般情况下,我同意这样的观点,但是,对图伯特人来说(我们台湾人都是称西藏人为图 伯特人的),他们是超越生死的。如果从绝望的角度去为图伯特呼吁,就低看了自焚的意义。

在暴政之下,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道德要求是反 抗,挺直腰板,但是,在某种意义上,反抗预设了一个高与底的位置,反抗者处在不自由的地位,是在挑战高高在上的强者,他们是高与低的关系。但是,自焚是把 自己放在比殖民统治者更高的位置,让我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用生命的终止来宣告这个政权的不义,让不义的政权,无法再侵犯生命的尊严,当他 (她)点燃自己的时候,就宣告了一个审判者的位置。”杨长镇先生的总结是:自焚是对一个不义政权的审判。

由于藏人的自焚是,对中国共产党这个独裁专制不义政权的审判,所以,中共非常愤慨,恨不得把藏人的自焚定为“恐怖主义”,然后进行彻底打压。当然,这样的话得让御用写手先上阵——秦风就是前锋之一。

胡 平先生在《中共当局为何如此敌视自焚?》中指出:“---正如《纽约客》一篇讲自焚的文章所说:「自焚是表达绝望与反抗的终极行为,是在斗争无望的情况下 自我牺牲的英勇行为。」深受中共当局压迫的藏人,因为没有言论自由结社自由,没有集会游行的自由,迫不得已,一些人只好选择自焚这种「表达绝望与反抗的终 极行为」,宁可牺牲自己,也要表达他们的心声。中共当局的做法,实际上是剥夺他们最后的抗争权利,是把藏人的反抗声音全面「和谐」,彻底消除。”

再 看看自焚者怎么说的:“如佛陀当年舍身饲虎一般,其他牺牲的藏人同胞也是如我一般,为了真理和自由而舍生取义。”---索巴仁波切(年格.索南竹杰):安 多果洛(今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甘德县人,42岁。2012年1月8日在达日县广场自焚。当场牺牲,后由藏人隆重火葬。在自焚前录音遗嘱。

“为了实现民族平等,西藏自由,发扬西藏语言文字,以及迎请达赖喇嘛尊者返回西藏,自己决定自焚。”----格桑金巴:安多热贡(今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多哇乡农民,18岁。2012年11月8日,中共十八大召开之日,在度母广场自焚牺牲。他在生前留下遗书。

三十多名自焚者留下了遗嘱, “让达赖喇嘛返回西藏,西藏要自由”是他们共同的心愿。这样的所求对于一个正常的国家来说是再平凡不过的事,但是,对于殖民统治下的西藏人唯一的选择就是点燃自己的生命抗议中共独裁政权----

中 国的[百度]这样定义恐怖主义:“恐怖主义是实施者对非武装人员有组织地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通过将一定的对象置于恐怖之中,来达到某种政治目的的行 为。国际社会中某些组织或个人采取绑架、暗杀、爆炸、空中劫持、扣押人质等恐怖手段,企求实现其政治目标或某项具体要求的主张和行动。”

以上两位学者非常清楚的阐述了藏人自焚的原因以及性质,结合中国百度对恐怖主义的定义。不言而语西藏的自焚与“恐怖主义” 风马牛不相及。

中共非法入侵,并占领西藏的六十多年里,对西藏实施着国家恐怖主义。

首先,中共对西藏手无寸铁的西藏人民“非武装人员”进行“有组织地使用暴力,暴力威胁,”把西藏人民“置于恐怖之中,来达到(中共非法占领西藏的)政治目的行为。”并对藏人采取“绑架、暗杀、劫持、扣押人质等恐怖手段,企求实现其(非法镇压西藏的)政治目标。”

今 天,中共在西藏以国家的名义任意枪杀藏人,仍然关押着数以百计的西藏政治犯,还有上百人被“绑架”后下落不明。西藏人民没有任何权利,包括在西藏境内自由 行动,更不要谈民主选举和出国探亲的权利等等。所有这些非常清楚地表明:中共政府对西藏的统治是专制强权统治,同时也是彻头彻尾、不折不扣的国家恐怖主 义。

中共对自己犯下的国家恐怖主义之罪视而不见,相反,让“益多们”大肆编造---《自焚,恐怖主义的幽魂阴影》之类的谎言欺骗读者。秦 风的文章除了对西藏自焚者扣“恐怖主义”之外,没有任何的新的内容,老调重弹,说什么:“达赖集团“藏青会”、“格尔底寺新闻联络小组”等“藏独”组织骨 干成员组织策划,境内不法分子蛊惑煽动的有组织有预谋自焚---”其实,中共的这一荒谬的说法是中共十八大后中共最高人民法院、最高检察院、公安部发布所 谓的《关於依法办理藏区自焚案件的意见》之后提出的,而西藏的自焚抗议运动开始于2009年。

其实,以上的说法是非常违背逻辑的。首先, 中共所说的“达赖集团”、“藏青会”、“格尔底寺新闻联络小组”等在遥远的印度,自焚者从来没有见过达赖喇嘛,更不要说西藏青年会等组织。其次,中共对整 个西藏如临大敌,军警多于藏人,监控镜头多于窗户的情况下还能有“境内不法分子”存在的空间吗?再次,就凭“蛊惑煽动”能自焚吗?我倒想看看“益多们” “蛊惑煽动”一下藏人停止敬仰达赖喇嘛尊者,能做的到吗?答案是肯定的。事实上,中共六十多年一直在“蛊惑煽动”藏人放弃自己的文化、信仰、民族认同等 等,但是他们没能做到。

在事实面前,国际媒体一直非常正面地报道西藏自焚事件,各国政府也非常关注。特别是,保持中立、事实求实的中文媒 体,如香港的《阳光时务周刊》、《开放》杂志、基督教报《天亚社》。还有在中共的打压之汉人画家刘毅为自焚藏人画像立碑。特别是《阳光时务周刊》刊登了三 十多位自焚者的遗嘱、自焚者档案,并陆续报道了有关西藏自焚事件的文章,让国际社会能够了解事实真相,也使中共喉舌们的谎言不攻自破!

2013年2月25日于达兰萨拉

图片回答“为什么在阿坝有这么多的自焚事件?”

唯色整理

一位网友在Twitter上问我:“Why so many self-immolations in Aba?”

我想他问的是:“为什么在阿坝有这么多的自焚事件?”

这句话,促使我翻开这几年在博客(“绛红色的地图”与“看不见的西藏”)上发布的博文,除了文字,还有许多照片,拍摄、记录的是2008年、2009年、2010年的阿坝状况。

这些照片应该是可以告诉我们原因和真相的。。。

这两张图片,记录的是2008年3月16日阿坝民众的游行抗议被军警开枪镇压后,遇难者的遗体被藏人们送到格尔登寺进行超度的悲伤场景(注:更多的遇难者的血腥照片,惨不忍睹,故不发布于此……)


图片纪实:阿坝格尔登寺遭遇文革杀劫
3月16日,在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发生藏人僧俗民众抗议游行并被中国军警枪杀的事件,起因是当地官员强行要在当地寺院——格尔登寺 (Kirti,又写成“格底寺”、“格德寺”)的大经堂上悬挂中国国旗,寺院又不是政府单位,在寺院经堂悬挂中国国旗很不适合。但当地官员屡屡强行干预, 遭致僧侣抵制,而大量军警的布防和挑衅,终于引发藏人群起抗议,军警开枪,许多藏人被屠杀,有血腥照片为证。
3月27日,格尔登寺32岁的僧人洛桑金巴留下遗书后,在僧舍用绳子上吊自杀。他在遗书上说当局指控格尔登寺的罪名(领导和组织抗议活动;保存被中国军警 枪杀的尸体;对外界透露消息)都由他一人承担,与寺院和其它僧人无关;并且声明是他率领了和平抗议,他为此负责。遗书最后写:“我不希望生活在中国的压迫下,不要说一天,甚至一分钟也不愿意”,然后是他的签名。
3月28日,中午十二时,全副武装的中共军警闯入格尔登寺,三、四个公安人员和一个全副武装的武警为一组,搜查所有僧舍,毁损达赖喇嘛照片等,并闯入护法 神殿没收放在殿内的枪支刀具等,这本是以狩猎为生或在“草场纠纷”的械斗中使用过武器的藏人,出于信仰和忏悔将武器送到护法神殿,为的是表示从此不再杀 生、不再动用暴力的意愿,但却成了僧侣从事暴力活动的证据。至29日,格尔登寺有500多名僧人被抓走。
4月3日,阿坝州副州长肖友才对媒体承认“值勤民警依法使用武器”,但否认军警开枪打死藏人,说“目前没有发现死伤者”,有受伤者皆已“逃窜”。并称流传出去的藏人被枪杀照片或是伪造。并称警方在格尔登寺查获了一批武器弹药,凭此作为僧侣从事暴力活动的证据。
4月16日,格尔登寺29岁的僧人图松自杀。他是一位盲人,自杀前他对家人说:“这样的日子不要说有眼睛的你们受不了,连我这个瞎了眼的人也受不了。”
…………
以下图片记录的是在阿坝县格尔登寺的转经道上,凡有尊者达赖喇嘛画像皆被闯入寺院的军警毁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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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纪实:被“维稳”的藏人

(2011年12月2日星期五)

在Google+,有人从中国网站“超级大本营军事论坛”、四月青年社区等转发了这六张照片,据说是“一组成都和德阳特警在四川藏区维稳时的照片”,但没有说明时间和地点。

这些照片,清楚显示藏人被镇压的真相。

深 感震惊的我反复看照片,认为这时间有可能是今年,也可能是2008年3月以后(牌子上写的“分裂国家”,“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等,今年被抓的藏人也是这些 “罪名”);而地点,从寺院建筑和街道店名(不太清楚)来看,是安多阿坝(今四川省阿坝州阿坝县),已有九位藏人僧尼自焚的阿坝……

照片上,被五花大绑、挂着牌子、或被押或被跪的藏人僧俗,从牌子上可以辨认的名字有:旦真降措、供曲达吉、贡曲扎花、贡曲严迪、罗让若巴……

请记住——
“自从2008年3月至2011年10月17日,在阿坝藏区肆意杀害和殴打致死的,因无法承受身心压力及折磨而导致死亡的,以及为藏民族的自由而自焚身亡 者共达34人。被捕人数达619人(这里面不包括一次性被逮捕的阿坝格尔登寺300名僧侣),其中已被判刑的人数108人。上述被捕、判刑、自焚的大多数 属于僧侣,其中也有在家众20名,包括藏人作家、学校教师以及编辑人员。”(2011年11月2日,阿坝格尔登仁波切在美国国会就西藏处境发表演说片断。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1/11/blog-post_06.html)
 “一组成都和德阳特警在四川藏区维稳时的照片”


图片纪实:“向阿坝县人民致敬”

说明:图片中的时间“2010/03/16”,是2008年3月16日阿坝藏人抗议遭镇压事件两周年的日子。

图片纪实:2009年2月27日的火焰

说明:2009年2月27日下午1点40分许,安多阿坝(今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格尔登寺僧人,24岁的扎白在阿坝县洽唐西街自焚,遭警察枪击,重伤,落下残疾。

纽约时报2012年6月2日报道,两次提到他在自焚前留下遗书:“一名年轻的藏族喇嘛走在街上,用脚去踢解放军的军车,然后留下了一份自杀遗书,谴责官方禁止他们举行一项宗教仪式……2009年2月27日,一名高层的喇嘛在僧侣聚会时通知说,格尔登寺不得不取消当天一个重要的祈祷仪式。洛桑说,半小时后,扎白就在市场上点火自焚;他留下了一张纸条,说如果政府禁止该宗教仪式,他会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