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25日 星期日

抗争路上香港并不孤单

作者: 桑杰嘉

 
 【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8/24/2019  
 
香港的“反送中”非暴力抗争持续了两个多月了,在两个月里香港百万计的民众走上街头举行了香港二十二年里最大规模的抗议活动,而且,每次的抗议活动都以非暴力、不合作方式展开,虽然,在多次抗议活动中民众与警察发生冲突,警察严重施暴,多人严重受伤,拘捕了数百人,而且,黑社会势力对抗议者实施了暴力殴打等,同时,又遭到中国政府多次强硬的言论威胁,以及发动全世界的中国愤青,围攻香港人的声援活动,而香港政府不仅没有回应抗议者的诉求,反而紧跟中国政府的言论试图抹黑、丑化抗议者,并实施镇压抗议。
 
 
但是,香港人争取正义、民主、自由的非暴力抗争越来越获得全世界各地人民的支持,如近两百万人的818和平集会在香港展开时,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英国、法国、日本等国家的三十多个城市都发出了挺香港“反送中”集会游行活动。在这些城市的部分流亡藏人也参与了集会活动声援香港,他们代表西藏支持香港民众的和平抗议运动。
 
 
自上世纪甘地、马丁•路德•金和曼德拉之后,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成为又一位非暴力忠实的倡导者和实践者,并奔波于世界各国弘扬非暴力、和平、对话等理念而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他为了创建一个对话、和平非暴力的二十一世纪孜孜不倦地努力,最近香港发生抗议之后他非常“担心”,并呼吁和平、对话解决问题。
 
 
8月14日,香港客家电视台就香港抗议运动专访西藏领袖达赖喇嘛尊者时表示:“当年中共领导邓小平制定了‘一国两制’,这在当时来说是顺应实际情况且非常不错的。但是,最近一段时期,那里局势动荡,我感到担心。”尊者还强调“我觉得和平是最好的方式非常重要。不论是任何问题,我们都可以透过对话来解决,而不是受到一些负面情绪的影响,那样没有助益。最近香港局势动荡,但我什么事都做不了,唯有为香港祈福而已。”另外,在流亡在印度达兰萨拉西藏非政府组织九.十.三西藏政治犯协会8月19日组织了声援香港“反送中”抗争的烛光游行。在达兰萨拉的流亡藏人、印度人和西方各国的游客等参加烛光游行。烛光游行组织者严厉谴责了中国政府干涉和打压香港的民主、自由,并前调藏人支持香港人的非暴力抗争运动。
 
 
欧盟等国际社会也纷纷呼吁对话解决问题,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暨欧洲委员会副主席莫盖里尼在一份声明中指出 “必须尽快采取迅速手段缓解当前局势。此外尤为重要的是,双方应该彼此对话。”美国总统呼吁习近平和抗议者直接对话。甚至联合国人权官员就香港警方对抗议者的过度暴力进行了谴责。
 
 
8月18日,香港一百七十万民众再次冒着大雨参加了在维多利亚公园举行“煞停警黑暴力,落实五大诉求”的大集会。当天集会现场没有发生任何冲突,组织集会的民阵称:“没有警察,就没有伤害!”,“事实证明,维持秩序的是香港人,不是警察。只要警察不挑衅,哪怕迫爆港岛,我们都安然无恙。”
 
 
香港资深新闻工作者,作家蔡泳梅女士参加了8月18日的集会后的感受:“170万! 这是香港人再创奇蹟,也为自己身为其中一员而自豪。我们三位逾70岁的朋友撑着伞走在人流中,多次感慨我们香港人的坚韧不拔。说不论反送中条例这一战结果如何,不论胜败,都必定会载入人类为自由而斗争的史册。”
 
 
因为,这是香港人为自由、民主而战,也如同西藏人为西藏自由而战,西藏和香港都面对的是世界上最大的共产党专制集权政府,坚信无论结果如何就仅仅因为香港和西藏对抗共产党专制这一点就可以载入人类自由斗争的史册。香港抗争发生在过去的近二十年内,可以说香港的自由抗争才刚刚开始,而西藏已经抗争了七十年,自由抗争的道路是漫长的,代价是昂贵的,相信香港能坚持下去直至胜利!因为,全世界热爱自由、民主的人们和香港站在一起,加油香港!
 
 
香港现在经历威胁,在很大程度上如同中国占领西藏最初几年的情况,中国共产党一点一点地剥夺权力,一次又一次地设置圈套,一波又一波地打压、屠杀---最终完全殖民化统治。中国政府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不停的侵蚀、甚至直接剥夺中国政府最初对香港所承诺的权利,使香港人无法相信香港政府,更不能相信中国政府。真如纽约时报文章说的:“香港人或许依然享有让中国大陆羡慕的自由度,享有集会自由、言论自由和不受干扰的司法体系。但几乎每一天都有新的证据表明,这些自由正在悄悄熘走,这个地方正进一步笼罩在北京的阴影之下。”“迫使香港融入自己的政治体系”是中国政府的目的,因此,使“香港70%的年轻人不认同自己是“中国人””的情况。香港人是在自由、民主的社会环境里成长的,他们热爱民主、自由,共产党专制制度对于他们绝对是严重的威胁,而中国共产党的本质和中国政府体制决定了这种威胁不可避免。
 
 
很多西方国家的中国人在反对香港人的抗争时装傻称无法理解香港四代,百万人举行抗议。其实答案非常简单,如香港一位普通的店员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你觉得香港人到了2047年会生存不下去吗?我们会生存得到的。香港人最懂得变通、适应能力强,但我们只是不想把自己扭曲得太利害,所以要先在现在抗争。”
 
 
总之,中国政府如在六十多年前向西藏人民承诺所谓“十七条”一样,二十多年前向香港人民承诺了所谓的“一国两制”,世人皆知西藏的“十七条”不到一年就成一张废纸,而对香港二十多年里不僅没有兑现承诺,还在不断的消弱、腐蚀香港的自由和民主,施加共产党政府的政治影响力,“扭曲”香港人。香港人要想自由、民主,要想自己的后代有一个自由、民主的生活环境,唯一的选择就是抗争。在反抗共产党集权政府的道路上香港并不孤单,我们与你同在!

在西藏,在香港


桑杰嘉

【藏人谈西藏】

 vot.org

香港的非暴力抗争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了,全世界在关注香港,西藏人也在时刻关注香港抗议运动的发展趋势,关注“反送中”运动中香港百万人的非暴力抗争中年轻人的勇气、智慧和高度的配合、自救,以及充分利用香港的地理和社会优势进行的抗争,使把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推向了更完美的境界。也特别关注文明的香港对抗集权共产政权的无畏勇气。香港人追求自由、民主的精神更是感动人心,当然,同时也为香港人民捏了一把汗,因为,香港百万善良的人民需要面对的是邪恶的中国共产党政权,虽然有名存实亡的“一国两制”和傀儡的香港政府,最大的“老板”还是北京的中国共产集权政府。

图片取自:inmediahk.net

西藏人在过去的七十年里一直对抗这个共产政权,西藏人一次又一次的经历过它的阴谋诡计、谎言、挑拨离间、制造恐慌、打压、玷污、丑化、残忍和屠杀—庆幸的是香港非西藏,香港非东突。香港有其独特的社会环境和地位,中国政府对香港不能如西藏和东突那样赤裸裸地进行镇压和屠杀,这也是为什么香港的抗争能够持续和规模如此庞大的原因之一,但是,中国政府的邪恶本质决定了他会采取非人道和残忍的手段控制局面,很难满足香港人民的意愿,因为,共产邪恶政权最怕正义、自由和民主,共产党临死挣扎和不惜手段对付香港人是肯定的,但是,只要香港人民利用智慧抗争,正义战胜邪恶是人类发展的必然趋势。
香港人民自2003年开始开展非暴力运动对抗来自中国政府直接或间接剥夺权利、侵蚀的行为,并试图挽救逐年流失的香港人民的权利,而香港人的非暴力运动也得到了高度的肯定和赞美。美籍华人记者陈嘉韵(Melissa Chan)提出,“香港人应获提名角逐诺贝尔和平奖。200万名示威者–严守秩序、收拾垃圾、庞大人潮为救护车让路、给外国记者递上安全帽等装备–2019年还有其他更佳的和平抗争例子吗?”中国资深媒体人,评论家长平先生对香港的非暴力运动给予了高度评价,他说:“上世纪以来,由于甘地、马丁•路德•金和曼德拉等人的倡导和实践,非暴力不合逐渐作成为全球政治抗议的主流意识形态。2007年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以圣雄甘地的生日订立为国际非暴力日。
无论是巧合还是必然,如今香港人成为这笔政治遗产最好的继承者。无论是持续三十年的六四维园烛光晚会,超过二十年的七一游行,还是五年前的雨伞运动,以及正在发生的”反送中”抗议,都表现出让全世界震惊的和平和秩序。”
他也指出:“毫无疑问,香港人创造了世界奇迹–无论是参与示威抗议的人口比例和人数,还是抗议过程中的良好秩序和动人细节。而且,并非第一次如此,这是这座”逃犯之城”和”抗议之城”令人骄傲的传统。”
他并对香港人说:“即便你们的游行队伍有点乱,即便你们没有收拾垃圾,没有为救护车让路,没有给外国记者递上安全帽……你们仍然有资格因为这场对抗专制极权的伟大运动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香港人非暴力抗争两个月后,香港政府和中国政府不但没有对香港人民的诉求进行积极的回应,反而,采取越来越严厉的打压,这一点可以从最近有关香港的报道中表现的很清楚,如“港警迅速镇压 示威者血溅街头”、“ 香港警察近距离施放催泪弹”、“警方开枪镇压,72人受伤,2人伤势严重”、 “香港女示威者眼睛中弹永久失明”等等,而且,香港警方拘捕的抗议者人数一直在增加。很多关心香港的人士也非常担心,并强烈谴责香港政府和警方的行为。也有多国领导人开始呼吁中国政府妥善解决香港问题,包括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也高度关注香港,并谴责警方的过度施暴。


图片取自:报道者(twreporter.org)

香港非暴力抗争爆发之后,中国政府开始采取其最常用的手段,即香港抗议者背后有“黑手”,并直指美国收回“黑手”。这如在西藏发生和平抗议时指责“达赖集团”、“反华势力有预谋、有计划、有组织”如同一辙。中国政府从来不会检讨自己的过错,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所谓的“黑手”、“反华势力”、“达赖集团”身上,然后,开始大开杀戒。当然,香港不是西藏,也不是东突,香港是国际金融中心,是民主、法治为基础的社会,有媒体记者的守护(当然亲共产党媒体也在造假新闻、歪曲事实)。制造谎言和欺骗并非如西藏、东突那么容易,假报道一出独立媒体将一一被揭穿。不像西藏发生抗议后中国政府第一件事就是驱逐出所有媒体记者、切断所有联系外界的通行、网络等,关起门来屠杀。然后,中国政府自己录像、造假证,最后用自己制造的伪证再去证明抗议者的没完没了的“罪”。值得注意的是随着香港抗议运动的发展,共产党在西藏、东突等实施的恶劣行为也在香港隐隐约约、偷偷摸摸地出现,如,警察非人道的镇压、警察乔装抗议者进行更激烈的破坏为镇压创造条件,或者混入抗议者中实施抓捕等。当然还有政府利用福建帮、黑社会势力打击抗议者的报道不断,如同在东突利用汉人打击东突抗议者一样的卑鄙行为。
在西藏发生非暴力抗议时中国政府第一时间派遣特务实施暴力,或者引导激怒的抗议者实施“暴力”。最典型的例子是2008年西藏首都拉萨发生和平抗议示威,当地警察装扮藏人实施暴力。一位“泰国华侨到拉萨学习,和当地一名警察是朋友,经常到派出所去,因此也认识其他警察。(2018年3月)14日拉萨发生了藏人的示威游行。当时她和其他外国人被集中到八角街派出所,名义上是保护他们。这个女士亲眼看到一名警察,手里拿着刀,跟着一些被抓的人一起走进来,之后这个人脱掉藏人服装,换回警察服装。”后来,这泰国华人离开拉萨到了国外后在媒体上认出了这位装扮藏人警察。这位警察扮演的是中国政府最初大量宣传的一位穿藏服手持长刀,站在焚烧中国国旗者旁边,中国政府以此大力丑化藏人的和平抗议为“打、砸、抢、烧”。不久由于不少人认出了这位警察,所以,中国官方立即删除了照片。
又如1989年3月西藏发生大规模的和平抗议运动时中国当局派遣“造势部队”制造暴力。中国新闻记者唐达献在《刺刀直指拉萨–一九八九年西藏拉萨事件纪实》中指出:“三月五日凌晨,中共西藏武警部队接到了由中共武警总司令李连秀签发的作战动员令后,立即编排了战斗序列计划;它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其中第五是﹕特务分队紧急抽调三百人扮成市民和僧侣在五日上午打入八角街和拉萨其他闹事地点,配合公安厅、市公安局的便衣完成造势的任务。烧毁大召寺东北方向的经塔。砸抢闹市区的粮店,引发市民哄抢粮食,并对藏甘贸易公司进行煽动性攻击。鼓励民众哄抢商店物资。除指定地点外,不得对其他设施进行攻击。”
在西藏每一次发生和平抗议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由于没有媒体的监督使藏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因此,香港和世界媒体,以及社会媒体多多揭露警方和政府的这些丑陋行为公布于天下是非常非常重要。当然相信,香港因为新闻自由、言论自由,中国政府的阴谋并非如西藏和东突等那样易如反掌,(不过对中国境内人的煽动,似乎也很有效果。)但是香港人民还是要对共产党的种种恶行高度警惕非常必要的。
中国共产党另一最拿手的是栽赃、夸张抗议者使用“致命武器”和警察的武器总是“没有杀伤力”。如 8月6日晚,香港浸会大学学生会会长方仲贤因购买观星笔,被警方以“涉嫌藏有攻击性武器”拘捕,称凭方仲贤被捕时的反应相信他有理由干犯罪行。浸大学生会严厉谴责警方滥捕,认为是意图制造白色恐怖。香港12所大专院校的学生会发表联合声明,强烈谴责警方捏造罪名,滥捕无辜,要求立即释放方仲贤。
香港知名执业律师黄国桐表示,“观星笔本身不是武器,只有被当成武器使用时才变质,警方需要提出举证,因此拘捕理由不充分。”“不充分,因为这个观星笔原则上不是危险品嘛,可以随便买的嘛。这东西在教室里是每个人都会用的。那怎么可能是犯法用具呢?怎么可能是危险品呢?所以,这方面基本上说不通。如果说这个也是危险品的话,雨伞也是呀,雨伞也用来打警察呀。基本上在法律上是讲不过去了。”这是香港警察在二十年里从中国共产党处学来的如何无耻,霸道和不讲理的又一例。同样,警察使用的永远是没有“杀伤力”的武器,虽然,“示威者血溅街头”,甚至警察严重残伤抗议者眼球爆裂,政府和警方仍然耍赖,甚至无耻到说是“被同伙击中眼睛”。

图片来源:网络 2008年03月 西藏东部安多

其实,这是共产党为了镇压非暴力抗争采取一贯手法,不过,香港人民在这两个月的抗争中已经在高度警惕中国的这一伎俩。2008年西藏发生和平抗议期间,中国政府为了对付藏人和平抗议,先生是派特务人员进行暴力活动,然后,丑化称藏人的和平抗议是为“打、砸、抢、烧”暴力活动。有限的证据(所有的信息被政府控制)揭露了中国政府的谎言之后,中国共产党饥不择食强制进入西藏各寺院的护法殿拿出收藏了数百年的刀、矛,以及连博物馆里都很难找到的破旧火枪等,大力宣传西藏寺院收藏枪支玷污藏人的和平抗议。对香港的非暴力抗议运动,中国政府无法实施如同西藏和东突手段,但是,中国政府展开如《纽约时报》所指出的“资讯战”,“製造了一个与在香港看到的现实不同的版本。在香港看到的明显是一场大众示威运动。在中国的版本中,这是一场没有居民支持、受外国特工煽动的暴力小团伙的猖獗活动,这些人呼吁香港独立,要分裂中国。”
“这些虚假信息显然是为了削弱人们对香港抗议者诉求的同情,他们的诉求包括让香港700万居民享有更多的民主自由。”
《纽约时报》也揭穿了大陆媒体疯狂传播的欺骗性的报道:“有的媒体报导完全是欺骗性的。一段影片週一出现在网上,影片显示了一名拿著用于Airsoft的玩具武器的抗议者,类似于彩弹游戏的Airsoft在香港很受欢迎。中共的《中国日报》把这段影片作为抗议者拿起武器的证据大量转发,还把这个玩具认定为美军配备的M320榴弹发射器。”
香港青年为主力发起的非暴力和不合作运动得到了广泛的支持,特别是香港人民的支持,如公务员、医护界、教育界、商界、宗教界、法律界金融界等专业人士,还有无数的父母和银发族的支持,抗争虽然是青年为主力军,但是香港的四代人参与了这场运动,十三、四岁至73岁,甚至宝宝都出现在抗议现场。所以,有人称香港“四代人的一场运动”。因此,中国的一贯的“极少数暴乱分子”、“极少数分裂者”的谎言,在香港抗议中没有用上“排场”。参与非暴力抗争的人数之庞大更说明了香港人对二十年来中国政府侵蚀香港激起的愤慨,这就是民意,香港政府和中国政府应该尊重广大香港人的意愿,满足人民提出的诉求,以及让香港真正实现“港人治港”的承诺,这是香港的希望,也是所有关心香港者的心愿。
但是,从香港政府和中国政府至今的所作所为看,和平解决香港这场持续了两个月的抗议运动还很遥远。中国政府和香港政府对香港人非暴力抗议的表态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着变化,甚至有意把非暴力运动往绝路上推。中国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首次记者会上的用词是“游行示威和暴力冲击”。 驻港部队高官“邪恶的分裂势力”。但到8月11日时称:“已经构成严重暴力犯罪,并开始出现恐怖主义的苗头”。随着中国政府发表强硬的措辞,香港政府的也紧跟不舍。从“挑战“一国两制”、“22年来从未出现如此严峻的局面”、 “玉石俱焚”、 “大规模破坏活动”,直至“大量违法行为”、 “香港逼近“不归路””、 “反抗暴力”等等。非常明显,中国政府和香港政府正把香港的非暴力抗争逼向绝境,而非寻找解决方法。因此,长平先生指出:“长期不能平息的抗议运动发展成暴力运动,就跟一壶水放在火炉上一定会沸腾一样,是一种自然产生的结果。愤怒是人类的天然属性,也是我们的基本人权。”他强调:“假如出现任何失控的暴力行为,都是政府不作为甚至故意推动的结果。”
中国政府的目的很清楚,努力想把香港的非暴力运动丑化为“恐怖主义”,然后,借助全球打击恐怖主义之风,打击香港人的抗争。2008年3月西藏发生和平抗议之后不久,中国政府多次试图把藏人的抗议运动是“恐怖活动”,事实真相面前是没有谎言生存的空间,中国政府的阴谋不攻自破了。而香港更不能与西藏比,最起码那么多媒体严格的监督,社会媒体随时报道现场情况—-所以,指控香港的抗议运动“恐怖主义活动”只是国际笑话而已。
其实,观察今天香港的非暴力抗议运动,在回目西藏七十年的抗争历程,和平和非暴力、不合作抗争对抗中国共产党这样的邪恶政权艰难是可想而知,代价也是巨大的。西藏人民已经付出一百二十万藏人的生命,一百五十多人自焚,十几万藏人至今流亡世界各地的巨大牺牲,但是,继续在抗争。因此,为香港的未来,为了“保护香港在不受大陆控制下生存的自由”,香港人继续抗争是唯一的出路,但是,一定要全方位地警惕中国政府各种阴谋诡计。全世界热爱自由、民主的人们是你们最坚强的支持者!香港加油!藏人与你同在!

本文的最后,选几条香港抗议者留言。
有一位抗议者在自己黄色的安全帽上留言:
“我是爸爸/我怕痛/我怕死/我怕见唔到老婆/我怕见唔到仔女/我最怕我仔女冇未来”
“没有暴民只有暴政”
“我可以为你上前线挡子弹/你愿意罢工/表达诉求吗?”
“当我们在最黑暗的夜里失去光明/也不要失去自由与希望”
“不是民选的政府/是不会回应诉求的/香港需要的是革命”
“我有楼,但更要自由”

2019年8月12日 星期一

中国对西藏的入侵、屠杀和奴役70年之七–刀刃上的蜂蜜

桑杰嘉

【藏人谈西藏】

 vot.org
1951年,入侵西藏的中国各路军队向西藏首都拉萨大举进军,为彻底占领和控制西藏全境步步逼近。中国人抵达拉萨的第一步工作就是统战、笼络和收买西藏政府高层官员、社会上有影响的藏人、宗教领袖和各寺院。当时,中国人以“拜会”之名开展这一活动,虽然,当时中国人还没有把大量伪造的白华华的大洋运到拉萨,但是,“送礼”工作马不停蹄,期间主要是对藏人进行争取、分化、制造对立为重要目标。藏人称这些礼物就如刀刃上的蜂蜜,一点甜头结果割了舌头。

怒怼中共的西藏噶夏官员鲁康娃 取自网络
当然,中国同时在国际社会和外交上也频繁开展活动,为占领西藏寻求国际社会和临国的默认。另一方面加紧开辟通往拉萨的各条公路,保障数万计军队的后勤和巩固占领,以及为长期殖民统治全面部署。
1951年,中国各路军队陆续进入西藏拉萨为主的各地, 8月3日,从东突入侵的中国军队占领西藏阿里首府噶大克;9月9日,十八军先遣部队进驻拉萨;10月1日,从云南入侵西藏的军队占领察隅等地。10月26日,十八军主力部队抵达拉萨;11月15日,中国军队占领江孜、日喀则等,之后进入帕里和亚东等地;12月1日,中国西北军抵达拉萨。
中国军队进拉萨时的情况有藏人回忆:“中国军队进城那天很多人去看,我也去了。第一次看到如此庞大的队伍,我们感到非常吃惊,也恐惧;另一方面,又觉得士兵们看上去很可怜,因为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情况非常差。”
由于中国还没有修通拉萨的各条公路,基本上还没有站稳脚,他们非常谨慎,还不敢撕破脸,继续千方百计地表演西藏人的大“救星”。在拉萨等地主要开展对西藏政府高层官员的“拜会”、“送礼”活动。其目的是摸底式的了解西藏高层的反对中国入侵者、摇摆者、亲中国的人士,然后,再争取、收买和笼络一部分人支持或者至少不反对中国人。中国人称:“这是张经武搞统战工作的经验,是争取这些人合作的第一步。”“这是张经武的策略,他要熔化一切异向力量,扫除外围障碍—”。
张经武抵达拉萨之后决定立即对噶厦开展进一步工作。以拜会之名同时进行送礼,“9月13日张经武派乐于泓代表他开始给噶厦上层人士分送《 协议》小册子,并让徐淡庐陪同前往,进一步接触、认识、了解这些上层人士,以便下一步开展工作。”据中国人的记录他们首先去拜会的是十三世达赖喇嘛的家族,会见了其家属朗顿·贡噶王。然后去会见察绒、阿旺坚赞。9月14日,王其梅带领徐淡庐去会见噶厦司曹鲁康娃、司曹罗桑扎西、代理噶伦夏苏。9月17日,王其梅拜见达赖喇嘛,王其梅代表十八军军长张国华给达赖喇嘛送礼。徐淡庐前去会见拉鲁·次旺多吉。9月18日,王其梅率徐淡庐等人再次会见了鲁康娃。9月19日王其梅又率领徐淡庐、乐于泓等人会见噶厦全体噶伦。9月20日王其梅又率领徐淡庐等人到罗布林长会见代理机巧堪布,达赖喇嘛的经师、首席侍读,以及罗桑三旦等人。21日乐于泓拜会了戳嘎娃孜本。22日,乐于泓拜访了噶伦然巴和绕噶厦。24日下午乐于泓拜会了柳霞·土登塔巴和堪察大喇嘛。9月25日上午,王其梅率徐淡庐等人到达扎寺会见卸任不久的摄政王达扎、拜会了哲蚌寺。26日下午,乐于泓拜会了噶雪·曲吉尼玛。9月26日,王其梅率先遣支队全体领导到色拉寺“朝佛”。9月28日张经武又代表毛泽东给达赖喇嘛送礼。9月29日以后,张经武又率乐于泓等人分别给然巴、绕噶厦、士登热扬、林仓、赤江·单尼钦波、索康索巴、孜本错呷乌、门堆色、公桑子送礼。
有关中国人的拜会送礼的情况,平措汪杰说:“我们走访了西藏政府中的所有高级官员我们为每位官员送上了与其地位相符的礼物,很多贵族都以西藏贵族一贯礼貌得体的方式接待了我们。”
中国人的统战搞得虽然咄咄逼人,但是,并非所有的西藏政府官员吃中国统战这一套。比如西藏政府高级官员司曹鲁康娃就从头到尾坚决反对中国入侵西藏的官员,被中国人称为“极端顽固”、 “顽固的守旧派,性情急燥,容易冲动顽固的守旧派,性情急燥,容易冲动”、“十分傲慢”等。还有,西藏王达扎被指称为:“顽固不化”。
中国军方资料记载了有关拜会鲁康娃的情况称:“开口不离西藏是一个“独立的国家”,说共产党对西藏实行“暴力侵略”; —-昌都的解放实际是“暴力侵占”;对中央和西藏地方口口声声称“ 大国“”、小国”; “佛教国是中立的,从来不想侵占汉人地方,但谁想要吃掉西藏地方实际上是吃不了的”;“ 你们了解的藏族史料是汉人编造的,真正我们藏族自己史料你们不了解。”“他挥拳顿足地说阿沛•阿旺晋美进京的任务是和平谈判,未授权谈军事”、“–鲁康娃对于乐于泓的解释不以为然,态度十分傲慢。”、“公开提出反对解放军进入西藏,反对将来的改革。”
有关中国人拜会鲁康娃的情况平汪先生有这样的记录:“王其梅先说,—中央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已经签订了《十七条协议》,今天,我们来拜访您,给您带来了礼物。”鲁康娃立即开始了一长篇激烈的抨击。他的大意是说,从前的中国和西藏保持着供施关系,是两国家和政府,因此,现在也存在着两个政府,一个西藏政府,一个中国政府。“从前你们汉人占领了康定,现在你们又在“解放”的名义下厚颜无耻地袭击了我们,占领了我们的昌都地区。王其梅,”他指着王说,“在昌都战役中你是军队将领之一。大家叫你“王政委”。现在,你打败我们的军队以后到了拉萨,晋升为“王司令”。但我们这里的人很难被压制。”
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人对鲁康娃恨之入骨,而且,不久对西藏政府和达赖喇嘛施加压力解除了他的职务,并想置于死地的原因。事实上从藏人的记录,以及中国官方和非官方的资料都清楚显示,鲁康娃只是说了实话,指责了中国人篡改该西藏历史事实和入侵西藏,还有严厉指出十七条的非法性等。此时只有中国人的先遣部队在拉萨,所以,中国官员不得不忍鲁康娃一次又一次的公开抗议,但是,随着更多中国军队的集聚,以及随着中国人收买西藏政府高层官员和知名人士的增多,中国人开始采取对有勇气公开对抗中国人的西藏有识之士的打击日益明朗化。
前西藏王达扎也让中国人很失望,中国人拜会之后称:“达扎已是七十八岁的高龄,耳朵已聋,但却顽固不化,言语中始终不离西藏独立的语言。”本来想统战利用达扎没想到中国人的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了。
在中国共产党用其“法宝”统战对付藏人时,绝大多数的西藏高级官员“谨慎的避免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态度。”对中国人提高了警惕,防止被诱骗和利用。
当然,也有被中国人的统战征服的高层官员,据中国的记录拉鲁·次旺多吉和噶雪·曲吉尼玛等是被争取和统战了的藏人。张经武指示徐淡庐对拉鲁·次旺多吉要晓以大义,要告诉他共产党既往不咎,要他改变作风,搞好汉、藏民族团结,向阿沛·阿旺晋美学习,必然有光明的前途。中国人还称“拉鲁是一个精明的人,长期纵横在政治舞台,—而今共产党有意团结他,他也顺水推舟,积极接近共产党。”
被称为首位“驻藏大臣”的张经武与毛泽东 取自网络
还有噶雪·曲吉尼玛向乐于泓建议“在大昭寺、桑寺和昌珠寺各点酥油灯一千盏,这样可以揭破帝国主义说共产党消灭宗教的谣言。向乐于泓建议一定要发放布
施,并一再表示他对和谈协议是坚决拥护的。”他后来为中国人出谋划策,协助中国人成功殖民统治西藏。
以上这些活动是中国人还没有在拉萨站稳脚跟之际展开的,而且,此时急着想让西藏政府和达赖喇嘛公开表示对十七条的承认和拥护。所以,中国官员不得不“耐心”拜会,对抗议中国人的藏人还不能轻举妄动。但是,随着中国十八军主力部队和西北军进入拉萨,大量的大洋运抵拉萨,以及公路修到拉萨之后,西藏政府和人民头上的紧箍咒开始发威力了,中国人开始全面展开剥夺西藏政府和达赖喇嘛的权力阴谋,那时,十七条只是一张废纸罢了。
因此,藏人回忆“逐渐地,中国人不单在拉萨,也在乡下农村各地建立了很多基地,在西藏各城市建起了办公单位,站稳了脚跟,他们的权势也越来越大了。” 另一位藏人回忆说:“开始的时候他们彬彬有礼,但渐渐的,他们的政策变了”。应该是中国人的真面目开始逐渐表露出来了。
中国各路军队抵达拉萨,如以上提到的开始对西藏政府高层展开统战攻势,目的是迫使西藏政府承认和拥护十七条,然后,以十七条之名一步步夺取西藏政府和达赖喇嘛的权力,完全占领西藏,并推进殖民统治。不过,最初中国人的统战目标是西藏政府高级官员和三大寺,后来中国人的统战对相不断扩大到西藏社会的各个阶层,并培养为中国人服务的各阶层藏人,以干部、学生等形式进行灌输和培养,利用这些藏人为其政权服务。
但是,很多藏人包括西藏政府高级官员自从中国入侵西藏开始坚决反抗中国人,如鲁康娃等人在数万中国军队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仍然坚持说真话,严厉谴责了中国非法占领西藏的行为,坚持反抗中国入侵和殖民统治西藏,他们不被威胁、诱惑所动坚持自己的立场,为西藏国家和民族而抗争。中国的统战攻势对西藏政府官员之间、西藏政府和藏人之间,以及普通藏人之间造成了分化和不信任危机,也消弱了藏人团结的力量。万幸的是由于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的存在使绝大多数的藏人仍然拥护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坚决反对中国非法占领西藏,他们保持清醒,没有被中国人刀刃上的蜂蜜所诱惑,坚持为西藏自由事业抗争,而他们的精神被新一代藏人继承并弘扬至今。

2019年7月29日 星期一

中国对西藏的入侵、屠杀和奴役70年之六—— “协议”合法化的努力


桑杰嘉
July 27, 2019 vot.org
西藏之声

中国通过威胁、欺诈等手段迫使西藏代表下签署了所谓的“十七条”之后,中国政府在国际上大肆宣传“十七条”,编造“和平解放西藏”的形象,并以此作为数万计军队浩浩荡荡开往西藏首都拉萨和其他地区的“通行证”。但是,西藏政府和达赖喇嘛对藏中谈判过程,讨论的内容,以及最后的签署等一无所知,只有中国广播报道有关“十七条”签订的消息后才知道所谓的“协议”已经签署了,而西藏的立场和利益基本丢尽,十七条如同西藏国家的“死亡证书”,对此,当时在卓木(亚东)的西藏政府和达赖喇嘛等非常吃惊。
达赖喇嘛尊者在自传中写道:“我和政府都没有得到签署协议的通知。我们最初是从阿沛在北京电台的广播听到这个消息,协议内容,让我们大吃一惊。”因为,协议“决定了我们亡国”。
西藏政府当即指责说︰“给从卓木前往的五位代表的密函中明明指示一切问题都要经过请示后根据指示做出决定,但你们竟然擅自签约,实属过分”。噶厦还指示谈判代表:“尽快将协议和附件寄送卓木,在未做出明确决定之前,谈判代表继续留在北京”。
在谈判的过程中中国方面阻止西藏代表向西藏政府请示,以及最后签署十七条时西藏政府都不知情。这一说法也得到了当时参与谈判的中方人士平措汪杰先生的证实,在《一位藏族革命家》一书中说“协议业(也)已签订,西藏即将和平解放,但仍有一大难题没有解决。达赖喇嘛及其政府内的高级官员仍然在靠近印度边境的亚东,随时准备流亡。“由于他们不知道北京会谈的细节,以及协议的具体内容,”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是,他们一旦得知某项条款后,例如解放军将进驻西藏,就会选择流亡。”
由于中国有这样的顾虑,所以,当时以难于用电报将十七条协议全文传送,秘密附件涉及国家机密,不适合通过电报传送为由进行阻拦西藏代表发送协议内容给卓木的西藏政府。
而中国自己却立即开始进军西藏首都拉萨和其他地区的全方位部署。一方面派遣张经武前往卓木敦促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公开承认和拥护十七条。一方面,毛泽东在1951年5月25日发布“进军西藏的训令”,命令各部立即进行各种准备工作。毛泽东终于等到了全世界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入侵西藏的机会,因此,在“训令”中进行了全方位的部署即军队部署、物资补给、修路、修机场等等,并警告称:“此次进军在和平协议下的战备进军,各部万勿以和平协议已成而松懈战斗意志和战斗准备,因协议虽然签字,但未付诸实施—”
当天,中国军方最高掌权者朱德向入侵西藏的军队开导“进军西藏,巩固国防,是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同志们!努力吧!我们一定能够胜利地完成有历史意义的任务。”
中国明知协议是自己胁迫签署的,做贼心虚,所以急切希望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公开承认,所以,中国特别派遣张经武为中央代表前往卓木,还有毛在5月24日亲自给达赖喇嘛尊者写信强调“我希望你和你领导的西藏地方政府认真地实行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尽力协助人民解放军和平开进西藏地区。我特派张经武代表同你的代表们一道前来你处,以资联络。”
中国在自导自演的十七条签署后再怎么宣传都是自话自说,因此,最主要的是千方百计敦促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公开承认和拥护十七条。而从中国军方资料中显示十七条被强迫签署的蛛丝马迹,《白雪》一书中这样写道:“《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虽然签订了,但噶厦政府中部分高级官员对《协议》持抵触态度,就连派往北京和谈的代表对《 协议》的认识都不完全一致。”既然如此是如何签署协议的?也因此,中国更急着让西藏政府和达赖喇嘛公开承认十七条。特别,想让达赖喇嘛没有流亡他国之前公开承认十七条。中国担心“如果持反对意见的人联合起来,共同向达赖施加压力,迫使达赖出走,《 协议》的执行将遇到极大的困难。”因此,张经武匆匆前往卓木,目的当然是向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施压迫使公开承认和拥护被中国胁迫签署的十七条。
这一点张经武在卓木见达赖喇嘛时非常明显,中国资料记载:“张经武谈到阿沛•阿旺晋美在藏历六月十五日前可以到拉萨,并携带了协议的正本,他问达赖对执行协议问题有什么安排和打算。达赖说有些问题到那时再由噶厦讨论决定。他准备藏历十八月( 当天是藏历十二日)回拉萨。对协议是执行还是不执行,达赖没有表态。乐于泓提出人民解放军进军时,要噶厦政府帮助。达赖对这个问题也没有表态,而是问乐于泓是什么职位。乐于泓将自己的职位告诉他,但他对这个问题还是闭而不谈。”
“17日,张经武叫人通知凯墨和土丹旦达来见他。张经武问两人达赖对执行《 协议》是什么态度。凯黑说噶厦的意见是必须等阿沛与其他噶伦见面后,噶厦再表示态度。”
中国方面急切希望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尽快对十七条表态支持,但是,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坚持等阿沛到拉萨之后噶厦讨论决定。中国官员发现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不吃硬的,又开始诱惑、欺骗:“见了中央代表和毛泽东的信,应表示态度,不一定要等全体噶伦开会。早表态对达赖在全国威信有好处。”
“20日噶厦转告张经武,达赖已决定21日离开亚东返回拉萨,张经武要乐于泓再次追问关于协议的执行问题,要他们尽快答复中央。—-关于协议问题, 他们坚持现在的意见,要等阿沛•阿旺晋美回到拉萨后,接到协议的正文再召开全体西藏官员大会讨论实行。”
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无视张经武威胁加诱骗,没有公开表示承认和拥护十七条,西藏方面坚持了自己立场,对此,中国方面说在卓木:“张经武进入西藏为了协议执行与噶厦政府的第一场较量,目前虽然没有分出胜负—”
事实上,中国方面特派张经武去敦促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承认十七条只是中国在宣传和外交上的需要,对中国入侵占领西藏全境都没有直接的关系,因为,不管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表不表态,或者承认不承认十七条中国按之前的入侵计划进行部署和进军。张经武还在试图争取达赖喇嘛公开“拥护”十七条之际,中国军队开始组建先遣部队,并于1951年7月25日,中国西南局一支涉统战、宣传、外事、财贸等的先遣部队从中国占领的西藏重镇昌都向首都拉萨进发了。而从东突入侵的中国军队更早在6月29日已经占领阿里普兰县,8月3日占领了阿里首府噶大克。从西北入侵的军队于8月22日开往拉萨。8月28日,中国入侵西藏的西南军主力部队开往拉萨。
尽管压力巨大西藏政府和达赖喇嘛仍然没有对十七条表态,中国官员抵达拉萨开始展开统战,所谓“拜会”工作。当时西藏政府司曹鲁康瓦“–挥拳顿足地说阿沛•阿旺晋美进京的任务是和平谈判,未授权谈军事,17条订得很突然,17条协议究竟怎么办,要等阿沛•阿旺晋美回来报告情况,噶厦讨论后再说。”
由于中国胁迫,加上在没有就协议内容请示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而且,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签署协议,更严重的是协议从头到尾都由中国一手操办,因此,十七条等于是把西藏国家的主权拱手给了中国,是西藏“亡国协议”。在西藏对十七条的反应上至政府官员,下至西藏民众表示不满,无法接受。阿沛回到拉萨之后9月19日向西藏政府噶厦汇报了十七条和签署经过。24日再次详细汇报,也向达赖喇嘛汇报有关十七条和签署经过。26日,“在西藏民众大会全体会议上,阿沛将中国军队刚开始侵入西藏以及侵占康区到奉命前去进行谈判等经过做了详细的说明以后,表示以目前的状况,他认为难于求得更好的结果,并表示对于他们五人未经请示而签约,甘愿在身家性命方面接受任何的处罚。”
本次大会提出了五个问题:
一,尽力争取不要让大量中国军队进入西藏,进入西藏的军队不得集中在拉萨,应直接前往南部卓木等边界地区。二,在执行协议时对无法接受的部分内容应该可以提出异议。三,军政委员会的职责是管理军队,不使军队违犯政策和纪律。
四,西藏的建设和边防要根据西藏的情势。五,在执行协议当中,对违反协议的行为,西藏政府可以插手干涉。
但是,中国官员在西藏政府高层加大笼络收买、统战步骤,以及中国庞大的军队逼近拉萨,西藏政府和达赖喇嘛就十七条发表的意见的空间不断缩小的情况下,西藏政府方面向中国政府提出三个问题,并要求书面回答︰一,军政委员会和军区司令部的职权。二,政治、经济、文化得到一定发展后,西藏的统一问题。三,多麦地区归属西藏管辖的问题。
之后张经武继续进行中国所谓的“耐心说服—”,不久后就出现了一份署名“西藏地方政府达赖喇嘛”的电报,日期为1951年10月24日。中国官方大力宣传该电报是达赖喇嘛给毛泽东发的“拥护协议”的电报。但是,事实证明这份电报根本不是达赖喇嘛或西藏政府噶厦所发,是在拉萨的中国官员署名西藏地方政府达赖喇嘛发给毛泽东的,中共做如此卑鄙之事何止这次呢?和早在1949年10月1日中共自己人以班禅喇嘛的名义向毛泽东和朱德发电同出一撤。
中国自己的资料记载,之前阿沛起草拥护十七条的电文被噶厦拒绝。“阿沛起草的电稿中有:“巩固国防,驱逐帝国主义势力出西藏”等语。噶厦对此又发生争论—表示反对。因此,事情又搁了下来。”
但是,中国宣称达赖喇嘛拥护十七条协议电报完全是中共自己的用语,而且,电文充斥着肉麻的“西藏地方政府及藏族僧俗人民一致拥护,并在毛主席及中央人民政府领导下,积极协助人民解放军进藏部队,巩固国防,驱逐帝国主义势力出西藏,保卫祖国领土统一。”等等,就从语言表述看也明显是中国官员自己的“产品”。
当然,中国最高官员和地方官员都非常清楚这台戏是如何表演的,但是,当时这样一份署有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拥护十七条”的电文迫在眉睫,对中国大部队进入拉萨等地和国际上的宣传攻势重要,特别在外交上非常重要。这一点从毛泽东收到中国官员从拉萨发的电报之后的表现可以证实,中国资料称:“毛泽东接到达赖的电报,轻松地舒了一口气,他终于了却了一件心事。”可见何等的重要。
因为,中国可以用这份电报在国际上,特别在和印度、尼泊尔等国的外交事务上大展身手,更当作全面侵入、占领西藏的“依据”和“理由”。而在之前被占领的西藏安多和康区可以防止反抗,并可以利用当地人协助进行拉萨和其他地区的军队保障后勤,顺利占领西藏全境意义重大。
另外,随着中国迫使西藏政府签署了十七条,而且,大部队进发西藏首都等地,在政治和军事上完全侵占西藏全境有了把握之后,中国对西藏安多和康区的政策也随着发生着变化,之前鼓吹最响亮的尊重西藏宗教、习俗等的调子在改变,为彻底剥夺西藏经济体系,以及摧毁西藏传统社会结构而磨刀霍霍,只等待中国军队在西藏首都等地站稳脚,离红色灾难只有一步之遥。
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非常清楚十七条是中国一手策划,且经过威胁、强迫和欺诈中签署的,西藏的国家和民族的利益遭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亡国。因此,中国派遣特别代表到卓木敦促达赖喇嘛公开承认十七条,但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始终没有表态。在拉萨中国方面通过对西藏政府高层笼络、统战、收买等方式试图让西藏政府公开“拥护”和实施十七条,西藏政府召开多次会议讨论之后,仍然没有公开承认十七条。最后,在拉萨的中国官员以西藏政府和达赖喇嘛之名发电报给北京,从此就有了所谓“达赖喇嘛拥护十七条的电文”。事实上达赖喇嘛和西藏政府没有公开承认十七条,当然,由于强大的军事威胁下也无法公开否定,只有1959年流亡印度自由之后公开否定了十七条。

2019年7月26日 星期五

消滅文明的人沒資格談文明,從藏傳佛教說起


桑傑嘉

標籤連結: 中共 , 亞洲文明對話大會 , 文明 , 習近平 , 西藏佛教
26 July 2019
天亚社【評論】


習近平在「亞洲文明對話大會」開幕式上,振振有詞地大談不同文明的共處問題,表示「真正的文明之間不應也不會發生衝突對抗」、「認為自己的人種和文明高人一等,執意改造甚至取代其他文明,在認識上是愚蠢的,在做法上是災難性的!」

真是如此,中共為什麼不僅消滅了中華民族的傳統文明,而且還要傾國家之力消滅西藏的文明?更甚是打壓西方基督宗教和民主自由的文明。文明不是光彩奪目、不衝突的嗎?為何不讓它在中國傳播、發展?

習近平還說:「我們應該秉持平等和尊重,摒棄傲慢和偏見,加深對自身文明和其他文明差異性的認知,推動不同文明交流對話、和諧共生。」那麼,習近平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宗教中國化」?為什麼要西藏佛教適應社會主義?你的「認知」,你的「對話」,你的「和諧共生」又在哪裡?更滑稽的是,習近平如此大談特談人類文明之際,在中國打擊西藏佛教、基督宗教、伊斯蘭教、法輪功、中國佛教等的運動變本加厲。

在西藏學校,大砍特砍西藏語言教學的課程,包括數學、物理、歷史和政治課程等,現在藏語在學校裡相當於一門外語。對位於甘孜藏族自治州第二大佛教學院亞青佛學院兩萬多修行佛教的僧侶遭到當局驅逐出寺,並在被迫返回原籍後遭到政治洗腦和政治迫害,務求「移風易俗」,摧毀西藏傳統習俗,灌輸紅色文化。

藏傳佛教的文明不僅僅在西藏遭到世人皆知的殘酷打壓,而且,在其他省份同樣遭受嚴重的打壓。從去年,河北省已經驅逐西藏僧人、焚燒他們的經書和法衣等。據《寒冬》揭露的消息,早前三月,河北省又下達命令,要對該教傳播情況進行全面摸排調查。

所謂的「摸排調查」就是打壓的前行部分,之後就是實施打擊。很多觀察者都非常擔心,因按照中共一貫做法,他們估計河北省當局將會進一步採取措施,全面整治該省的藏傳佛教活動。

從中國官方文件顯示,打擊的指示來自中國宗教、民族事務主管部門統戰部。因此,這不是單獨的地方性事件,而是中國政府最高當局的決定。

自去年開始,當局將有關宗教事務交給臭名昭著的統戰部掌控,筆者當時就指出這是中國控制下的各民族和各種宗教的末日災難的預兆。中共特務部門管理宗教、民族問題能有好結果?它的本能就是誘騙和打壓。

另外,最新消息顯示,中國政府在著名佛教聖地五台山也實施打壓西藏佛教的行動,在那裡的吉祥寺多座建築被摧毀,寺內的西藏僧人被捕,至今下落不明,並禁止該寺院接納藏族僧侶,對寺院進行嚴厲監控。

習近平領導的中國政府對西藏文明的打壓是全方位的,在西藏本土限制寺院、佛學院人數,派出所、駐寺幹部、黨組織、黨魁照片、國旗統統進入寺院,嚴重阻擾該教正常的宗教活動,寺院被政治學習、愛國教育充斥,更無恥的是對教義進行新「闡述」,就是歪曲教義,並利用西藏佛教為其統治,以及要求為「一帶一路」服務等。

中國需要利用西藏佛教時,便鼓吹該教的文明是中國文明的組成部分,但是,其實行的是徹底消滅西藏文明的政策。

西藏佛教是西藏文化的主體,是藏人的靈魂。自中共佔領西藏開始,政府就一邊實施文化滅絕政策,一邊實施強大的同化政策。中共為了實現對藏既定政策的目標,不惜消滅西藏民族和文化。

因此,中國在五月召開「亞洲文明對話大會」,可說是對亞洲文明的極大的污辱!在七十年來,中共這「文明殺手」消滅了中華民族的傳統,又一直消滅西藏為主的各民族的文明,他們是最沒有資格談「文明」的。而習近平更是這「殺手集團」的最高指揮者,他為了自己的造神運動,糟蹋和打壓所有的文明。

__________

撰文:桑傑嘉,一位藏族作家及時事評論員。

2019年6月24日 星期一

中国对西藏的入侵、屠杀和奴役70年之五——欺诈、胁迫下的《十七条》

桑杰嘉

【藏人谈西藏】

 vot.org
1950年10月,中国军队占领了西藏重镇昌都之后,由于威胁到安全问题西藏政府决定达赖喇嘛及其精减缩小的政府于1951年1月转移到亚东。中国方面经被俘虏的噶伦阿沛多次喊话西藏政府和中国谈判,西藏政府派代表到昌都谈判,仍然坚持西藏主权独立的事实,并要求中国军队撤出西藏,以及归还历史上被占领的西藏领土。中国又经阿沛向西藏政府要求在拉萨进行藏中谈判等—但是,中国最高决策者早在入侵昌都前已经决定谈判应该在北京举行。最后,中国印度新任大使联系了卓木的西藏政府,并称谈判将在北京举行。
中共入侵西藏拉萨 网络图片
笔者在《枪口下的游戏“谈判”》中已经再三强调,中国的谈判只是争取舆论和国际社会对入侵西藏的默认,特别寻求减少邻国印度的反对,以及为大军入进西藏全境创造“正当性”,归根结底是“游戏”,其入侵西藏的所有规划早已确定,而且,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包括进军西藏首都拉萨等地,也就是中国绝对不会放弃吞吃西藏这块肥肉。
西藏政府从1949年开始一直坚持西藏国家主权独立立场,并在以此为基础,希望以谈判的方式解决中国入侵西藏的问题,并要求中国军队停止入侵以及撤出西藏领土,虽然,得不到包括联合国在内的国际社会的支持,但仍然坚持自己的立场。
在谈有关西藏和中国在北京的谈判之前,说另外一个次西藏和中国方面的谈判和签订的条约。当然,因为该条约同样是“游戏”对后来的西藏政府和人民没有产生任何的积极影响,当然,对中国军队立足、占领和扎根西藏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中国军队为了占领西藏大后方,从新疆进入西藏阿里时和当地西藏政府噶本签署的《扎麻芒堡条约》。
1950年1月,中国正式下发全面入侵西藏的决定,以西南军区18军爲主力自四川经西藏康区向卫藏腹地。,此外,还从云南的康区、青海、新疆分别派出部队“多路向心”进发。
新疆方面的中国军队的任务是入侵西藏阿里,占领西藏大后方。1950年7月31日,这支部队先遣连从新疆和田地区的于田县普鲁村向西藏阿里出发目的地是阿里首府噶大克。这支番号爲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军独立骑兵师1团1连,由原国民党骑兵第4旅8团改编而成。先遣连配有179匹战马、35峰骆驼。三个排每人一支步枪,每班一挺轻机枪。第四个排是机炮排,装备有6门无后坐力炮和迫击炮,两挺重机枪。
8月29日,这支中国军队非法进入了西藏阿里总督管辖的改则扎麻芒堡的地方,在没有遭到西藏军队和民众的对抗前已经被西藏的气候等折磨的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大量的人员病死—甚至到了军人枪都不要了……地步。
西藏政府在阿里噶本(阿里总督)赤门索南班觉和玛尔兰巴派遣次丹鹏嘉和札西次仁前往扎麻芒堡对中共军队非法入进西藏交涉。经过长时间交涉最后,中国军队如同在西藏其他地方採取的方式欺骗藏人,按中国人的说法“通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耐心工作”—欺骗。最终西藏阿里噶本代表和中共从新疆侵犯的先遣连举行正式谈判。有关谈判情况的资料非常少,所以,无法知晓西藏政府官员的要求等,谈判是在扎麻芒堡东南20多里的一个帐篷里举行,谈判举行了漫长的三天,最后,中共以“动之以情的耐心工作”西藏地方官员之后,签订了《扎麻芒堡条约》。
据现有资料显示,《扎麻芒堡条约》是用藏汉两种文字写在布上的,大概有两三米长,内容非常详细。藏文由次丹鹏嘉写,汉文由周奎棋写,一式两份,次丹鹏嘉和李狄三在两份协议上都签了字。
1950年藏中《扎麻芒堡条约》
一、噶本承认人民解放军进驻改则江索郭,并尽力协助人民解放军和平进军阿里。
二、人民解放军保证尊重藏族风俗、宗教信仰,实行民族平等,保护僧俗生命财産安全。
三、人民解放军保护藏民利益,不买藏民一粒粮、一斤盐。
四、人民解放军保证尊重地方政府,不干涉其任何行政管理和内部事务。
五、噶本政府保证以兄弟态度对待人民解放军进藏先头部队,协助开展群衆工作。
西藏代表:次丹鹏嘉
中国代表:李狄三
有关《扎麻芒堡条约》笔者还没找到藏文资料可佐证,但是,中国官方背景和非官方的资料中谈到了该条约,而且,记录有条约内容。虽然,称“《扎麻芒堡条约》原本在送往新疆的途中丢失。”也很有可能后来中国整肃了这支军队,因为是国民党骑兵改编的,借口是怀疑不忠,也不排除故意消灭国民党投靠者,因此,有可能《扎麻芒堡条约》也被故意“丢失”了。但由中国军方作家吉柚权写的后来被禁《白雪—解放西藏纪实》中也提到了该条约,条约内容也基本一致。因此,可以证明当时中国军队确实与西藏噶本签过条约。
这是中国正式宣布入侵西藏之后,西藏和中国签署的第一个条约。其结果只是为中国军队进一步占领铺平道路外对西藏的任何承诺都是儿戏。
1951年3月在卓木的噶厦决定派出五名代表前往北京进行谈判。其中主要的谈判代表为噶伦阿沛‧阿旺晋美、堪穷‧土登列门、桑颇‧丹增顿珠等原已任命的直接从昌都前往北京。另从亚东派出凯墨‧索安旺堆、土丹旦达、中文翻译达拉‧彭措扎西、英文翻译萨堆‧仁钦通过海路前往北京。
3月29日,阿沛等从昌都出发前往北京。途中中国政府派平措汪杰等为统战西藏代表团施展了各种手段。还有邓小平等文武官员不断对他们进行统战,宣传中国少数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等等。
4月22日阿沛等抵达北京。4月26日,从卓木前往北京的西藏谈判代表团抵达北京。中国政府举行了高规格的欢迎仪式,特别对从昌都来的阿沛等欢迎仪式由当时的中国总理周恩来亲自出马。当时在欢迎仪式上的一位藏人的小举动很能说明在北京的藏人对中国共产党看法。
据平措汪杰的记载对阿沛等的欢迎仪式结束后:“但是,就在我们一起走出火车站时,我从眼角瞥见一个迅速的小动作,一位叫曲洛的藏族人悄悄给阿沛塞了一张纸条。曲洛当时在北京民族出版社工作。我当下什么也没说,因为不想让西藏代表觉得我在监视他们,但几年以后我问过阿沛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阿沛大笑着说,那张纸条警告我们不要相信共产党的花言巧语。曲洛告诉他共产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值得信任;他们不仅没有宗教信仰,更糟糕的是,还坚定地要摧毁宗教。”68年后的今天看来曲洛之言怎么不是授记?
西藏政府给卓木出发的两位谈判代表带去给阿沛‧阿旺晋美的秘密指令和礼物等。在给阿沛‧阿旺晋美的指令中,西藏政府任命阿沛等为西藏代表,提出了与中国谈判时五条原则,并指示所有最终的决定和其他的重大问题必须随时请示西藏政府。
1951年4月29日,西藏政府代表和中国代表的第一次谈判在中共军事委员会联络厅召开。中国谈判代表团以统战部部长、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李维汉、中国书记处办事处主任张经武、中国西南军区十八军军长张国华、西南军政委员会秘书长孙志远等。另外中国方面以非代表身分与会的还有十八军联络科科长平措汪杰和他的助理乐于泓等。
4月28日民族事务委员主任通知西藏政府代表团,要在民族委员会介绍谈判准备情况、时间、谈判程序等。西藏政府代表团按通知时间到了民族事务委员会,李维汉给西藏政府代表团发了1950年5月已经制定所谓“谈判十条”,并声称明后天要以这个为基础进行谈判,是当时中国中央指示该十条为谈判条件。“十条”:
1、西藏人民团结起来,驱逐英美帝国主义侵略势力出西藏,西藏人民回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祖国的大家庭来。
2、实行西藏民族自治。
3、西藏现行各种政治制度维持原状概不变更。达赖活佛之地位及职权不予变更。各级官员照常供职。
4、实行宗教自由,保护喇嘛寺庙。尊重西藏人民的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
5、维持西藏现行军事制度不不予变更,西藏现有军队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武装之一部分。
6、发展西藏民族的语言、文字和学校教育。
7、发展西藏的农牧工商业,改善西人民生活。
8、有关西藏的各项改革事宜,完全根据西藏人民的意志,由西藏人民及西藏领导人员采取协商方式解决。
9、对于过去亲英美国或和亲国民党的官员,只要他们脱离与英美帝国主义和国民党的关系,不进行破坏和反抗,可以一律继续任职不究既往。
10、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入西藏,巩固国防。人民解放军遵守上列各项政策。人民解放军的经费完全由中央人民政府供给。人民解放军买卖公平。
中国首席代表李维汉强烈要求以上的“十条”双方谈判的基础,西藏政府代表拒绝接受中共提出的方案和对此的解释,并极力要求以西藏政府提出的五条原则为基础进行谈判。
西藏政府的五条原则︰
1、西藏佛教之国是一个自由、独立的国家。保持和发展历史上即已存在的西藏与中国间的供施关係。
2、西藏政府和中国新政府之间的关係继续维持类似西藏政府与国民党政府间的关係。
3、中国政府向西藏派出不超过一百人的代表和工作人员,他们的安全由西藏政府负责。
4、归还打箭炉以西的西藏领土,中国军队和机构撤出西藏。
5、西藏的国防安全由西藏军队负责。
各自提出了自己的原则,非常明显没有任何继续谈判的余地。据有关当时谈判的资料显示,首先,双方对称呼上无法达成共识西藏政府代表称西藏政府和中国政府,而中国政府称,“西藏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之后,是有关中国军队进入西藏全境的问题,西藏政府代表认为没有必要中国军队进一步入藏,因为西藏没有英美帝国主义—
其实,当时西藏政府代表的争议没有任何的意义,中国“派军入藏是个早已做出的决定,中央政府下决心要让解放军进驻西藏。”
中国军方作家吉柚权写的《白雪:解放西藏纪实》中也提到《扎麻芒堡条约》
虽然称谈判,但实际上就是中国逼迫西藏代表承认“谈判十条”,而且,任意增加分化西藏的如班禅问题等条款。西藏代表所提出的任何问题全盘否定,而且,以“解放军进攻西藏”威胁。整个过程是强迫承认中国列出的每一条,争取签字。是软硬兼施,如,李维汉恐吓“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想法,那就卷起铺盖滚回去吧”。“达赖喇嘛依然是那个骑马的人,他将担任委员会主任一职,并负责整个委员会—-不会消弱达赖喇嘛政府的权力—-”平措汪杰对谈判起到了一定的影响。平汪说:“我觉得必须尽最大努力去促成和平的结果。”如李维汉说:“这第一杯酒,应该敬给平措汪杰同志!他为签订《十七条协议》立下了大功。”
西藏代表提出的中国代表找不到任何理由说“不”的问题,以及为了在中国政府列出的“十七条”上签字,再玩阴谋—另外签订《秘密附加协议》。因为是《秘密协议》西藏政府无法公开内容,更不用说实施协议内容。而中国官方不承认曾经有这样的《协议》所以,至今这份《秘密协议》不见天日,但从参加谈判的两方人员的回忆录证实确实有《秘密协议》,而且,可归纳为如下几点:
1、如果达赖喇嘛已经出境,在国外居留四、五年后回西藏时,可以保留原有的职权。居留国外的这一时期达赖喇嘛的所需品等由西藏政府提供。
2、解放军驻西藏的国防部队数量在一个军左右,在建立西藏军区时要任命一至两个噶伦为副总司令。
3、保留五百名藏军做为达赖喇嘛的警卫队,另外为了维护各地治安而保留一千名藏军,其余藏军全数解散。
4、西藏政府外交部编入中国政府外交部的下属单位,西藏政府外交部的工作人员在外交部所属担任适当的职务。
5,逐渐停用西藏货币。
(但这不是全部内容)
虽然,说西藏代表和中国政府代表“谈判”签署了《十七条》,但是,事实如上面提到的软硬兼施迫使西藏代表签署中国列出的各条款,而且,更为荒唐之处《十七条》没有任何保证实施条款和违犯法条款后是否可单方面废除协议的规定。因此,签署了《十七条》之后中国在国际上大肆宣传之后,从来没有真正实施协议,直至1959年中国方面公开撕毁。
另外,与这次谈判有关的一问题没有多少人关注,那就是有关西藏代表阿沛‧阿旺晋美的当时身份问题。阿沛‧阿旺晋美当时是西藏政府噶伦、驻昌都的总督,遭中国俘虏后一直在中国控制下,并且如上一篇文章谈到的中国方面由平措汪杰负责全力统战阿沛‧阿旺晋美等,因此,他被任命谈判代表之后,西藏社会众说纷纭,如平措汪杰说的“当时流传的谣言说,阿沛收受了金银,已经被中国共产党收买了,或者说他在昌都被俘后已经被迫改变了立场。”当然,阿沛是否收受金银如今已经无法查实。但是,如今可以查的资料显示:“1950年11月21日,成立了筹备委员会(昌都地区人民解放委员会笔者注),王其梅为主任,阿沛·阿旺晋美和惠毅然为副主任。”之后,“1950年12月27日,召开昌都地区第一届人民代表会,来自33个宗的151名代表参加,其中有活佛、土司、头人、商人、农牧民和解放军的代表人士。—于1951年1月2日,大会一致选举王其梅为昌都地区人民解放委员会主任,帕巴拉•格列朗杰、阿沛•阿旺晋美、罗登协绕、邦达多吉、降央伯姆(女)、平措旺阶、惠毅然、格桑旺堆为副主任,扎西朗杰等95人为委员。中国官方资料显示:昌都地区“1950年至1956年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省级行政区。”直属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管辖。
按以上中国官方记载,当时藏人对阿沛的怀疑也不是空穴来风。
因此,笔者曾在《六十六年后再看《十七条协议》》一文中写道:“图伯特政府任命阿沛•阿旺晋美为谈判代表前他已经是中共省级行政区高级官员。所以,虽然图伯特政府和中共代表在北京激烈的谈判了多个回合,而事实上首席代表还是中共官员,感觉中共自己人跟自己人谈判。”真如这样,对《十七条》内容不值得奇怪。
完全由中国布置的谈判“游戏”,全盘否定西藏代表要求,并在威胁、欺诈下签署了《十七条》。在西藏历史上第一次失去了国家主权,从此开始了屠杀和奴役的漫长岁月—中国数万大军“光明正大”地开进西藏各地,开始了占领和殖民统治西藏的序幕。

文化清洗--禁止西藏佛教文化在中国传播

桑杰嘉

【藏人谈西藏】

 vot.org
中国一方面开口闭口称“西藏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在统治西藏七十年里对西藏民族和文化的打压、同化未曾停止过。特别是最近几年已经达到了疯狂的地步,中国政府不仅仅在西藏境内打压西藏宗教文化,同时也在中国本土也严格限制西藏佛教文化,并采取严厉打击。这一严重的文化毁灭政策不仅违背《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国际公约》,而且,也严重违犯了中国的《宪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不尽打压西藏佛教在中国各地的生存和发展,而且,也在剥夺中国人信仰、接触西藏佛教文化的权利。
自去年媒体报道,中国各级政府下发文件要求在中国的寺院等佛教场所严厉禁止西藏佛教文化的存在,并要求限期清理。
如,去年7月,中国强制要求江西九江市九龙寺“销毁一切与藏传佛教有关的饰品”。2018年11月初,河北省武安市宗教局召开会议提出“重点防范藏传佛教文化在内地传播”之后,有关西藏佛教在中国遭到禁止、打压的消息接二连三。遵化市驱逐西藏僧人。今年3月中国河北省统战部下发的文件要求对西藏佛教传播情况进行全面摸排调查。5月,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都安瑶族自治县下发《整改通知书》要求安福寺限期整改清除西藏佛教文化元素。5月,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佛教协会文件下发《关于禁止藏传佛教向内地传播的相关规定》禁止西藏佛教文化。
图片来源:乱历史网站
据《寒冬》报道,江西九江市的九龙寺为弘扬西藏佛法,在寺庙周围、满山遍野挂满了经幡,吸引很多人来唸经拜佛。去年7月,当地民族宗教事务局下令查封九龙寺,并销毁一切与西藏佛教有关的饰品。政府强迫“不把经旗销毁,就让派出所的人把你抓去坐牢!”寺主为保住经旗誓死不从,称:“你们再逼我,我就自焚。”政府人员怕闹出人命,当时没有查封寺庙,但随后却以各种理由常常骚扰,并肆意拆毁经幡。中国当地佛教徒说“经旗是从西藏引进来的,是信佛之人的法宝。”“但中共就是这麽邪性,不允许经旗的存在。”
国际媒体继续揭露去年11月初,河北省武安市宗教局召开会议,落实中央严控五大教派的宗教活动的指令,“重点防范藏传佛教文化在内地的传播,”并要求严格限制、监督佛教徒的活动。该会议之前,河北省遵化市马兰峪镇的万佛园景区内据说供奉有六世班禅喇嘛的舍利,因此邀请西藏僧人在园内诵经礼佛,并为亡者超度。该园区是经国家民政部、国家文物局批准兴建的经营性陵园。以喇嘛宣扬藏传佛教引起不稳定为由,下令将他们驱逐—就连喇嘛平时诵唸的藏文经书、唱佛机,喇嘛服等都被销毁,禁止在园内出现。
据社会媒体上的文件显示,今年3月,河北某县下发《关于调查藏传佛教在**传播情况的通知》。该文件共6条要求对西藏佛教传播情况进行全面摸排调查,包括主持或组织宗教活动、讲座、收徒传戒等;摸清其组织结构、传播方式、活动规模、受影响群众的数量、发布情况等;新建藏传佛教活动、或传播、研习藏传佛教的活动点情况。;摸清场地所有者、主持和参观活动人员情况;汉族佛教活动场所改为藏传佛教活动场所或举办藏传佛教活动、修建藏传佛教建筑、塑像、装饰等情况;编印、发放藏传佛教出版物、宣传资料,建立涉及藏传佛教的网站、QQ群、微信群、聊天室等;向藏传佛教布施的企业及其负责人、捐赠金额,接受捐赠人员、寺庙、活动情况。
以上文件是按照《中共河北省委统战部关于调查藏传佛教在我省传播情况的通知》和省市县领导批示要求,为进一步做好**藏传佛教管控工作下发的文件。
5月1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都安瑶族自治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下发《整改通知书》要求安福寺限期整改清除西藏佛教文化元素。
该《通知》称“都安瑶族自治县地苏镇安福寺:根据中央宗教工作督查反馈意见,你寺违反汉传佛教仪轨,在寺内修建带有藏传佛教建筑白塔,转经筒及大雄宝殿,为使中央督查组反馈意见整改到位,确保我县宗教领域依法依规行使权利和义务,现责令你寺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2019年5月16日前)整改转经筒,10日内(2019年5月26日前)整改白塔及大雄宝殿。逾期未进行整改的,我局将依法依规对你寺进行处罚。”
5月23日,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佛教协会文件下发《关于禁止藏传佛教向内地传播的相关规定》,该文件是按该区民族宗教事务局的要求下发的。该文件不尽禁止邀请西藏佛教人士在该地区从事宗教活动,而且,禁止在汉传佛教寺院存在西藏佛教文化元素,共9条。
其中包括禁止:大黑天、黄财神、度母等藏传佛教造像;含有藏文、密咒或藏传佛教的转经筒;悬挂含有藏文的经幡、唐卡;含有圆形(倒锥形)主体构件的塔形建筑;太阳神图案的建筑或装饰物;藏文或密咒的护身符、卡、张贴画;曼陀罗(又称坛城,即四方世界);金刚铃、金刚杵、曼达盘等藏传佛法器;开展火供、煨供、晒佛、辩经、灌顶等藏传佛教活动。
从以上这些官方文件证明有关在中国各地禁止西藏佛教文化者涉及中央宗教工作督查、河北省委统战部、都安瑶族自治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和渭滨区民族宗教事务局等,从而说明严重违法打压西藏文化的行为并非一些地方官员头脑发热而推行的,是中国中央统一推行的政策,而且,也很清楚是中国主管宗教、民族事务的中央统战部一手指挥。
大家还记得中国召开十九大期间中共中央统战部常务副部长张裔炯、副部长冉万祥等在10月21日10:00在梅地亚中心二层新闻发布厅举办记者会,面对世界媒体侃侃而谈“藏传佛教就诞生在我们古老的中国”、“ 它就是中国宗教,不是外传的。”(成为国际笑话)“西藏佛教是“中国化的典范”、“中华文化本身也是藏文化组成的,藏文化也是中华文化的组成的一部分”—-
退一万步说,既然,西藏文化是你“中华文化的组成部分”在中国境内传播、发扬有什么错?为什么在中国禁止西藏佛教文化传播?为什么阻止中国人信仰、学习?反过来,为什么不禁止汉文化肆虐西藏?为什么政府强制在西藏推动汉语、汉字普及?—-世人肚知心明,中国到底想要什么。
图片来源:微信平台(北清双创俱乐部)
中国消灭西藏民族是其既定政策,在过去的七十年里中国一直在西藏推行和实施这一政策。最近几年中国加大步骤,全面打压西藏宗教、文化,从政策和国家层面强制实施彻底消灭西藏民族的政策,从取消西藏文教学、禁止在学校讲藏语、禁止藏人参加宗教活动到对西藏佛教进行新的“阐述”等等,在有计划、有步骤,全方位地实施灭绝西藏文化和种族政策。如今,在中国各地禁止西藏佛教文化也是堵截扼杀西藏文化的手段之一,当然,也严重侵犯了中国人对西藏佛教的信仰自由,甚至到了中国佛教徒用生命维护也无济于事的悲惨境地。
年初,笔者在《中共统战部掌控民族、宗教事务大权对西藏的影响》一文中谈到,2018年2月26日至28日在北京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十九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通过了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并在2018年3月中共中央印发《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中国的民族和宗教事务大权交给中国臭名昭著的统战部后的影响。
“—中共统战部掌控中国民族和宗教事务大权,对于中共统治下的各民族是灾难,对各宗教更是严重的威胁。从这一角度透视中共对藏政策,以及西藏问题的解决不得不承认前景非常渺茫,因为,统战部掌控着“研究拟订民族工作的政策和重大措施,协调处理民族工作中的重大问题”和“研究拟订宗教工作的政策措施并督促落实,统筹协调宗教工作,依法管理宗教行政事务”,因此,统战部掌控了对西藏境内政策和宗教政策的绝对权力,而随着统战部这个利益集团的权力膨胀,激化西藏境内矛盾和打压宗教—”
如今全中国打压各宗教的运动变本加厉的同时中国统战部以他最擅长的笼络、挑拨、分化等方式来打压西藏宗教和文化,且也开始挑拨、分化、破坏西藏佛教和中国佛教的交流、学习,打压西藏文化在中国的生存和传播。事实是中国政府把扼杀西藏文化、宗教的政策从西藏本土向中国各地延申,因为,西藏佛教在中国的打压政策来自中国中央统战部的统一指示,这意味着在全中国实施这一政策,所以,将发生更多压迫西藏宗教、文化的灾难是不可避免。
从另一角度看,中国政府在承认西藏非中国,西藏文化非中国文化的事实,因此,外国的西藏宗教文化禁止进入中国宗教场所,更禁止在中国传播。因为,中国宗教事务条例第五条规定:“各宗教坚持独立自主自办的原则,宗教团体、宗教院校、宗教活动场所和宗教事务不受外国势力的支配。”
中国对西藏的宗教和文化从西藏本土扼杀到中国各地,是在全面实施西藏文化种族灭绝的缩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