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17日 星期六

马修·李卡德 一位法國人從生物學家到僧侶的真實經歷

2015-01-16

马修·李卡德 Matthieu Ricard
信仰,跨越了肤色、国籍,他有高鼻子、蓝色的眼睛,但这丝毫不妨碍他披上红色的法衣,融为高原上最宁静、动情的风景,更化身为东西方文化、科学互通的一座桥梁。本文原名《一个法国和尚的故事》,是香港觉真法师采写,刊登在《香港佛教》上的真人真事。
马修·李卡德,这是我们的主人公——一个法国和尚出家前的原名。
马修·李卡德出生在巴黎的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父亲让-弗郎索瓦·勒维尔是法国当代思想大师、法兰西院士、著名哲学家。母亲雅娜·勒图穆兰,是一位画家。(这位母亲后来在儿子的影响下也皈依佛门,成了法国最早的比丘尼之一。)舅父雅克伊夫·勒图穆兰则是一位著名的航海家。
出身这样的家族,不用说,马修·李卡德从小受到良好的教养有素的系统教育。他生于1946年,22岁时就获得了巴黎理工学院的理学博士学位,并且是1965年诺贝尔医学奖得主弗朗索瓦·雅科布的得意门生。后来他又在巴斯德学院任研究员,从事生物学方面的高等科学研究。说这位和尚,出家前已系统地接受了欧洲的也就是西方的最高水平的现代科学教育,我想是并不为过的。
旅行——走向东方,第一个师父
1966年,20岁的马蒂厄,还在巴黎理工学院读书。有一天,他看了自己的朋友阿尔诺.戴雅尔丹摄制的一部关于西藏佛教大师的电影,其后又看了他的另一位朋友勒布瓦耶博士从印度大吉岭带回来的录像,还听了他们在喜马拉雅山所遇的一些描述,马蒂厄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受,受到了那些精神大师的吸引。
最感到震动的,是他把西藏的佛教修持者,看作是最符合我们理想的圣者、完人、哲人。这些人,是智慧的活榜样。于是,他在内心对自己说:如果有可能,在人类方面达到完善,那一定就是如此。尽管这时他对佛教没有任何概念,仅仅从电影、录像中所感受到的,他已预感到佛教有一种深刻的启发,一种通过对比而看到了希望的源泉。
是一种什么对比呢?我们不会忘记,由于他的家庭的原因,他从小就接触到了许多当时的哲学家、思想家、诗人、戏剧家、音乐家、科学家……可是,在他看来,尽管他们有才华、有知识、有技艺、有成就,但总觉缺了一种东西,十分重要的东西——人的完善(perfection humaine)。越是与他们对比,就越是让他更倾向于那些西藏的佛教大师。于是,他从巴黎动身,走向东方。
在他出发之时,给他看佛教录像的那位朋友——勒布瓦耶博士,托他带一笔钱,转交给印度的一位耶稣会神父,由神父供给一位西藏大师康玉尔仁波切。这位大师生活在极度的贫困之中。马修·李卡德到达的第二天,无巧不成书遇上了康玉尔仁波切,70多岁的西藏喇嘛——他的第一位师父。
【图:康玉尔仁波切】
他在师父的身边整整三个星期,语言也不通,除了静坐、冥想,别的什么也没有。然而,马蒂厄后来回忆说:是他的人身、他的存在,给我以印象:深沉、力量、宁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并开启我的心灵。

三个星期后,他又旅游了喀什米尔、大马士革、伊斯坦布尔,最后因为得了伤寒,不得不返回巴黎。回到他工作的巴斯德学院之后,他不断回忆着他那西藏师父的品质,他终于认识到了与这位师父相会的重要性。
出家——为了生命的意义,为了改造自己
记得上海的著名女作家戴厚英说过:只有佛教是真正改造自己的。她说这句话是在她生命的晚期,上个世纪的90年代初。然而,巴黎的马蒂厄在70年代就说过相同的话了。

1967年到1972年,马修·李卡德在雅科布教授的身边从事细胞生物学的研究已达5年,取得了不凡的成绩。这时,雅科布派他到美国去开辟一个新的研究主题。但是,他的心在喜马拉雅山,他要把他的科学精神用在完成一项真正的内心改造的极有生命力的研究上,他没有去美国,为了重新会见他的师父,马修·李卡德又回到了印度。
这一次,他在他师父康玉尔仁波切的身边一直生活到1975年他去世。接着,他又到师父所住的寺院上方一个小隐修院中去继续修行。就在此时,他遇到了他的第二个师父——狄尔戈·赫延采仁波切。赫延采仁波切是来为已故康玉尔仁波切主持荼毗(火化)仪式的。
当时马修·李卡德原准备同他的几位朋友一起按照传统掩关三年。他问赫延采仁波切,赫回答说:只要我活着,你就一直在我身边学习。就样马修·李卡德在他的第二位师父身边又生活了12年。听他的教诲,侍候他,陪同他旅行。期间,于1979年,按藏传佛教的仪式披剃,马修·李卡德做了和尚。
正如他的哲学家的爸爸所说,他的儿子皈依佛教,既不是为了从中找到一种生存的补充,也不是为了一种将按西方的标准正常地进行下去的生涯,找到一种精神添加物。而是放弃这个生涯,完全投身于佛教实践。
儿子在回答爸爸的提问为什么你萌生出家做和尚的这个决定时,说得更直率:我确实有过科学生涯,可是我的出家做和尚,丝毫也不构成对于科学研究的否决。科学研究,即验证科学研究却不能解决生存的基本问题。简单地说,科学尽管本身非常有趣的,并不足以给予我的生命以一种意义。
他还告诉他的哲学家的爸爸:我对佛教的认识,对现象世界(monde phenomenal)的本质和对精神本质的澄清(elucidation),这是内心改造的结果。
哲学家的爸爸也有点弄不懂了:你的父亲和母亲原都出身于天主教家庭,你又在一个科学的环境中接受了一种世俗的理性主义的教育。你与那位哲人的第一次交往,他虽然没有对你说话——因为你们那时实际上不能以任何语言进行交流,却对你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你究竟是属于宗教意义上的皈依,还是纯粹哲学意义上的感悟呢?
这一回,真的轮到儿子来给爸爸上课了。马修·李卡德说:我觉得我是带着天真未开的心灵来到了佛门,这对于我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幸运。正是与一位精神大师的相遇启发了我的精神道路上的真正献身。这位哲人康玉尔仁波切,他代表一种完善。赋予他的价值的,不是一种抽象的思辨,而是一种直接的经验,一种验证——得自于我自己的感悟。
我怎么领会佛教呢?它被宗教人士排斥,他们说它是一种无神论哲学,一种精神科学。而哲学家们又不把佛教归于哲学,说他是宗教。所以佛教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公民权。但也许这正是一个优势,它使佛教在宗教与哲学之间架起一座桥梁。
如果人们所说的宗教是指对一种教义(dogme)的赞同,人们出于盲目的虔诚而接受它,根本不用去亲自证悟,那么,佛教确实不是宗教。如果人们所说的信仰,是指对于真理的发现而产生的一种内心的不可动摇的确信的话,那佛教决不排斥信仰,信仰也就是面对这种内心改造的惊叹。
佛陀一再教导我们,要考察他的教导,思索,求证,不应当仅仅出于尊重而接受它们。就本质而言,佛教是一种存在于一切时、一切环境都适用的智慧。佛陀的教导就像人生的指南,使人走上到达觉醒、到达对于精神世界和现象世界本质的最终认识的道路。
所以人们尊敬佛陀,不是作为上帝,作为一位圣徒那样被尊敬,而是作为最终的哲人,作为觉醒的人格化身被尊敬的。我不知道这个法国和尚有没有帮助他的哲学家的父亲弄明白佛家真谛,但我们的确被他的理解所感动了。
转世——西藏佛教的特殊经验
马修·李卡德跟随他的师父赫延采仁波切生活了15年。1991年赫延采仁波切圆寂了。1996年马修·李卡德父子来到加德满都的一所寺院,这里要为一个3岁儿童举行坐床仪式,确认他为赫延采仁波切的转世灵童。可是哲学家的父亲把这看成为迷信,而且还认为佛教不是讲涅槃,根本不须要转生到另一个存在的吗?
儿子回答父亲的问题很巧妙,他分三个层次来告诉他的父亲:第一,西藏佛教所说的转世(Reincarnation)并不是实体的迁移(Transmigration),也不是灵魂的转生(Metempsgcose),而是一种功能Fonction)的连续Continuite)。也就是说,并没有一个灵魂或一个人的本体在从事转世的行为,这可看作脱离了肉体的意识流的调节。佛教认为一切存在的状态,并不限于现在的生命。

比如,我们已经认识了出生之前的存在状态,那么,我们还可以认识死亡之后的存在状态。我们是否可以研究一下:是不是存在一个与肉体相分离的非物质的意识?既然生存状态是连续不断的,那么又是什么将这些连续的生存状态连接在一起呢?这是一种连续(Continuum),一种永久进行的意识之流,但没有任何一种独立实体在其中通过。说白了,这是一种功能的连续。
第二,许多西藏的佛教大师们,同在山洞中隐居修炼了17年的顶果钦哲仁波切一样,将自己的一生都贡献给静观(禅定)了。在他们之中,不少人达到了一种对精神的非凡控制。实际上,我在他们身边总共生活了20年。
他们能证明存在着一种非物质的意识,而且还能感知另一个存在者的意识之流(注:俗称为他心通)。这些人,我从没有听见他们说谎,他们从没有欺骗过任何人,在他们身上我从没有发现丝毫对他人有害的思想、言语和行动。我认为合乎情理的是对他们给予信任,而不是轻率地说这是迷信。
同样,佛陀说死亡只是生命的一个阶段,意识在死亡之后依然延续。我们虽未亲身感知这个意识,但鉴于佛陀一切可证实的教化,都是真实的、合理的,因而我能相信他表达了真理而非相反。佛陀的目的是为众生照路而不是使他们迷路,是帮助他们离开苦难而不是将他们推入苦难。
根据佛教有三个标准允许人们将一种断定视为有效的,即:由直接经验所证的真实,不可否定的推断和值得信赖的证据。现在,我就要说到我自己的直接经验了。
第三,我的导师顶果钦哲仁波切去世后,他最亲近的弟子和同伴之一,给我寄来了一封信。他说在梦里,接受到了顶果钦哲仁波切转世灵童的父母的名字,以及我们应去寻找的地点。我完全清楚他,他要寻找这个世界上他最尊敬的人的转世化身,其目的不是去找一个寺院的住持,而是要确认一位哲人的精神的延续。
希望找到这位后来者,仍保有像前任一样能够救渡别人的崇高品质。现在惟一能最终证明有一种非物质意识的实在性的,就是西藏佛教中转世的存在了。
和他们相处的20年中,我多次验证到他们确实知道我本人的刚刚产生的思想。举个例子,当我有一天在静观中沉思时,我忽然想到我在年轻时杀死过不少动物,有一次还用枪向一只兔子射击,我突然意识到这是对生命的伤害。
我决定去找当时的第一个师父康玉尔仁波切,向他忏悔。我来到他的面前,不等我开口,他就通过他的儿子(当时我不能说藏语)翻成英语对我说:你一生中杀死了多少动物?我微笑了,只此一次,就足以开放精神。我还应该说,这些西藏大师总有一种谦逊的态度,他们一直在进行这种体验,但他们很少让它显露出来。
他们不喜欢炫耀自己,也不愿让别人留下印象。正是这些大师根据他们的体验,常常谈到意识在死亡之后的一种状态。我这才明白,如果人们将信仰定义为一种由经验而产生的确认,那么怎能降低他的虔诚呢?可惜要让一个未经验的人,去分享别人的经验,那的确是很困难的。偏偏佛教的信仰是反对教条的非理性的盲从的。
现在要接续到前面的故事,由我自身的亲历作证了。我在接到前面所说的那封信后,亲自参加了寻找恩师转世灵童的工作。经历了说不尽的种种困难,终于找到了那个儿童。他生于1993年,当时才3岁。一发现这个孩子,我们决定在一个山洞中为他举行长命仪式。

主持仪式的大师要给每一个参加者分发一点纪念品(圣物),那个3岁的孩子从主持者手中抢过圣物,一定要由他自己来颁给。尽管他当时实际上才两岁半。他清清楚楚地喊出了许多人的名字,包括顶果钦哲仁波切的孙子。
最惊人的还不是这个,在当时一百多个出席者中,有一位已故顶果钦哲仁波切的老仆人,他从几百里之外的不丹王国赶来。当这个两岁半的孩子祝福完了靠近的一些人之后,主持人问他:现在……完了吗?孩子说:不,不。他用小手指了很远地方的一个人。一位和尚跑过去,指点着那一群人中的某个人,这男人,这女人……’都不是。一直点到了那位不丹来的老仆人,孩子才说:对,是他!人们把老人让到前面来,孩子立起来给他祝福,那老人泪如雨下……”
在听了儿子三个层次的陈述后,父亲终于说:这个特殊的孩子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现象记忆(Memorire Phenomenale):我不怀疑这些内在的实验证明,对那些体验到它们的人所具有的真实性。你说到的这种亲证的经验,只有有过它的人才是完全有说服力的。
马修·李卡德又告诉他的爸爸说:“2500年来,人们一直在努力使形而上学理性化,使形而上学像数学一样严密,但是人们从来没有办到。因为,从本质上说,形而上学不属于这个亲证系统。亲证系统属于精神实现,这是一个不可否认的实在性。
肯定的是,我在亲自见证了思想传递之前,我当然不会相信它。那个两岁半的儿童从众人中认出那位老人并使之走近他的这件事实中,我有幸亲眼看到了。但我在精神道路上的最深刻的确信,并不是来自这类事件,而是来自我对静观(禅定)真理的每时每刻的确认。指责别人错了的往往总是在科学领域,可惜人们不能将静观(禅定)研究的结果,强加给那些没有向这些结果敞开心灵的人。
结束——探讨不会结束,人类仍将不断认识自身
为了印证儿子的精神实现,哲学家父亲跟随做了和尚的儿子,从巴黎来到印度、不丹、尼泊尔,还走到了喜马拉雅山,他们一路倾心交谈,通过对话,互相探讨。从精神科学、佛教心理学、静观(禅定)科学一直到格式塔心理学、分析心理学;从羯磨(karma)、轮回(samsara)、涅槃(nirvana)、中阴期到闻思修、自度度人;从佛教到其它宗教;从印度佛教到中国佛教;从哲学家、历史、科学与政治一直到当今的社会现实……,他们都有精彩的深入的探讨。

一个从佛教的义理、出家后的体悟,侃侃而谈;一个从思想家的襟怀、哲学家的广博知识和对儿子的理解,不偏不激,实事求是。限于此文篇幅,我不能不结束此文了。但他们的探讨不会结束,信佛的人和不信佛的人、东方和西方、科学家和佛学家总还会把这样的探讨继续下去,人类仍将不断认识自身,不断开发人自身的内宇宙。一个法国和尚的故事,是佛教的种子落入西方土地后盛开的无数鲜花中的一朵。
这位父亲——哲学家让·弗朗索瓦有一段话既幽默又值得深思。他说:虽然近来巴黎出现了咖啡馆哲学家,他们举行自由参与的公开会议,但是他们所激起的争论的水平,几乎不超过柜台的水平。近来在西方表现出来的对于佛教的惊人的好奇心,是不是由于这一空白,由于没有值得人们感兴趣的争论?
这使我想到英国历史学家阿尔诺德·汤因比的一句话,他说:二十世纪最有意义的事件之一,也许是佛教到达了西方。他的儿子从科学研究的权威机构跑到东方来出家了;许多中国僧侣、西藏喇嘛走上了西方各国高等院校的讲台和欧洲著名修道院的演讲厅;甚至许多西方的基督徒,对佛教也都形成了一种高度的见解。
如美国著名的苦修会教士托马斯·梅尔东也为他到一些佛教师父身边居住了一段时间,增进了了解而感到幸福,说:佛教徒中有众多的达到了冥想和静修的非凡高度的人。东西方长期的隔离,今天已被打破了。隔离的沟壑,只是缺乏交流。拒绝交流就是制造隔离。而隔离和隔膜,都是很可怕的。
马修·李卡德——这个法国和尚说得好:经历了许多世纪的互相无知之后,在最近的20年,佛教与西方思想的那些主要潮流之间的一场真正对话,已经开始建立,佛教就这样取得了它在哲学史和科学史上应有的位置。我们从早到晚,在我们生命的每个时刻,都在与我们的精神打交道,这个精神的最微小的改造,也会对我们的生存过程和我们对世界的感受产生巨大的影响。


【补充资料:康玉尔仁波切】
康玉尔仁波切,即是宁玛派大伏藏师——甘珠尔(Kangyur)仁波切。甘珠尔仁波切从西藏移居印度大吉岭山区。在他晚年的70年代,西方知识分子正开始探索东方的性灵智慧,逐渐成熟了藏传佛教盛行西方的因缘。
【图:康玉尔仁波切和他的转世明就仁波切,眉目几多相像】
当中,甘珠尔仁波切特别与来自法国的寻道者有缘,例如:《僧侣与哲学家》一书的作者马修·李卡德,即因与甘珠尔仁波切直接相处的经验而开启他的学佛修行之道——“7年,我住在我老师康玉尔(甘珠尔)仁波切那里,直到1975年他过世为止。
甘珠尔仁波切的长子贝玛汪加仁波切在访法教学期间,为前后二任宁玛教主——敦珠法王和顶果钦哲法王的访法之旅奠基。近年来,甘珠尔仁波切的转世——尼泊尔的明就仁波切,即常受邀说法。明就仁波切着有《根道果》《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影响甚广。
馬修·李卡德
馬修·李卡德(法語:Matthieu Ricard,又譯為馬局·李卡爾,1946215日-),生於法國薩瓦省艾克斯萊班(Aix-les-Bains),生化學家與藏傳佛教僧侶,現居住於尼泊爾雪謙寺。
生平
其父為讓-弗朗索瓦·何維爾(Jean-François Revel),法國哲學家,法蘭西學院院士。其母雅娜·勒杜茉藍(Yahne Le Toumelin),是一名抽象派畫家,後來也成為佛教比丘尼。其同父異母弟尼古拉為現在法國總統府副秘書長。
馬修·李卡德早年在巴斯德研究院研究分子遺傳學。1972年,在完成博士論文後,他決定放棄科學研究生涯,而到尼泊爾的喜馬拉雅山區去研究、修行藏傳佛教,他於1979年正式出家,成為一名佛教僧侶。1989年後,擔任達賴喇嘛的法文翻譯。
1997年他同父親一起用對話體寫了《僧侶與哲學家》一書,本書獲得廣大讀者的好評,被翻譯成21種語言,並獲得亞歷山德雅·大衛-內埃勒又稱勇登喇嘛獎。跟美籍越裔天體物理學家鄭春順合作出版了《手心裡的無限性》一書。此外還寫了著名作品《為幸福辯護》、《雪域城堡》、《坐禪藝術》等。
他還從藏文翻譯了許多作品,如《夏卡的生活》、《波當波·桑吉耶之百項忠告》、《開悟的門檻》、《優雅的噴泉》、《在大悲心中》、《開悟者之心寶》、《精神之路》、《藏傳佛教小文選》等。
他把所有的稿費收入都用於以慈悲雪謙寺名義在西藏、尼泊爾和印度從事的120個人道援助項目,諸如診所、學校、孤兒院、老年人中心、橋樑修建等。
四十年來,他持之以恆地用相機記錄了精神導師以及寺院的生活,西藏、不丹、尼泊爾的藝術和風景,由此出版了一些攝影圖冊,其中法文版的有《西藏的精神》、《西藏的跳舞僧人》,跟達尼愛勒和奧利偉·佛勒密合作出版了《佛教區的喜馬拉雅》、《西藏》、《慈悲的目光》、《不動的漫遊》、《從一隱修處看到的喜馬拉雅》和《不丹---寧靜的土地》等。
2000年起,他成為精神與生活研究所(Mind and Life Institute)的成員,該所的宗旨就是促進科學界與佛學界的交流,他本人積極參與有關心靈的長期修煉對大腦(神經元的可塑性)影響的科學討論,這類探討還在美國麥迪遜、普林斯頓、貝克萊大學和德國萊布尼茨的馬克斯·普朗克研究院進行

2015年1月15日 星期四

伊力哈木被捕一周年纪念

转自唯色博客

这张照片是伊力哈木被捕前七天,王力雄拍摄的。

转伊力哈木律师刘晓原今日微信:

去年的今日,即2014年1月15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从北京中央民族大学把伊木哈木带走,以涉嫌分裂国家罪刑拘,羁押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看守所。同年2月20日,以涉嫌分裂国家罪逮捕。同年7月30日,起诉到乌鲁木齐市中院。同年9月17日、18日,法院开庭审理。这是一起被指控为分裂国家的犯罪集团案件,伊力哈木被指控为主犯,但其他七个成员的案件,却不与伊力哈木案并案起诉,也没有并案审理。同年9月23日,法院以分裂国家罪判处伊力哈木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我与李方平律师为其作无罪辩护。案件上诉后,自治区高级法院拒绝开庭审理,仅作书面审理。我们仍然作无罪辩护。同年11月24日,高级法院在看守所内宣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是20日作出)。同年12月12日,伊力哈木被送入自治区第一监狱服刑。


重贴伊力哈木律师李方平去年9月24日微信:

伊力哈木狱中口述
李方平律师记录
——转自李方平律师9月24日微信

之一:我是为我们的民族呐喊,更是为中国未来呐喊。

之二:进来前我一直担心自己承受不了严酷的环境。我担心自己会出卖我的良心、事业、朋友和家人。我挺过去了。我要对伊力哈木说:你是好样的!

之三:未来的监狱生活我没有经历过,但这将就是我们的生活、我的经历。我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能持续多久,我是勇敢的,我不会那么脆弱,如果传出自残、自杀,肯定是虚假的。

之四:看到判决书的内容,我反而认为自己应该肩负更大的责任。

之五:我虽已离去,但我依然期待阳光、期待未来。我坚信中国会更好、维吾尔人的宪法权利必将得到尊重。

之六:和平是上天赠送给维汉人民礼物,唯有和平、善意才能创造彼此的共同利益。

之七:我24小时戴着脚镣、8个月只有三小时放风、有6个汉族已决犯陪监。境况不能说不严酷,但相对我的学生,还有很多被控分裂国家的同族被告们,无疑我又是幸运的,我有自己委托的汉族律师出庭辩护、家属可以旁听、我说出了我想说的话。我希望通过我的案件推动新疆法治化,哪怕是一点点。

之八:我昨晚睡了一个8个多月来最好的觉。我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内心居然这么强大。只是老母亲不能告诉她,你叫家里说判了五年就行了。昨晚旁边监室帕哈提(学生)在撞门、大声悲叹,我也听到有不断提押的脚镣声,或许他们也判了。

之九:(与妻书)我的爱人:为了我们的孩子,你要坚强,不要哭泣!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拥抱在一起。你保重!爱你的哈木。

重发2009年对伊力哈木的视频采访:

是2009年11月1日,我对维吾尔学者伊力哈木·土赫提的采访片段。2014年3月15日由独立电影人王我整理剪辑,当时距伊力哈木被捕两个月。

【转】林书友:都在说查理,谁知查理中国情



2015-01-13 09:39
 “68一代”虽然崇拜毛泽东,但实际走的却是学院和文化路线,并无基层组织和实践能力。当“五月风暴”轰轰烈烈的学生运动偃旗息鼓,中产阶级的孩子们改变的实际上只是他们的生活方式而已。
   《查理周刊》 编辑们想不到,这本杂志会因为一场夺去他们生命的恐袭而名声大噪。他们数不清的讽刺漫画作品相信大家这几天都已经在网上看到过。还没看过的读者不妨点这里“补补功课”。严格说来,《查理周刊》有些漫画的格调并不高,比如在一副作品里,伊斯兰先知被描绘为全身赤裸俯卧在地并向读者撅起屁股。这幅画的出品背景是2012年美国电影《穆斯林的无知》引发伊斯兰国家抗议。“查理”漫画的“大尺度”|“放肆”更多时候体现了一种快意恩仇。
  回顾《查理周刊》的历史,你就会发现这是一部持续长达45年的“挑衅史”。奥朗德、萨科齐、默克尔、罗姆尼、罗马教皇,甚至远在平壤的金正恩——从各国最高领导人到耶稣,似乎都没有逃过他们的嘲笑。在恐怖袭击中丧生的主编沙伯尼尔说过,“《查理周刊》拒绝逃避责任。即便条件并没有70年代那样宽松了,我们仍然会继续嘲笑基督教牧师、犹太教拉比以及伊斯兰教的伊玛目……”他们如此口无遮拦,讽刺辛辣,您会不会以为他们也像BBC一类媒体帝国那样喜欢颐指气使?他们这么爱讽刺金正恩,讽刺伊斯兰,猜猜,在中国问题上他们会像谁开炮?会像CNN、BBC一样批评“专制”的中国政府吗?
  错了。
  哪怕是在2008年中法关系最僵的时候,这个杂志却是极少数理解并支持中国的媒体,支持中国反藏独,支持中国办奥运,嘲讽达赖喇嘛……在推特上,《查理周刊》曾贴出讽刺达赖喇嘛的一幅漫画。图中的达赖喇嘛好似一个“骗子”,口中念念有词:“转世?只有中国人才相信。”随后他们又搬出了主编沙伯尼尔的观点:“哪有达赖喇嘛转世?”《查理周刊》还与法国左翼政治明星梅朗雄的关系分外融洽。梅朗雄是法国激进左翼联盟领袖,受到法国共产党的支持。他不止一次为《查理周刊》站台。2011年《查理周刊》遭遇纵火事件时,梅朗雄随即声援道:“如果人们要给言论自由设置阻碍了,那就等于把手指头放到一堆齿轮之间让它不知道怎么拔出来。”他还辩护道:“查理周刊为自己编辑的抉择负责,这是法律赋予的言论自由。我们可是在法兰西共和国,在这里要适用这里的法律。”而在本次惨案发生以后,法国激进左翼联盟领袖在1月7日又到达现场,献上红花表达哀悼。他在警戒线外短暂停留并接受采访,说“袭击者是众所周知的懦夫,他们破坏了我们引以为傲的新闻自由”。
  梅朗雄在2008年曾为了中国,在法国媒体上“舌战群儒”。在2008年中国奥运火炬事件时,西方媒体一致以“人权问题”攻击中国政府,为达赖和藏独势力辩护。值此之际,梅朗雄却冒着赔上政治生命的危险,前往各大媒体和各大王牌节目上与众多法国名人斗嘴辩论,高调支持并理解中国人民的愤怒。他公开仗义执言反对抵制北京奥运、称达赖喇嘛为“政治和尚”。这种举动在法国政坛中是相当罕见的。
  梅朗雄曾在一档节目中慷慨激昂地表示:“对达赖喇嘛及其所代表的集团,我根本没有那种怡然自得的热情。我认为,抵制奥运会是对中国人民的无理侵害和侮辱。这个锅里散发出一种令人恶心的种族主义臭味!荒唐的是,我们一边看到法国人自己争吵着不要政教合一,一边又同意用宗教来统治西藏。‘西藏事件’只是为影响公众制造出来的借口,那些反复传播的图像是要造成更明显的事实而非思考。实际上,某些人对西藏人的所谓‘深情厚意’只是一种变相的反华种族主义,而无知所带来的各种幻想助长了这种变相反华种族主义。” 
  《查理周刊》:五月风暴中的“68一代”
  其实,《查理周刊》爱吐槽的举动并非从天而降,而是深深植根于孕育他们的土壤:法国新闻的讽刺传统。这一渊源可以追溯到法国大革命时期。BBC在巴黎的记者说,《查理周刊》正是继承了法国新闻的传统。这一传统包括左翼的激进主义与挑衅性的谩骂相结合,有时往往接近伤风败俗的地步。早在18世纪,这种讽刺的对象往往是王室,比如王室的风流韵事等。而今天讽刺的对象可以是政客、警察、银行家等等。而《查理周刊》正是这种精神的倡导者。该杂志决定刊登讽刺穆罕穆德的漫画与法国新闻界的这一传统相辅相成。
  事实上,《查理周刊》不仅是法国新闻讽刺传统的继承者,他们还自称是1968年法国五月风暴的“子嗣”。在周三袭击事件中丧生的主编沙伯尼尔曾于两年前公开为《查理周刊》辩护。针对外界指责《查理》有种族主义倾向,沙伯尼尔作出了明确的回应:“《查理周刊》是1968年五月风暴的子嗣,怀着自由和高傲的精神。《查理周刊》诞生于70年代,塑造整整一代人的批判精神。通过戏弄权威和有权势的人、通过嘲笑世界的丑陋之处,通过永远捍卫人类独立及其普遍价值。”
  “五月风暴”曾席卷法国,时任法国总统的戴高乐在此期间曾莫名“失踪”。
  《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安德鲁·胡西7日发表的文章,更是进一步指出了《查理》与“五月风暴”乃至法国人深厚革命传统之间的紧密联系:“《查理周刊》对挑衅的无尽追求,属于一种巴黎所特有的传统。这一传统甚至可以追溯到法国大革命之前,当时它被称作‘投石索式的机敏’(在发生暴动的时候,有时百姓会使用投石索向国王投掷石块)。……1968年的五月风暴同时也是一场青年人反抗老年一代的抗争,反宗教的讽刺也是这场抗争中的关键部分。但五月风暴早已成为过往,尽管当年的年轻抗争者仍然固守着左翼自由主义。《查理周刊》,以其狂妄的无政府主义而闻名,长期以来同样也是五月风暴留下遗产中的一名成员。”
  20世纪60年代中后期,正当中国的红卫兵运动如火如荼的时候,欧美的学生运动也是风起云涌。中产阶级的孩子们奋勇争当文化造反派,连摇滚歌声约翰·列侬也积极加入革命行列,引吭高歌:“肩上扛着毛主席像,你才知道什么是革命。”1968年5月,法国爆发了声势浩大的学运。大学生们高举毛泽东的巨幅画像,齐声朗诵毛主席语录。法国大学生还以中国的红卫兵为榜样,在“打倒旧世界”的口号声中,“与人斗其乐无穷”,同警察展开街垒战。危机四伏之下,戴高乐总统一度出走巴黎玩“失踪”,以避锋芒。此即震惊西方世界的“五月风暴”。
     《查理周刊》与戴高乐的暧昧
  《查理周刊》与戴高乐的暧昧由来已久。《查理周刊》的前身是意大利杂志Linus。该刊主要刊登一些美国漫画和现代漫画,有法语版、意大利语版。而法语版叫Charlie Mensuel,是一本漫画月刊。Linus杂志创始人Cavanna之后招兵买马,组建团队,并于1970年1月创办了Hara-Kiri Hebdo(前者意为切腹自杀,后者意为周刊)。同年11月9日,戴高乐(Charles de Gaulle)去世。
  可他们却没有放过这位“68一代”的老对手。纵使五月风暴的危机曾一度迫使法国总统戴高乐玩起“失踪”,可在11月16日,Hara-Kiri Hebdo周刊出版了一期名为《柯伦贝悲剧性舞會:死者一名》的报道却还是把这位法国总统“摆了一道”。柯伦贝是戴高乐的故乡,也是他的安葬地,“死者一名”指戴高乐去世。次日,法国当时的内务部部长Raymond Marcellin便下令禁刊。在此情况下,周刊决定改名躲避禁令,便选择了Charlie Mensuel月刊中的Charlie,因是周刊,所以称为Charlie Hebdo。首先,在法语和英语中,Charlie均是Charles的昵称,而Charles又是戴高乐(Charles de Gaulle)名字的组成部分。这样一来,暗指戴高乐的意图实现了。
  如果仅仅以为是暗指戴高乐,那就太低估这个周刊的编辑团队了。Charles含有男子气概、有能力的意思,本为褒义。但是,Charlie Mensuel上当时刊登的漫画角色叫Charlie Brown(查理·布朗)。说起这个角色,大家并不陌生,因为他的一条狗叫史努比。再回到查理·布朗身上。查理·布朗诞生于1947年,1960年代进入黄金期,并全球闻名,世界多家报纸开始转载系列漫画。他本是美国的卡通形象,由查尔斯·舒兹(Charles M. Schulz)创作。查理·布朗是一个思想奇特的小学生,听的懂其宠物狗史努比在说什么。他胸怀远大抱负,却常常碰壁,个性善良、单纯又正直,典型的老好人,常被别人嘲笑为笨蛋,也是个受气包。
  戴高乐在“查理”们的眼里原来是受气包?
  综上所述,改名为Charlie Hebdo的另一层意味是:小夏尔(Charles,暗指戴高乐),其实就是小查理(Charlie Brown),也就是……受气包。
  这种执着吐槽的态度也反映在了他们的经营状况上:如今周刊濒临破产。它一周平均售出3万份周刊,一直亏损,只能依靠呼吁人们捐款的方式,来避免消失的命运。这一切仿佛回到当年杂志遭禁时候的场景。
  一腔热血 终成悲剧
  “68一代”虽然崇拜毛泽东,但实际走的却是学院和文化路线,并无基层组织和实践能力。当“五月风暴”轰轰烈烈的学生运动偃旗息鼓,中产阶级的孩子们改变的实际上只是他们的生活方式而已。中国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程巍在他的《中产阶级的孩子们:60年代与文化领导权》一书中,从历史、政治、文化、教育、经济、法律和意识形态等方面对欧美左派学生运动作了深入的研究和细致的分析,提出了一种新颖而又极具挑战性的见解:欧美中产阶级大学生的“反文化运动”,“不是一场同时改变政治体制、经济结构和文化构成的总体革命,而是文化和生活方式领域的一次革命”,旨在夺回旁落于贵族和左派之手的文化领导权。它是资产阶级革命史的一个环节,是以反叛资产阶级的名义来完成资产阶级本身的一场革命:“马克思当初预言的资产阶级的历史掘墓人,已变成资产阶级的合伙人,掘墓用的铲子却落在了资产阶级的孩子们手里——可最终被埋葬的,并非资产阶级,而是资产阶级的非资产阶级意识”。
  “肩上扛着毛主席像,你才知道什么是革命
  观察《查理周刊》平日的所作所为,也颇有“68一代”的遗风。他们时而吐槽奥朗德是接受默克尔喂食的大胖子,时而把萨科齐和奥朗德炖在一锅粥里,时而又把“最后的晚餐”改写成“骗子的晚餐”,还把教皇当做为了与女人鬼混不惜辞职的风流人物。甚至连远在平壤的金正恩都不幸中枪,查理曾嘲讽“索尼在亲吻胖子的屁股”……言辞如此辛辣,画笔如此天马行空,《查理周刊》确实有“68一代”的质地。
  《查理周刊》的主编曾经想到过,无数的嘲讽终究会有被报复的一天。在遭遇袭击多年以后,沙伯尼尔早就做好了准备:“我不害怕报复。我没有孩子,没有妻子,没有车子,没有贷款。这听起来有点自大,但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跪着生。”
  如此态度堪称无畏,他们在使用一种极端主义的言论自由来攻击他们心目中的极端主义。天真而执著。《查理周刊》反对极端主义,反对蒙昧崇拜,对中国心怀善意。如同杂志编辑洛朗莱热所言,“查理想要嘲笑极端者——每一个极端者。”但是他们书生气十足,时常不分青红皂白。比如不久前索尼哭喊影片《刺杀金正恩》遭到朝鲜黑客的攻击而被迫取消公映,但在事后证明其实是索尼自己的前员工变身黑客所为之际,他们却嘲讽索尼屈服于金正恩的压力。
  《查理周刊》主编的勇气或许令人钦佩,这位“五月风暴”子嗣的死亡也是“五月风暴”的一曲挽歌。在“要做爱,不作战”等口号的感召下,尽管发生在1968年五月的法国学生运动声势浩大,但革命行动自始至终徒具形式,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程巍即对此评价道:“五月风暴并不像他们自己以及批评者所说的那样,损害了西方社会的秩序”;中产阶级的孩子们即便使用暴力,也根本没有推翻自己阶级的意图,经此一役,西方社会的政治体制非但毫发无损,反而得以巩固。造反大学生只不过是以反叛的形式,“把革命变成了一种行为艺术。静坐、游行等形式本身就是在展现身体,成群结队的身体”。还记得导演贝托鲁奇向五月风暴致敬的影片《戏梦巴黎》吗?在这部以五月风暴为背景的电影中,三个青年大学生参加了五月革命的游行和街垒战,在革命之余,他们回到家里也不忘玩集体性爱游戏。身体作为享乐的工具,也被当成了革命的工具、反抗的工具。而程巍在书中悲哀地表示:“从某种意义上说,五月风暴是形式化的革命。奇怪的一代人以左派的名义进行了一场资产阶级文化革命,然后充分享受着革命的成果(消费主义、享乐主义等)。”

 
  《戏梦巴黎》剧照:反抗即享乐,享乐即反抗。
  在被观察者网专栏作者郑若麟描述为奉行双重标准言论自由的法国,《查理周刊》算是比较纯粹地践行言论和批评自由。他们不像CNN、BBC等西方主流媒体往往拿普世价值做幌子,而是非常非常当真。可是在他们死去之后,法国人无论原先什么立场,现在一起拿他们作为反对伊斯兰教的旗帜。政见与他们相左的极右翼国民阵线也借此发挥。因为枪击事件,极右主义重新在法国抬头。对伊斯兰主义者的批评在法国越发自由,许多法国市民如今也愿意表达对国民阵线的支持。“该党的民粹主义观点在法国社会简单而庸俗地扩散着。”法国国际问题研究中心负责人卡特琳娜·维托尔·德文登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说,这些针对穆斯林的公开批评在过去是会受到传媒记者为代表的中间力量强烈抨击的。另有最新调查显示,反对移民的国民阵线女党首勒厐很可能将赢得2017年第一轮总统选举,胜过社会主义和中右阵营的挑战者。还记得洛朗莱热说的那句话吗?“我们的目标是嘲笑每一个极端分子。”阴差阳错,种瓜得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剧。查理周刊的幸存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最新一幅漫画中,他们这样表述被害者从另一个世界发来的声音:“弥撒?马赛曲?都是为了我们?” ;“被SB们爱上,太难受了!”死了都要骂,一个也不宽恕,查理的孩子们真是具有令人感慨的赤子之心。

2015年1月14日 星期三

唯色:请记住去年自焚抗议的11位藏人


图说:地图由Rangzen Chowkidar C. Besuchet制作,转自脸书。

请记住去年自焚抗议的11位藏人

文/唯色

在刚刚过去的2014年,有11位藏人以燃烧自己肉体的方式,表达了决绝的抗议与急切的愿望,这是我们作为同胞、作为人类必须铭记的。

这11位自焚者都是西藏境内的藏人,包括4位牧民,4位僧尼,1位农民,1位洗车店主,1位学生;包括9位男性,2位女性,其中有3位父亲;年龄最大的42岁,年龄最小的19岁;两人重伤,9人已经牺牲。

也因此,从2009年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3日,在境内有135位藏人自焚,在境外有5位流亡藏人自焚,共140位藏人自焚,包括21位女性。其中,我们所知道的,已有119人牺牲,包括境内藏地116人,境外3人。

从时间上来说,这11起自焚抗议是断断续续发生的:2月份两起,3月份3起,4月份1起,9月份2起,12月份3起。

从地域上来说,仍主要发生在安多地区及康区。其中,安多阿坝(即今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3起,安多泽库(即今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泽库县)2起,康道坞(即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2起,康巴塘(即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巴塘县)1起,安多果洛(即今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甘德县)1起,安多合作(即今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1起,安多桑曲(即今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1起。

这11位自焚藏人的名字是:彭毛三智(27岁,牧民,牺牲),洛桑多杰(25岁,洗车店主,牺牲),久美旦真(29岁,僧人,牺牲),洛桑华旦(23岁,僧人,牺牲),卓玛(31岁,尼姑,受伤),赤勒朗加(32岁,农民,牺牲),贡觉(42岁,牧民,受伤),拉莫扎西(22岁,学生,牺牲),桑杰卡(34岁,牧民,牺牲),才让卓玛(19岁,牧女,牺牲),格绒益西(37岁,僧人,牺牲)。

这11位自焚藏人的生前照片或自焚现场的照片、或自焚现场的视频,被当地藏人冒着极大风险从境内传出,包括格尔登寺僧人洛桑华旦留下的遗书、道孚农民赤勒朗加留下的遗言。事实上,已有多位藏人因此被捕。而之前因向外界披露上百位自焚藏人的相关情况,已有多达数百位藏人遭当局严惩,或被拘捕或被罚款或被判刑等等。然而,还是有许多藏人不惧重压,将自焚抗议的族人事迹竭力传出,让世人了解西藏的真实状况。

如2014年2月13日自焚牺牲的洛桑多杰的现场视频上,可以看到他盘坐在地,双手合十,被熊熊火焰围裹的全身一动不动。周围的藏人有出于恐惧而逃走的,也有更多的人在呼喊,还能听到急促的藏语祈祷声:“嘉瓦丹增嘉措钦……”又如2014年3月16日自焚牺牲的洛桑华旦的遗书上,主要内容是感恩母亲抚育,勉励族人永远要做利他的善事,民族之间团结,特别要与汉人邻居团结,只有双方互利才能共存。

更多的藏人公开表达对自焚族人的纪念,如在网络上转发的自焚藏人的肖像下用藏文写道:“在道孚有一位名叫赤勒朗加的同胞,为了藏民族的政教燃烧了自己的身体,是民族的英雄,我们表示沉痛哀悼。”而最近被捕的就读于西北民族大学的诗人麦若巴,则在诗中写道:

是谁,在黑暗中燃烧自己?
把最后的能量照耀雪域!
是谁,在火焰中奉献自己?
把最后的牵挂留在高原!
是谁――是英勇的使者,
是真理的化身!您离开了,
却把身躯化成祈求、真理,
传布于雪域!您离开了,
带走所有的压迫、痛苦。
您离开了,千万人与您同祈愿……

2015年1月

(本文为自由亚洲特约评论,相关内容由自由亚洲电台藏语专题节目广播,转载请注明。)

2015年1月6日 星期二

自焚——藏人对中共政权现代奴役的决绝反抗


作者: 桑杰嘉

【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1/6/2015

2014年12月短短八天西藏境内接连发生三起自焚抗议事件,抗议者均自焚后牺牲。迄今为止境内藏地有135位藏人自焚抗议,其中116人牺牲,接连传来的自焚消息使西藏境内外藏人悲痛欲绝。另据西藏之声报道,“今天(12月26日),西藏时间下午3点45分钟左右,西藏安多阿坝县格德寺年轻僧人洛桑成列,在阿坝县城大街上,手持一尊达赖喇嘛尊者的法相,高呼‘达赖喇嘛尊者万岁’和‘西藏要自由’等口号进行和平示威活动,抗议中共政府在西藏实施的强权压制政策,随即遭到中共军警的残酷毒打和拘捕。”藏人自焚抗议接二连三发生,证明中共没有改善对西藏人民的残酷殖民统治,没有解决西藏问题的诚意,而且还时不时就向藏人的伤口上撒盐……因此,导致人类史上前所未有之自焚抗议事件的直接原因是中共对西藏非法占领以及六十多年的殖民统治,不管中共怎样狡辩都对藏人自焚事件负有不可推卸的全部责任。
2014年12月短短八天西藏境内接连发生三起自焚抗议事件,抗议者均自焚后牺牲。到今天为止境内藏地有135位藏人自焚抗议,其中116人牺牲,接连传来的自焚消息使西藏境内外藏人悲痛欲绝。

“2014年12月16日,是图伯特重要的传统宗教节日“甘丹安曲”(汉译“燃灯节”),上午约9点,在安多桑曲(今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阿木去乎镇,34岁的牧民桑杰卡在阿木去乎镇派出所前点火自焚,当场牺牲。他的遗体被军警抢走。

2014年12月22日下午4点左右,在安多阿坝(今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麦尔玛乡,年仅20岁的牧女才让卓玛在乡政府前点火自焚,当场牺牲。她的遗体被公安、特警抢走,未交还她的家人。

2014年12月23日,在康道坞(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37岁的灵雀寺僧人格绒益西,于上午11点在监管寺院的派出所门口点火自焚,并呼喊着要求尊者达赖喇嘛被允许返回西藏的口号。他当场牺牲,军警抢走了他的遗体。”1

另外,西藏之声12月26日报道,“今天(12月26日),西藏时间下午3点45分钟左右,西藏安多阿坝县格德寺年轻僧人洛桑成列,在阿坝县城大街上,手持一尊达赖喇嘛尊者的法相,高呼“达赖喇嘛尊者万岁”和“西藏要自由”等口号进行和平示威活动,抗议中共政府在西藏实施的强权压制政策,随即遭到中共军警的残酷毒打和拘捕。”

众所周知,在西藏公开抗议中共的代价也是难以想象的巨大,关押、判刑、甚至暴虐致死。笔者注意到最近自焚以及抗议事件与中共官员大放厥词也有一定的关系。

中共外交部发言人秦刚在12月17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回答记者提问时说:“达赖必须放弃他的分裂主张,停止破坏中国民族团结的活动,以实际行动为他和中央政府的接触创造条件。至于要谈什么,谈的不是所谓的“西藏自治”,更不是所谓的“西藏独立”,而是达赖本人的前途问题。……”2

12月18日,笑称21世纪“文革”人物的朱维群就有关达赖喇嘛转世问题强词夺理,对中共喉舌《环球时报》说:“他这一宣称既是对祖国的背叛,也是对藏传佛教和达赖喇嘛世系的背叛。……14世达赖企图以一己之言否定达赖喇嘛世系的传承,说明他从根本上不尊重藏传佛教。”3等等恶毒言词对藏人造成极大的伤害,遭到境内外藏人的抗议是必然的,自焚抗议者高呼:“迎请达赖喇嘛尊者返回西藏!给西藏自由!”。

当西藏接二连三地发生自焚抗议事件,以及和平抗议时不少中国人觉得不可思议,无法理解。虽然有多名自焚者留有遗嘱,有很多人在在熊熊大火中高呼非常清楚的口号。也有很多有识之士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行分析说明,并呼吁中共改善对西藏采取的强硬政策以及面对西藏现实解决西藏问题。也有西藏著名作家发起《吁请藏人再勿自焚: 压迫再大也要留住生命》呼吁,但是,自焚抗议还是接二连三的发生。证明中共没有改善对西藏人民的残酷殖民统治,没有解决西藏问题的诚意,而且,时不时就向藏人的伤口上撒盐……因此,导致人类史上前所未有之自焚抗议事件的直接原因是中共对西藏非法占领以及六十多年的殖民统治,把西藏民族推向种族灭绝的边缘所造成的。不管中共怎样狡辩都对藏人自焚事件负有不可推卸的全部责任。

不过,在本文中笔者并不想给读者介绍中共对西藏实施的殖民统治、文化灭绝、种族灭绝政策等的情况,而是笔者从中共统治的五十五个所谓少数民族中的“优等生”、比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还早两年创建的内蒙古自治区的情况来透视西藏,试着为读者另开一扇了解西藏现实状况的窗户。

2014年11月,在台湾出版了由蒙古人杨海英教授撰写的《没有墓碑的草原——蒙古人与文革大屠杀》中文版。中国学者王力雄称:“所有汉人都该读的书”。 在该书推荐文王先生中写道:“杨海英教授的书《没有墓碑的草原——蒙古人与文革大屠杀》,以精细的田野调查和考证,通过众多亲历者的讲述,展示了蒙古人遭受的苦难不仅仅来自专制政权,同时有大量普通汉人和政权一道,对蒙古人实施了灭绝性迫害。”

《没有墓碑的草原——蒙古人与文革大屠杀》以十四位不同的历史背景,不同的身份地位的幸存蒙古菁英的证言记录。他们不仅讲述了“文革”时期的蒙古人民所遭受的悲惨遭遇,并对 “中国优秀的少数民族自治区” 今天的现况也有如是定论。

以下是《没有墓碑的草原——蒙古人与文革大屠杀》中几位重要人物对今天蒙古自治区的现况的描述。

金久斗,1924年生,曾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自治区最高领导人乌兰夫专任医师。当他与杨海英教授分别时他紧紧握住双手,“语重心长地道别”:“我的蒙古名字叫卓特克其,意思是“斗士”,取自于“为民族自决而战斗”的寓意。但我过的却是奴隶般的一生,今天的蒙古族也不过是中国(人)的奴隶啊!”。4 

忽日勒巴特尔,1948年生,积极投身于造反革命。他与扬教授的谈话的结束语是:“汉人们的确都富裕起来了,“美丽的克什克腾草原”也成了观光之地,但全部由汉人掌握经营权,蒙古人只是被雇去当“点缀风景的少数民族”,或是卖乳制品罢了,而且对汉人心有余悸,战战兢兢过着奴隶般的日子!”5

俄尼斯,1929年出生,中共延安民族学院城川分院毕业,历任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局副局长、内蒙古大学党委副书记等职。当扬教授采访他时,俄尼斯痛心泣血的说:“胞弟劳改期间受刑罚,服苦役,宣布“错判”时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我们蒙古人真像奴隶一样,被任意宰割,过去时这样,今天还是这样。”6

铁的证言说明了在中共统治下的“优等生”蒙古民族过着“奴隶”般的统治,那么,西藏人这个小弟的处境不言而喻。而且,这也是中共统治下各民族正在遭受的残酷现实的真实写照。

从另一个角度说,在人类历史上的奴隶社会中也没有如此众多自焚抗议的记载,中共口口声声所说的“最黑暗,最落后、最野蛮的旧西藏”也没有发生一起自焚抗议政府的事件。相反,在被“解放”后“红旗”下长大的上百名藏人却在今天自焚抗议、藏人学生的上街抗议此起彼伏——唯一的答案是今天西藏的现况,比奴隶社会更奴隶化,所谓的“自治”等等更是弥天大谎。因此,直接导致西藏发生大规模的抗议事件,以及世上罕见的一百四十人自焚抗议的悲剧。

2009年2月27日,西藏境内发生第一起自焚抗议事件后,中共一直试图抹杀和掩盖事实真相-抗议中共政权。但在事实以及大量的图片和录像等铁的证据面前,中共又开始展示它无耻的伎俩——人的污名化。7并对自焚者家人、友人以及同情者进行严厉打击,对他们进行罚款、逮捕、判刑、关押,甚至还以“故意杀人罪”等判处死刑等。因此,再次激发更多的抗议。

因此,笔者也希望汉人朋友们从“所有汉人都该读的书《没有墓碑的草原——蒙古人与文革大屠杀》”中看到蒙古、西藏,新疆等地中共专制政权正在酿造的悲剧。也将会对藏人如今遭受镇压迫害产生整体的了解,对藏人的自焚抗议有一个全面的认识。


注:

1、看不见的西藏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4/12/1223.html

2、中国外交部网站http://www.mfa.gov.cn/mfa_chn/fyrbt_602243/t1220190.shtml

3、《环球时报》http://world.huanqiu.com/exclusive/2014-12/5260715.html

4、《没有墓碑的草原——蒙古人与文革大屠杀》中文版第184页

5、同上,第245页

6、同上,第309页

7、自由亚洲电台普通话节目: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weise/ws-07212014093354.html

2014年12月30日
https://www.blogger.com/blogger.g?blogID=2487356519026754759#editor/target=post;postID=6617889205558176679

2015年1月3日 星期六

“我们这个时代的英雄”:艾未未在“恶魔岛”展示13位藏人肖像及伊力哈木肖像等176人肖像

唯色博客



展览名称:@Large: Ai Weiwei on Alcatraz“在逃犯:艾未未在恶魔岛”

时间: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4月26日

地点:位于旧金山的阿尔卡特拉斯(Alcatraz)是美国有史以来最臭名昭著的监狱之一,又称“恶魔岛”。

主题:“人权、言论自由以及在全球创造一个公平社会”。艾未未说:“极权主义的错误观念认为自由可以被监禁。但是情况并非这样。当你束缚自由,自由便会逃走并落在窗台。”

内容:包括雕塑、声音和多媒体艺术等7个部分——With Wind、“痕迹”(Trace)、“折射”(Refraction) 、“继续收听” (Stay Tuned)、Illumination、Blossom、Yours Truly。

相关网站:http://www.for-site.org/project/ai-weiwei-alcatraz/

下方正中为维吾尔学者伊力哈木·土赫提肖像,2014年9月23日,他被指控“分裂国家罪”而遭判无期徒刑。

在“痕迹”(Trace)这个部分,艺术家使用了大约120万块乐高积木、彩纸和声音装置营造出惊人的视觉效果。正如媒体报道:大型作品“痕迹”(Trace)占据了巨大了空间,用乐高积木组成了176个受到政治迫害、流亡人士或者是在狱中服刑人权人士的头像。艾未未称他们为“我们这个时代的英雄”。其中包括曼德拉、昂山素季、刘晓波、陈光诚等人。还包括11世班禅喇嘛、丹增德勒仁波切等13位藏人和伊力哈木·土赫提等6位维吾尔人。

这是13位藏人肖像:


1、Dolma Kyab(卓玛加)
Convicted of stealing and/or passing on state secrets. Dolma Kyab is a Tibetan writer and history teacher who has written extensively about democracy, Tibetan sovereignty, Tibet under communism and colonialism, and environmental issues in Tibet. In 2005 he was sentenced to 10 years in prison. His current location is unknown.


2、Gangkye Drubpa Kyab(岗吉•志巴加)
Convicted of alleged political activities. Gangkye Drubpa Kyab is a Tibetan teacher and writer whose works focused on the environment, Tibetan culture, and current events. He was arrested without a warrant at a time of high tension in Tibetan-populated areas of China, with many self-immolations and protests against Chinese rule. In 2013 he was sentenced to five and a half years in prison.


3、Gartse Jigme(尕才吉美)
Charged with separatism. Gartse Jigme is a well-known and influential Tibetan writer. His work includes essays on self-immolations in Tibet, the Dalai Lama, the Tibetan government in exile, and China’s policies in the region. Since 2008 he has been under surveillance by Chinese authorities and has been detained several times. In 2013 he was sentenced to five years in prison.


4、Gedhun Choekyi Nyima(11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
On May 14, 1995, six-year-old Tibetan Gedhun Choekyi Nyima was named the 11th Panchen Lama by the 14th Dalai Lama. After his selection, he was detained by Chinese authorities; he has not been seen in public since May 17, 1995. China later named another child, Gyancain Norbu, as Panchen Lama, a choice that exiles claim is rejected by most Tibetan Buddhists.


5、Jigme Gyatso(久美嘉措,即喇嘛久美)
Convicted of splittist activities. Jigme Gyatso (also known as Jigme Guri) is a Tibetan Buddhist monk. He was detained and beaten by Chinese police in 2008 and posted a YouTube video about his detention and the wider Chinese crackdown in Tibet. He was later detained again and held for six months without charge. He was re-arrested in 2011; his current whereabouts are unknown.


6、Karma Samdup(如凯•嘎玛桑珠)
Convicted of excavating and robbing ancient tombs. Karma Samdup is a leading collector of Tibetan antiques and founder of the award-winning Three River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organization. He pushed for conservation of the source region for the Yangtze, Yellow, and Lancang (Mekong) rivers. In 2010 he was sentenced to 15 years in prison. He has been tortured.


7、Khenpo Kartse(堪布尕玛才旺)
Charged with endangering state security. Khenpo Kartse is a popular Tibetan religious leader known for promoting Tibetan unity, language rights, and culture. He was also involved in leading teams of monks to rescue victims and provide relief to survivors during recent disasters in Tibetan areas. In 2013 he was arrested and detained. He has been tortured.


8、Kunchok Tsephel Gopey Tsang(贡却才培)
Convicted of disclosing state secrets. Kunchok Tsephel Gopey Tsang is a writer and editor of the Tibetan-language website Chomei, which promotes Tibetan culture and literature. He has published articles that revealed the suppression of Tibetan protesters and the arrest of Buddhist monks. In 2009 he was sentenced to 15 years in prison.


9、Lolo(洛洛)
Convicted of unspecified charges. Lolo is a well-known Tibetan singer. He was arrested shortly after the release of his 2012 album of songs calling for Tibetan independence. It is likely that he was charged with splittism, a catch-all offense that allows the Chinese authorities to punish ethnic minorities defending their rights. In 2013 he was sentenced to six years in prison.


10、Runggye Adak(荣杰阿扎
Indicted on four counts including disruption of law and order and state subversion. Runggye Adak is a Tibetan nomadic herdsman. He publicly appealed for the release of Tenzin Delek Rinpoche and the 11th Panchan Lama and called for the return of the Dalai Lama. In 2007 he was sentenced to eight years in prison and the deprivation of political rights for four years.


11、Shawo Tashi(夏吾扎西)
Charged with antistate activities including distributing photographs of self-immolation protesters; writing last notes left by self-immolation protesters on these photographs; participating in protest against Chinese government; and singing patriotic Tibetan songs. Shawo Tashi is a well-known Tibetan singer and musician. In 2013 he was sentenced to five years in prison.


12、Tashi Rabten(扎西热丹,即铁让)
Charged with inciting activities to split the nation. Tashi Rabten, also known as Therang, is a writer and editor known for his progressive and secularist views. He published works that condemned the Chinese government’s brutal suppression of the 2008 Tibetan protests and destruction of Tibetan culture and environment. In 2011 he was sentenced to four years in prison. He was released in April 2014.


13、Tenzin Delek Rinpoche(丹增德勒仁波切)
Convicted of causing explosions and inciting separatism. Tenzin Delek is a Tibetan Buddhist leader known for working to develop social, medical, educational, and religious institutions for nomads in eastern Tibet. He was arrested following a bombing incident; leaflets calling for Tibetan independence were found at the scene. In 2002 he was sentenced to death. In 2005 his sentence was commuted to life in pri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