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日 星期四

一个有关承诺的故事

唯色


两个月前,两个去欧洲旅行的北京友人,从德国带回一本摄影集送给我。并在扉页上这样写道:“亲爱的阿佳(藏语意为姐姐),在徕卡总部看到这本摄影集,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立刻送到你的面前。多么希望有一天,你能在有尊者的拉萨,自由快乐地生活!”
这本名为《Hundert Tage Tibet》(百日图伯特)的摄影集,2014年国家地理杂志出版,收录了上百张照片。拍摄者是德国摄影师York Hovest。实际上今年初,我从网上读到过这位摄影师去西藏拍照片的故事,这不是一个平常的旅行图像记录,而是一个有关承诺的动人故事。我当时还从Google上搜索了不少他拍摄的照片,大致了解了他的生平及这个故事。原来York Hovest本是一位时尚摄影师,整日拍摄的都是美人和风尚。2011年6月,33岁的他在法兰克福第一次见到尊者,并担任了三天的摄影师。是缘分也是注定,他突然生起一个特别的愿望,为此做出一个大胆的承诺:他要去尊者达赖喇嘛的故土拍照片。他在给尊者的信里写道:“我不想只是说说而已,我想把TIBET带给你。我要走遍TIBET,为你捕捉这片土地与人民的美和苦难。”
说到做到。2012年和2013年, York Hovest用了一百多天,在TIBET的许多地方,徒步、骑摩托车或租车行,总计五千四百多公里,拍摄了九千多张照片和十多个小时的视频。除了带去专业的摄影设备,他还冒险使用了一个隐蔽的相机。
他去了被雪覆盖的神山冈仁波齐,去了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下面的村庄与寺院,去了纳木措、雍布拉康等等许多地方。当珠穆朗玛沐浴在美丽的月光下,York Hovest站在这座世界最高的山峰前已挨冻了半个多小时。“我做到了,”他在日记中写道:“我一生中最好的照片。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我必须等待这一刻,最后的压力消失了,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痛苦。”而在拉萨,他想去拍摄尧西达孜,那是尊者达赖喇嘛的父母及兄弟姐妹的家,可是房子成了废墟,入口处被锁住,且贴着禁止入内的标志。还有一次,他的“进藏批准函”被中国士兵当着他的面撕碎,“出去!”士兵用手指着边界的方向。
2014年,国家地理杂志出版了他的摄影集,很精美,也沉甸甸的。他于是立即动身去达兰萨拉,将这本摄影集献给了八十岁的尊者达赖喇嘛。当尊者笑呵呵地翻开每一页,看着照片上久违了半个多世纪的TIBET,一次又一次地紧握York Hovest的手,并说:“你真的表现出了很大的承诺和决心。”是的,这位年轻的德国摄影师,用行动实现了他对尊者的诺言。
据介绍,York Hovest在第一次见到尊者之前,刚读完了海因里希·哈勒(Heinrich Harrer)写的《Sieben Jahre in Tibet》(西藏七年),这是我知道的第二个因为这本书而来西藏的德国人。另一位是曾经当过德国总理的赫尔穆特·科尔(Helmut Kohl),他在中国的邓小平时代,即1987年7月访问拉萨,为的是实现他在年少时因《西藏七年》而产生的梦想。
哈勒是奥地利登山运动员,1944年至1951年在西藏生活过,还曾教过少年达赖喇嘛学英文。他的这本名著于1952年出版,随后被译成三十多种文字,包括中国译本和台湾译本。我读过两个中文译本,台湾译本如实翻译,但中国译本有删减和篡改。

(文章仅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立场和观点)

2016年11月23日 星期三

面對審查壓力,萬瑪才旦拍攝「黑白」藏地

纽约时报中文网

在青海安多藏區的深山裡,一個叫塔洛的40多歲的牧羊人,離群索居地生活了幾十年。他經歷過文革,未出過大山,守著一群羊,隔絕著外界的一切,不諳世事他甚至隔絕了宗教,但他並非沒有信仰,在那座邊陲藏地的深山裡,他的經文,是烙進記憶幾十年的毛澤東語錄《為人民服務》。一日他下山到鄉裡的派出所,被迫辦理人生中第一張身份證,只為證明「自己是自己」。而在尋找身份的過程中,塔洛卻遭遇了愛情的挫敗和現代文明的撞擊,他迷失在自己價值信仰的崩塌中,連記憶也丟失了。想「逃離」大山的牧羊人,最終卻無處可逃。這是萬瑪才旦的新電影《塔洛》所講述的故事。
《塔洛》(Tharlo)是萬瑪才旦(Pema Tseden)的第五部電影,改編自他的同名短篇小說。他第一次呈現出一個黑白藏地,西藏被褪去色彩遠遠退為背景,借用萬瑪才旦自己愛用的詞,塔洛「非黑即白」的世界觀執念般突兀出來,「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文革時期的毛語錄重塑了「塔洛們」的記憶和道德價值體系,在尋找與迷失中,《塔洛》成了一則道德寓言,背後是一代藏人所遭遇的身份困境。
萬瑪才旦,1969年生於青海海南藏族自治州。1991年開始發表文學作品,用藏、漢雙語進行小說創作。為拍電影辭去藏地教師公職,2002年進入北京電影學院,成為北電歷史上第一位藏族導演。2005年作品《靜靜的嘛呢石》(The Silent Holy Stones)獲得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導演處女作獎,被視為中國百年電影史上第一部純粹的藏族母語電影。此外還創作了《尋找智美更登》(The Search)、《老狗》(Old Dog)、《五彩神箭》(The Sacred Arrow),皆為在藏地拍攝的藏人故事,全部採用藏族演員,藏語對白,萬瑪才旦逐漸形成了自己藏族母語電影的個人化風格。2015年9月,《塔洛》入圍72屆威尼斯電影節「地平線」競賽單元。11月,獲52屆金馬獎最佳劇本改編獎。今年9月底,該片在紐約現代博物館(MoMA)進行北美首映。據悉,《塔洛》將於12月9日在中國公映,11月18日起開始在藏區和西北地區點映。據萬瑪才旦表示,他此前的幾部作品只在中國局部上映過,《塔洛》將第一次實現全國公映,進入院線系統。
雖然新片《塔洛》此次順利通過了電影審查,但是前不久萬瑪才旦本人卻意外遭遇了一樁麻煩。今年6月30日,他在家鄉青海西寧機場,因「行李提取事件」被警方行政拘留。對此事並不透明與公正的處理方式,萬瑪才旦說,他一直在等一個說法。時隔3個月,《塔洛》紐約上映時,他手部的傷痛仍未痊癒。
本次採訪在紐約MoMA首映之後進行,實錄經過編輯與刪減。
問:這十幾年你拍了五部藏地題材電影,《靜靜的嘛呢石》、《尋找智美更登》、《老狗》、《五彩神箭》到《塔洛》,這背後你對藏地的觀察和審視發生了哪些變化?
答:談不上審視吧,也是我這樣一個藏族人「出走」之後再回看故鄉的目光。我對藏地很多觀察和態度是通過電影表達出來的。每部作品都是當時藏地的現實處境,把你的視角拉到了那個點上。80年代末開始,藏地生活狀態發生了一系列變化。《靜靜的嘛呢石》就是呈現那時的背景,現代文明對藏族傳統文化已經開始滲透。一個寺院和一個村莊,也就是藏族傳統和現代之間的關係。片名有種象徵意味,那時的藏區就像嘛呢石一樣,表面看似平靜,內裡其實一些變化已經在發酵。《尋找智美更登》時藏區變化更明顯,很多藏文化傳統正在消失、蛻變。片中的導演一路在尋找「智美更登」,村莊、寺院、牧區,到學校、文藝團體,一路就是一個藏文化的尋找主題,卻發現傳統藏文化正在經歷著不同程度的失傳。到《老狗》時,藏地一些變化就讓人很沉重了,藏獒的悲劇命運就是那樣。整個電影拍得很傷感,本來取名叫《大霧》,那種壓抑得喘不過去的情緒,像霧一樣揮之不去。
這三部電影有一個遞進關係,它們與當時藏區的面貌和處境都是接近的。幾十年藏區的一些變遷也在電影裡滲透出來。有人也說,西藏從奴隸社會一步跳到了社會主義,跨越了幾個階段,本身就挺荒誕的。所以電影中也會有這種荒誕感。《塔洛》在題材或者內容上,沒有一個延續性。它從一個群體的描寫轉成對一個個體。塔洛所在的在山上,正是我從小生活的藏區,半農半牧,我父母至今還住在那,山下如今也是一幅社會主義新農村的樣子,所以每人身上可能都有塔洛的影子。
問:身為一個藏族作家和導演,從你這些年個人的創作經歷來看,需要面對的最大的困難或磨合是什麼?
答:藏族文化在中國還是一個邊緣文化、邊緣題材,很難在市場上形成一個主流的東西。身為一個藏族電影從業者,進入到中國這個電影圈時,也會經過一個磨合適應階段。這是一個身份和自我語言的塑造與確立的過程。最大的磨合還是題材上的,這十幾年我拍的片子,除了《塔洛》,都有點像命題作文。你的身份和關注的題材,註定了你只能在一個有限範圍內,發揮你講故事的能力,呈現成電影。
最早我也想拍藏族的歷史題材,比如郎達瑪——藏族歷史上很重要的一個國王,曾掀起過西藏佛教史上一場劇烈的滅佛運動,對佛教的打擊很嚴重。大量寺廟被毀,僧人逃向民間。因為朗達瑪滅佛,遭到了僧侶和大量信徒仇視,他被認為是牛魔王再世,藏文史料中對這段歷史的記載也是現實與魔幻交織。
我很感興趣這段歷史,劇本都寫了,但很快就意識到,在中國它很難實現。一是審查,一是製作的困難。所以你必須放棄這類題材,尋找另一種途經來表達。後來伊朗電影給我很大啟發。他們面臨的審查環境不比我們好,但很多導演會在很具體的現實中取材,且呈現地特別好。所以我也開始回到現實,正面思考藏區所面臨的變遷。去找一個很小的點,挖掘故事,去拍攝日常的藏地。有時真實的日常背後往往有更大的力量。
問:你作品當中對藏地的描繪,如何做到巧妙權衡中國的體制及國際上對西藏問題的立場和看法?
答:我當然希望找到一個平衡點。因為電影是要公演的,你的故事不只要面對你的一個族群,還有藏族之外的、漢族、國內國外的更廣泛的族群。怎麼表現你的故事是最重要的。一個藏族導演,要拍一些純粹的、真正反映藏族生活的電影,這是你的優勢。但同時,這一身份和題材,又讓你的作品在海外很容易被做一些價值判斷上的預設。也難免會遇到些涉及政治話題的討論,甚至超出了影片本身。有些西方觀眾可能分不清西藏與藏地,不管你拍的是藏地哪裡,他們的意識集中在西藏這個背景上。但我不會刻意強化或消除這些概念,只說這是一個發生在藏地的故事、藏區拍攝的。我希望人們能更多地關注電影本身。我拍一些藏地題材,肯定也會考慮故事發生的背景。比如《塔洛》,拿到西藏也可以,四川藏區也完全成立。我是安多藏族,衛藏和康區也是我非常關注的地方,我也一直想在不同的藏區拍不同的電影,用不同的方言。我下一部《殺手》,就希望在康區拍攝。
當然我也會有一些我的權衡,比如通過電影語言上的設計,來完成一些表達。有人也能看出,《塔洛》裡,鏡像和煙囪的設計,階層和身份的對立,「為人民服務」字樣的拆解,確實都有一種喻示作用。至於誰能讀到這一層,也取決於什麼樣的受眾了。不同背景的人對一個故事的理解不同,有人認為它在講述孤獨,有人認為在講愛情,有人說在講藏區的現代和傳統間的衝突,還有人說塔洛出走背後是釋迦摩尼的故事。所以這跟觀眾的群體,他們的認知水平和文化背景都有關。你認識到什麼層次都可以,哪怕說它是關於欺騙的故事也可以。我是藏族導演,但我希望作品能超越民族性,有一些更寬闊的國際化的視野,用影像讓更多的人能理解你的表達。或者說拋棄那些表面的東西,走向一種終極表達。《塔洛》就算是一種嘗試,是種創作上的回歸。
問:你提到了新片《塔洛》在電影審查時幾乎全部通過,你自己都很意外?此前的幾部電影,所遭遇的電影審查情況如何?
答:因為《塔洛》的故事背景涉及文革和對藏人的影響,你根本不知道它會不會通過,我甚至做了心理準備會通不過。我不知道這次算不算電影審查的進步。作為一個藏族導演,拍攝藏族題材,在面臨審查方面肯定壓力會更大一些,也會更謹慎一些。因為除了廣電總局還要統戰部共兩個部門審查。而且電影審查委員會對於漢語電影的審查只要一個基本摘要就行,但是藏族電影就必須提供完整劇本,所以每一句台詞都要很謹慎。但這麼多年從學習到實踐,你對審查制度已經很了解,你大概知道哪些歷史碰不得,哪些地方可以做,慢慢你就形成一個所謂的自我審查。所以在寫劇本時,就要有意識地避開一些東西,或者迂迴表達出來,這個輕重很重要。
《靜靜的嘛呢石》裡涉及計劃生育,台詞「三個孩子就行了,再生就罰款了」,劇本審查時說必須改,就改成「再生就負擔重了」。計劃生育是全國性的,出現在藏族題材裡就顯得更敏感。《尋找智美更登》拍完後,裡面小孩一句歌詞「我們來自同一個家庭「,就被人提出,安多人也有了,拉薩衛藏也有了,怎麼沒有康巴?怎麼能叫大家庭?又花很大精力改,改台詞,對口型。還有一句涉及「城市裡的藏族人不會說藏語了」,也不行。聽說都是藏族人提出來的,可能他不太了解電影的製作程序,隨口一句意見,對製作者就很大一個困難。《老狗》就更不用說了,整個結尾都換掉了,半年後重拍,於我而言那個故事都不成立了。但是電影審查它就是現實的存在,每個中國導演都會面臨的問題。你又改變不了它,只能先學會自我審查,熟悉那些邊界在哪裡,你會有意識地規避。這也許會影響到創作,讓它缺失一些東西,但也許正因為審查的存在,讓你的故事具有了另一種張力。我也說不清,就像1減1不一定等於0,也能等於3。但我明年要拍的《殺手》,一個關於拯救的故事,審查就沒有過,目前還不知道為什麼。
問:《塔洛》以誦經的語調背誦毛澤東演講《為人民服務》開場,毛的思想在藏地或對藏族文化影響有多大?
答:影響還是挺大的,文革時期,很多人都進入了一種集體無意識的狀態,都被這種語錄式的內容裹挾著,甚至作為自己的信仰標準。就像塔洛一樣,那些語錄會影響他很長時間,雖然文革過去了,但烙印很深。我經歷過文革末期,也一樣要背、要抄那些語錄,這些都會無意識滲透進你的記憶裡。很多藏人學的第一句漢語,就是「毛主席萬歲」,寫的第一行漢字,也是這個。第二句就是「我愛北京天安門」。久了之後,你潛意識裡記憶最深的漢語就是這些。藏文也一樣,都是毛主席萬歲。那時的藏文課本像漢語課本翻譯過去的,雖然有五省藏區教材編譯版,但基本就是用藏語翻譯漢語教材。你漢文學了一遍,藏文又學了一遍,不斷重複,重複的力量是很可怕的。我當年讀書時是這樣,80年代當過幾年小學老師,情況一樣的。看上去是在背誦課文,但就像意識形態,烙進去了,某個時刻那些東西就會自然跑出來影響你。塔洛40多歲了,仍能一字不落地把《為人民服務》背出來,且奉為信仰。他其實是一代群體的縮影,不只是藏人,塔洛的故事就是我們的故事。
還有人問到演員的設置。《塔洛》中那個派出所所長,在藏地是專門演毛澤東的。他曾經就是因為在一個話劇裡演毛演得像進入表演行業的,所以在藏地人們都叫他毛扎西,他自己也樂於被這樣叫。但我選他跟這個沒關係,這種刻意沒有必要的,只是覺得他很適合演一個所長。但因為他在藏地已經有了毛的印象基礎,我怕產生不必要的聯想,還特地給他做了化妝處理,去掉他身上那種毛的形象,怕產生一些印象重疊,但是有藏族人還是會一眼認出他。
問:《塔洛》其實是一個尋找身份的故事,是否寓意著藏地人民的一種現實境遇?
答:從表面看是身份證的問題,確實對很多藏人來說,身份證對他們沒什麼意義。如果你在山裡,沒人會關注你這個。很多人也沒有結婚證,照樣生孩子,有的結婚五六十年之後,被政府逼著去辦結婚證。那種需要認證的東西對很多藏地人來說沒有意義,也不被注意到。但身份證當然只是一個外化形式,《塔洛》是一個尋找身份的故事。文革在他身上有明顯烙印,在尋找的過程,他對自己的身份和信仰提出一些最樸素的質疑,最終還是迷失了自己。他背後是一代藏人共同遭遇的處境,在一個邊緣的位置上尋找身份,有人通過逃離尋找自己,或把出走當做改變命運的方式。但有些出走並不能緩解身份的焦慮,反而徹底迷失自己,帶來更大的傷害。塔洛和楊措[片中女主角,塔洛的戀愛對象——編注],都是逃離者,都在尋找身份和生存的位置,但他們也都是命運的犧牲者。《塔洛》的故事就是我們的故事,可能我自己身上也有塔洛的影子,塔洛身上可能也有我的影子。他甚至超越了某個地域、某個民族,他身上有一代人的身份焦慮。只是藏人的現實處境,會讓這種焦慮和命運感放大。
問:不同國家和文化背景的觀眾對《塔洛》的接受度一定不同,目前在海外和中國漢地、藏地的反應有何不同?
答:在華語地區或在藏區,大家都能比較深入地了解這個故事。離開這個文化背景,就很難感受到故事背後的力量。對一些西方的觀眾來說,可能背誦毛語錄,就是塔洛記憶力強的一個特徵。沒有對時代背景的了解,對電影本身的理解就會缺失:比如一個藏人為什麼會背毛語錄,「為人民服務」這本身的內容,他背誦的語調等。威尼斯電影節上,很多人就會覺得這是一個關於孤獨的電影,不會認為是一個關於身份的電影。在中國大家就太熟悉了,不論藏地漢地,它都有一個文化鋪墊。台灣放映時也是,塔洛一出場,大家就會有共鳴。40多歲的中年藏人,像誦經似的背著《毛主席語錄》,身份的背景、時代的背景、文革對他的衝擊都帶出來了。如果沒有這個共鳴認知,可能只會覺得他記憶力好,不會觸發更深的想像。在歐洲一些國家這層意義是缺失的,就很難更深地理解人物的命運。
所以你要表達什麼,講述一個怎樣的故事,面對怎樣的群體,這也很重要。我原以為《塔洛》會是個沒有文化差別的電影,但現在看還是有。「毛語錄」的設定,大的歷史背景性的東西,你沒辦法交代清楚。不過美國放映時,有個英國藏學家反映,很多人對《塔洛》的討論,沒有過多提到西藏,一直在談論人,而不是藏人,大概他們把塔洛的處境,看做整個人類的處境,而不是針對特定的社會或文化。他說這在以前的藏族題材電影沒有遇到過,是好事。
對於藏族觀眾還有一點,《塔洛》第一次涉及藏文化裡的禁忌——拉伊(唱情歌),倒不是尺度問題,是很大的一個忌諱。有看過的藏人朋友說,完了,全家人不能一起看。只要涉及愛情,更別說性,父母孩子兄弟姐妹一起看就是一種羞恥。所以一般藏人家庭都會有兩三台電視機,分開看。《塔洛》在藏地如果能引起共鳴,也會引起些非議。
問:這些年,一些漢族(或非藏族)導演也熱衷於拍攝藏族題材作品,你怎麼看他們的創作?
答:有更多人關注藏族文化、拍攝藏族題材當然是好事,也不能說藏語電影就這幾個藏族導演在拍,漢族可以拍,美國人可以拍,法國人也可以拍,就看你怎麼拍。不管藏族還是漢族導演,還是取決於你的視角,和你對那個文化的了解有多深入。這些年漢族導演的創作態度也在轉變。以往一些作品確實能看出不少問題,人們出於對題材的獵奇去拍攝藏地,目光多集中在一些表層的東西,非常符號化的東西,但對藏族文化、藏族生活本身缺乏了解,拍出來的東西就不太對。包括一些西方導演拍攝西藏,也會過於意識形態化。現在一些漢族導演的作品在發生些變化,也開始轉向對人本身的關注。像去年張揚拍了一部《岡仁波齊》,那個電影的態度是好的,在關注一群人,紀實性很強,長久地跟隨他們拍攝,關注他們的生存狀況,更主要是精神狀況。當然裡面一些藏語言方言也有些問題。但這個關注點的轉變是好的。
問:塔洛命運的悲哀以補辦身份證的形式外化出來,他在派出所感覺「有理說不清」。這其中是否有你對社會制度的看法?現實中你在家鄉青海機場也遭遇了一次意外事件,此事對你有何影響?
答:我所經歷的這次事件,跟塔洛的「有理說不清」還不一樣。我遭遇的應該是一種更粗暴蠻橫的方式。這個事件確實對我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基本上所有90%以上的[大陸]媒體,都用了青海西寧機場派出所單方面的公告,對我都是負面報導。此事對我無論身體還是聲譽上的傷害都很大,很多工作受到影響。而且至今都沒有妥善解決。我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拍電影的人再多想像,也不知道戴手銬什麼感覺,更別說什麼老虎凳,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很恐怖。如果我沒有親身經歷,我絕不可能有這種深切感受。
起因就是那樣,我在機場取忘拿的行李,不讓取,就發生後面一系列事情。現場直接就銬上了,扭送著走,把你的頭使勁壓向地面,從機場到派出所的過程中更激烈,我覺得對我真是一個很大的屈辱。我想到以前上高中時,嚴打,那時就目睹過那些過街的犯人,頭被壓得很低,反拷著,胳膊背後拽起。到現在我的手關節都是麻的,肩膀、後背的疼都沒恢復。當時我就像回到了1983年,很多人在那拍照圍觀議論,我就從人群當中被帶過去了。到了派出所直接就銬在裡邊,關進一個鐵籠子,老虎凳上,審問,就是電影裡那樣的場景。那感覺你就是一個犯人,跟塔洛的處境是完全不一樣的。後來大概文化廳那邊打來電話,他們可能查到了我的身份信息,最後打開了手銬,審了一個晚上。之後送去西寧附近的一個拘留所,條件很差。
後來我身體明顯不適,心慌頭暈,申請去醫院,治療了一段時間。一些時候,個體真得是很脆弱、很無力。我想說的是,有關執法部門對個體應有更多的尊重,當一個個體面臨這種遭遇,又無處辯解時,很難想像會發生什麼,挺可怕的。這件事,他們曾希望內部處理,說會給一個明確的滿意的答覆。但至今沒有給出一個合理的聲明,而且最基本醫藥費都沒有處理。這件事讓我覺得比較可悲,也比較失望。作為個體,雖然很弱小,但希望得到起碼的尊重。

2016年11月14日 星期一

中共在图伯特的一起重大谋杀案

第十世班禅喇嘛死因之谜探究*
*注明:本文原标题为中共在图伯特的一起重大谋杀案---《第十世班禅喇嘛死因之谜探究》是编辑部所加,作为图伯特人绝对不会对高僧大德的圆寂用“死”这样的不敬之词,对班禅喇嘛这样的宗教领袖,民族英雄更是如此。
作者: 桑杰嘉
【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11/14/2016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共最高掌权者在图伯特(西藏)实施了一起重大谋杀行动,在这次谋杀行动中图伯特第二大著名领袖---第十世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遇害。这对图伯特国家和人民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更不能容忍的是中共谋杀了班禅喇嘛后称其是“中国共产党的忠诚朋友”,这是对第十世班禅喇嘛极大的侮辱。
虽然,中共掩盖了谋杀班禅喇嘛真相二十多年,但是,他们无法永远掩盖,随着境内外藏人和学者以及关注这件谋杀案的人们经过多年的调查、研究后,由中共高层领导人经过长时间策划的谋杀事件之真相逐渐浮出了水面。中共有关班禅喇嘛圆寂的谎言编造的再好也经不起事实真相的拷问。
图伯特第二大领袖第十世班禅喇嘛额尔德尼•确吉坚赞于1989年1月28日圆寂的噩耗传来时,整个雪域高原沉浸在了无限的悲痛中---。昨天还不是好好的吗?我们的仁波切(班禅喇嘛)也没有什么健康问题---悲痛的同时几乎每个图伯特人产生了一连串的问号。但是,这不能公开讲,而且,更不能让政府听到,所以,大人们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谈论班禅喇嘛圆寂的事。虽然他们只有中国官方公开的消息,但是,他们还是非常坚定的认为 “加米仲当尼应”(藏语,是中国人害死的)。当时在境内的图伯特人无法公开质疑中共公布的有关班禅喇嘛圆寂的说法,但是每一个图伯特人坚定地认为中国人杀害了班禅喇嘛。也因此,“第十世班禅喇嘛圆寂后图伯特一位高级珠古冒着生命危险通过各种渠道从法体上成功获取了头发和唾液,并想办法送到印度进行鉴定,但由于有人告密而未能送达印度。”1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图伯特境内外有很多人开始调查、研究有关中共谋杀班禅喇嘛事件。同时,也有非常亲近班禅喇嘛的人士流亡国外透露了更多的消息使这一案件的调查和研究迈出一大步。
如,阿嘉仁波切流亡美国后透露十世班禅喇嘛圆寂前后的更多情况,他也在自己的自传中《逆风顺水》2也谈到这一事件,阿嘉仁波切的舅舅是班禅喇嘛的经师,也是班禅喇嘛遇害后最先进入寝室看到遗体的当事人之一。流亡在印度的图伯特人藏楚.多啦长期调查该事件,他通过扎什伦布寺以及西藏境内的不同渠道收集各种信息后,于2012年出版了《班禅额尔德尼研究》(藏文)3一书。流亡澳大利亚的图伯特作家安乐业和中国学者袁红冰通过中共高层的良知人士、受到整肃的中共高层官员的家族成员、中共体制内的图伯特官员搜集相关信息和资料联合出版了《杀佛—十世班禅大师蒙难真相》4。
经过二十多年的调查、研究结论越来越清晰,真如当初图伯特人确信的,第十世班禅喇嘛并非如中国政府宣称的“急性下壁、广泛前壁心肌梗塞,引起心脏骤停(室颤)”5、“心脏病突发”6而是遭到谋杀,而凶手就是中共。
也许很多读者会辩解说:第十世班禅喇嘛没有反叛中共,而且,一直和中共“合作”的很好,更何况中共信任他。他圆寂后中共给予了高度评价,如:“我国伟大的爱国主义者、著名的国务活动家、中国共产党的忠诚朋友、中国藏传佛教的杰出领袖、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中国佛教协会名誉会长、第十世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其实,中共的这一“评价”本身也是这次谋杀行动的一部。

中共为什么谋杀班禅喇嘛?

中共非法入侵图伯特后,开始以各种政治运动的方式,对图伯特民族和文化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大清洗。如“解放”、“民主改革”、“平叛”、“文化大革命”等等有计划的实施消灭图伯特民族和文明运动。中共在图伯特实施最激烈的种族灭绝政策的上世纪六十年代,班禅喇嘛无法目睹“灭族灭教”的残酷政策冒着生命危险写下了震撼中共高层的《七万言书》。对此,遭中共打击坐牢九年零八个月。
班禅喇嘛出狱后,继续忍辱负重,为图伯特民族的生存和拯救文化日夜操劳。中共在文化大革命运动中几乎彻底摧毁的图伯特文明在班禅喇嘛的努力下一座座寺院,一座座学校获得重建,班禅喇嘛召集或支持文革中幸存下来的知识分子、宗教领袖和学者担负起佛教和文化复兴运动。
班禅喇嘛也对中共错误的图伯特政策提出了尖锐的批评,千方百计地保护图伯特人民权益和传统文化。如为了调查1987年中共武力镇压图伯特人在拉萨的抗议运动的真相,凌晨一点左右上中共西藏自治区最高官员伍精华的家,找回抗议现场的原始录像带,发现先由中共警察开枪的证据。并多次强调“人民弟子兵是为人民服务的,却向人民开枪,这是政府犯了错误吧!--”7全力保护图伯特人的权益,争取遭捕的藏人获得自由。
班禅喇嘛对达赖喇嘛的尊重和肯定更是中共措手不及。如1962年3月,班禅喇嘛在图伯特首都拉萨大昭寺出席墨兰钦莫(传昭大法会)时面对一万多名民众和中共官员申明自己的坚定信念:“西藏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重获独立,神圣的达赖喇嘛一定会重返宝座。神圣的达赖喇嘛万岁!”8
上世纪八十年代,图伯特流亡政府的代表团访问中国和西藏时,班禅喇嘛接见代表团成员时每次第一个问题就是“坦吉千巴古吉塞秀要丹”(全知者,佛,指达赖喇嘛安康?)1982年图伯特流亡政府代表团访问北京,代表团转交达赖喇嘛的信函给班禅喇嘛时“他双手接过信函举过额头顶礼之后阅读。”9
1986年,班禅喇嘛去尼泊尔参加世界佛教大会前也特别准备了给达赖喇嘛的礼物,希望能在会议上见到达赖喇嘛,但由于中国政府抗议施压,最后达赖喇嘛未能参加会议。
班禅喇嘛多次公开场合表示达赖喇嘛和我是道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并且多次表达对达赖喇嘛深深地思念。
班禅喇嘛也借出访的机会打电话给达赖喇嘛问安,并讨论关系图伯特命运的重大问题,以及图伯特问题等。
总之,班禅喇嘛重获有限的自由之后,打乱了中共彻底消灭图伯特民族和文明的如意算盘。相反,他抢救了濒临灭亡的图伯特文明,从而救活了接近死亡的图伯特民族。而且,他处处为图伯特民族利益保驾护航,就在短短几年内图伯特文化蓬勃发展,民族认同前所未有的强烈,自救文化传统的旋风扫荡雪域高原。这是中共最不想看到的事。
当时基本形成达赖喇嘛在境外领导流亡图伯特人抗争,境内班禅喇嘛领导图伯特人团结一致,继承发扬图伯特文明,以及在有限的空间内争取更多的民族权利的局面。而图伯特人民对达赖喇嘛的敬仰程度中共从流亡政府代表团访问图伯特时看清楚了,对班禅喇嘛的敬仰中共心知肚明,这是中共最担忧的问题。
另外,由于班禅喇嘛在图伯特人民最艰难的岁月里所做的贡献,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人民,以及他固有的精神领袖的地位使他的影响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且远远高于中共。这对共产党是巨大威胁。
笔者认为由于以上这些原因中共谋杀了班禅喇嘛。
《班禅额尔德尼研究》的结论是怀疑被中共下毒药害死,10原因与笔者没有太大出入。
《杀佛》认为中共谋杀的班禅喇嘛的理由是:“中共元老寡头集团也很快就意识到藏传佛教复兴运动对其在西藏的集权政治统治的威胁。他们对班禅大师的忌惮主要在于下列各个方面。其一,十世班禅大师在藏人中享有崇高的威信。其二,中共元老寡头集团对于班禅大师的政治立场,一直怀有深刻的疑虑。第三,班禅大师推动的佛教复兴运动逐渐引发追求西藏自由和西藏复国意志再次崛起的效应。第四,班禅大师积极为藏传佛教复兴运动和西藏文化复兴运动,寻找和建立不受中共当局控制的独立的经济基础。第五,班禅大师的社会关怀超出了藏区和佛教的范围。”11
其实,早在一九六一年邓小平已经说的很清楚:“和班禅合作要聚精会神,不要把他当成一个娃娃,不要看成是可以轻易对付的。他是从政治环境中培养出来的。合作中要讲究方法,有合作也有斗争。”12

谁谋杀了班禅喇嘛?

由于中共谋杀班禅喇嘛计划非常严密,因此,外界还没有太多中共如何筹划谋杀的详细情况。从严密的谋杀行动和班禅喇嘛圆寂后的处理,以及这么多年的保密措施等显示谋杀行动来自中共最高层。
不过,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随着近几年更多的人关注、调查和研究成果也不小。安乐业和袁红冰通过中共高层的良知人士、受到整肃的中共高层官员的家族成员、中共体制内的图伯特官员调查发现谋杀班禅喇嘛的计划来自当时中共元老寡头集团。
据《杀佛》一书讲:一九八七年中共元老寡头集团初步作出不惜用特别方式解决班禅问题的政治决策。该集团成员包括:“邓小平、陈云、李先念、薄一波、彭真、王震、杨尚昆、宋平”等。他们在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召开了会议,提出了对班禅喇嘛的“特别处置”的预案。这次会议之后,中共元老寡头集团确定主持“特别处置班禅方案”的人员,他们分别是“时任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和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候补温家宝,贵州省委书记胡锦涛”。温胡再选择具体实施行动的“胡春华”和“中央保健局局长王敏清”。实施毒药的人选是由王敏清介绍“专门负责党和政府领导人医疗保健工作的北京医院内科主治医师周美珍”。由于温家宝和胡锦涛实施了这一谋杀计划,给共产党做了一件大事,所以,共产党也给了他们最大的好处,他们分别被钦定为中共第四代领导人。而,其他人也好处不少,升官发财样样不缺。胡春华也为了进入更高权力层,如今又在中国乌坎打开“杀戒”。

如何谋杀班禅喇嘛?

中共高层掌权者秘密决定谋杀班禅喇嘛后,精选了必要的人员,同时也选择了实施计划的地点、时间等。
为了避免怀疑班禅喇嘛遭谋杀,地点选择在图伯特班禅喇嘛的寺院扎什伦布寺,而非北京和中国其它地方。这一计对图伯特人起到一定的欺骗作用,因为,一般情况下图伯特大喇嘛们选择回到自己的寺院显示圆寂。时间是班禅喇嘛在扎什伦布寺主持第五世至九世班禅喇嘛合葬灵塔开光大典之际。
首先,中共利用谋杀班禅喇嘛前一年的时间“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舆论准备,既透过中共控制的国内外的所有媒体,用生动有效的方式,广泛传播十世班禅同我党同心同德,坚决反对分裂主义”的信息。其目的是谋杀班禅喇嘛之后消除怀疑和分化内外藏人,减弱国际反应。
其次,研究者发现为了不引起对胡锦涛参与谋杀的怀疑,虽然胡于一九八八年初已经开始主持中共西藏党委工作,但到离谋杀班禅喇嘛不到两个月的十二月中共才正式宣布胡锦涛的任命。
第三,“一九八八年初,温家宝和胡锦涛研究确定用毒药造成突发性疾病死亡方式” 13谋杀班禅喇嘛。方案由王敏清策划,具体施放毒药的任务由周美珍承担。“只要用一根比头发还细的金属芒刺,涂上药物,刺入皮肤,见血即可生效;而且,在芒刺上同时涂一些高效麻醉剂,芒刺刺入皮肤时便不会有任何疼感,因此,只需要一名医护人员,利用给施药对象量血压或者听诊心肺的机会,便可以不露痕迹地完成施放药物。”14
第四,班禅喇嘛从北京出发前往图伯特时,温家宝的命令更换了警卫和服务人员,随行的保健医生则由肿瘤科医师周美珍担任,这次临时警卫任务的负责人叫孟宏伟。
《杀佛》认为:1989年“1月26日晚,胡锦涛透过胡春华,向周美珍下达了第二天实施“特别处置”的指令。
“二十七日晚,班禅大师就寝之前,周美珍利用例行的测量血压和听诊心肺的机会,将涂好毒药的金属芒刺刺入了班禅大师的皮肤。
数小时后,一月二十八日凌晨,毒性发作。”

有关班禅喇嘛圆寂情况的说法

有关班禅喇嘛的圆寂“新华社日喀则1月29日电 记者从班禅副委员长抢救小组获悉,班禅副委员长是1989年1月28日清晨4时30分突然发病的。当时,他说他后背疼痛并波及两上臂。随身医生立即进行检查,当时班禅副委员长神志清楚,呼吸每分20次,血压120、90毫米汞柱,心率每分86次,律齐。心电图显示急性下壁及广泛前壁心肌梗塞。医务人员立即予以吸氧、扩张血管剂、止疼镇静和抗心律失常药物治疗,并先后组织日喀则、拉萨各医院专家会诊及抢救。8时25分复查心电图的过程中,突然抽搐、神志不清,8时34分心电图示室颤,当即采取胸外扣击、心内注射强心药物、胸外按摩、用呼吸机进行人工呼吸等抢救措施。18时30分,由中央保健局局长王敏清、北京医院副院长心血管专家刘元恕、心血管专家主任医师沈瑾等组成的专家组到达后,先后两次作心内起搏,持续抢救,仍未见效,于20时16分逝世。”
《悲剧英雄班禅喇嘛》:“一月二十八日凌晨四时,班禅大师感到身体不适,胸部疼痛,找医务人员,服药后又躺下,小睡一会儿。八点三十分醒来,说了句“好多了”,神志清醒。医务人员过来给他做心电图。八点三十五分,大师“噢”地大叫一声,随即昏了过去。”后经中央派来的专家小组和自治区的医务人员多方抢救,但无济于事----”
《逆风顺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离开时大师还好好的呀!”我急切地说。
“就是啊,谁都没有想到。”嘉雅仁波切的随员小扎西走到我身边,“那天早晨,差不多六点多吧,阿襄还没有起床,班禅大师的随员就跑了下来,说有急事要见嘉雅仁波切,我说,嘉雅仁波切正在休息。他不听,直接进去了。
“‘雍增仁波切,赶紧,衮顿圆寂了。’他说。
“‘什么?’我和阿襄都惊呆了。
“‘已经圆寂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和阿襄立刻穿上衣服,手忙脚乱地跑到楼上衮顿的卧房。衮顿就躺在他的床上,神情非常安祥,无法形容的安祥。
“往常,衮顿一般五点钟左右就起来了,一听到动静,随员会立刻进去。可是,那天早晨,都等到六点钟左右了,没有一个随员听到动静,就不得不进去了,结果见到了这种情景,就返身跑到了楼下我们的房间。
“我们立刻通知了北京跟来的那些人,也通知了自治区。一个小时左右吧,都来了。他们看到上师的脸上还很亮,说要抢救。阿襄就阻止,说:‘人都圆寂了,还抢救什么呀’。可是,他们不听,就拉开大师的被子,解开了睡衣纽扣,先是轻轻地按压,越压越重,越来越快,就这样,大师的脸慢慢地变了,先是发青,然后就变黑了,越来越黑。大约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吧,一直等到温家宝他们来了。大师夫人李洁也在那个飞机上,一起来了,这才算停止了抢救。”15
首先,中共官媒新华社1989年1月29日日喀则发的新闻一直作为中共统一口径的说法,官方都引用这一报道,但是,与班禅喇嘛有着特殊关系的体制内学者降边嘉措先生的说法又跟中共官方的说法不一样。按降边嘉措的说法, 1月28日上午八点三十五分班禅喇嘛昏了过去后圆寂。
而当时住班禅喇嘛最近的嘉雅仁波切的随员小扎西说,28日早晨六点中的时候班禅喇嘛已经圆寂。而且,最少凌晨五点到六点没有任何人在班禅喇嘛的寝室里。因为,按常规,五点钟班禅喇嘛起床,而他的随员将会更早起床等待。那么,中共官方一致所谓的“4点30分突然发病”和“当时,他说他后背疼痛并波及两上臂。随身医生立即进行检查--”又是怎么回事?如果四点班禅喇嘛真突然发病,医生检查。那么,不可能班禅喇嘛随员不知道,更不可能到六点左右“没有一个随员听到动静”。另外,很明显,嘉雅仁波切六点左右到班禅喇嘛寝室时没有任何人动过遗体,也没有任何官员到场,所以,“我们立刻通知了北京跟来的那些人,也通知了自治区。一个小时左右吧,都来了。”
中共对外宣称的有关班禅喇嘛圆寂之事疑问重重,矛盾百出,如没有什么阴谋根本不需要胡编乱造,也不需要做贼心虚,表演的如此过火。
据《杀佛》揭露1月28日早晨中共派遣“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西藏军区总医院、日客则地区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医院等医疗单位的专家和医护人员,分头赶到,齐聚班禅大师的抢救现场,人数竟达近百人。
稍有医学知识的人都应该当清楚,把这么多医疗单位和医护人员纠集在一起,对于抢救病人不仅于事无补,而且反而会徒增混乱。不过,中共当局就是要透过近乎夸张的庞大的抢救阵容,以证明他们多么想班禅大师活下去,证明他们对于班禅大师之死完全无辜。”16
《逆风顺水》说:“一个小时左右吧,都来了。他们看到上师的脸上还很亮,说要抢救。阿襄就阻止,说:‘人都圆寂了,还抢救什么呀’。可是,他们不听---”这时应该是七点左右,由这么多医护人员“抢救到18时30分,由中央保健局局长王敏清、北京医院副院长心血管专家刘元恕、心血管专家主任医师沈瑾等组成的专家组到达后,先后两次作心内起搏,持续抢救,仍未见效,于20时16分逝世。”很明显是在表演,而且表演的过了头。
结论
经过多方证实,第十班禅喇嘛额尔德尼•确吉坚赞健康状况一直没有问题,因此,中共所说的突发心脏病的可能性几乎是零。“班禅喇嘛的御医噶玛曲培先生特别说明了健康状况极佳,最后一次图伯特之行时也一样健康状况没有任何问题。”17
另外,当时班禅喇嘛突然圆寂后,境内外很多组织和学者、研究人员质疑,对此,中共至今无法作出一个具有说服力的说明。
总之,众多的调查结果证实班禅喇嘛是遭到了中共谋杀。因为,他是图伯特天空中的月亮;18是民族“英雄”; 19是 “当代藏传佛教复兴运动、西藏文化复兴运动、西藏复国运动的精神领袖。”20在他的努力下图伯特文化未能被彻底地消灭,使他拯救了奄奄一息的图伯特民族。为三百五十万图伯特信众摸顶祝福,为达赖喇嘛为主的流亡藏人分忧,从不公开玷污达赖喇嘛。在图伯特人民中的威信远远超过了中共。这一切,在中共看来是极大的威胁,所以,中共最高掌权者策划和实施了谋杀。班禅喇嘛的圆寂对图伯特人民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图伯特和图伯特人的守护神远离了他的土地和人民。中共清除了对图伯特实施文化、种族灭绝政策的巨大阻力,这在班禅喇嘛圆寂后的二十多年里得到了证明,也从此,中共空前地加大了图伯特种族灭绝进行式。导致了图伯特境内145名图伯特人自焚抗议,2千多名政治犯遭关押的悲惨局面。
2016年9月30日

注释:
1,《班禅额尔德尼研究》2012年印度出版,作者藏楚.多啦,第82-83页。
2,《逆风顺水》2013年台湾大块文化出版,作者阿嘉•洛桑图旦。
3,《班禅额尔德尼研究》2012在印度出版,作者藏楚多啦。
4,《杀佛—十世班禅大师蒙难真相》2013年台湾亚太政治哲学文化出版,作者,安乐业、袁红冰。
5,新华社日喀则1月29日电。
6,《西藏文史资料选辑—班禅大师专辑》第95页。
7,《逆风顺水》2013年台湾大块文化出版,作者阿嘉•洛桑图旦。第369页。
8,《雪域境外流亡记》作者,约翰F 艾夫唐,1987年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第329页。
9,《人生经历》达兰萨拉图伯特图书馆1995年出版,作者达拉平措扎西,第228-229页。
10,《班禅额尔德尼研究》2012年印度出版,作者藏楚.多啦,第83页。
11,《杀佛—十世班禅大师蒙难真相》2013年台湾亚太政治哲学文化出版,作者,安乐业、袁红冰,第156-171页。
12,《悲剧英雄班禅喇嘛》香港开放杂志出版社1999年出版,作者降边嘉措,第109页。
13,11,《杀佛—十世班禅大师蒙难真相》2013年台湾亚太政治哲学文化出版,作者,安乐业、袁红冰,第206页。
14,同上,第214页。
15,《逆风顺水》2013年台湾大块文化出版,作者阿嘉•洛桑图旦。第389-390页。
16,《杀佛—十世班禅大师蒙难真相》2013年台湾亚太政治哲学文化出版,作者,安乐业、袁红冰,第226页。
17,《班禅额尔德尼研究》2012年印度出版,作者藏楚.多啦,第58页。
18,图伯特人称达赖喇嘛是图伯特的太阳,班禅喇嘛是图伯特的月亮。
19,《悲剧英雄班禅喇嘛》香港开放杂志出版社1999年出版,作者降边嘉措。
20,《杀佛—十世班禅大师蒙难真相》2013年台湾亚太政治哲学文化出版,作者,安乐业、袁红冰。

2016年11月12日 星期六

刘汉城:《用中国的古籍和公文探讨对西藏和中国的关系—西藏从来就“不”是中国的》第五部分

十一月 12, 2016

【西藏之声2016年11月12日报道】原香港城市大学的刘汉城教授在今年四月举行的“国际汉藏友好团体代表大会”上做了专题报告,主题为西藏与中国的从属关系是否存在。刘教授首先厘清了西藏与中国的历史问题,而后以史料分析来证明了中共的说辞“自元朝后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之荒诞。
在前四节播出的报告内容中,刘教授以明清的官方文件,类书和正史事例,证明西藏并非明朝的领土。而在本次播出的讲话内容中,刘教授将以清朝典籍来推翻中共宣称“西藏为清朝领土”的说法。

好了我讲完了明朝的,再来讲清朝的。
清朝的话我选了三个体制上的问题,一个是地理典籍丶一个是朝贡,还有一个是人口调查,我先讲地理典籍。
以清朝地理典籍证明西藏1727年前并未被划入清朝领土内
刚刚我们不是讲过很多敕修的书吗?这个其实也就是敕修,皇帝下令编的,关于全国典章制度的。元朝开始就有《元会典》,明朝有《大明会典》,清朝有《大清会典》,《大清会典》修过五次,这个是雍正时候修的,雍正时候修的这个《大清会典》,也就是说是皇帝下令编,然後就是由大臣去修的。
这个就是1727年时候的全国地图,我把它放大,你可以看得到,西藏不只是完全空白,而是连个位置都没有留的,因为这一页东西就到这里,到这里就完了,所以西藏在这边的(指外面),连个位置都不给它。
不是瞧不起它,而是说这个根本不是我的地方,跟我没关系啊,不是对西藏不敬,这是1727年的。
现在你看这些地图,这些根本不是当时西藏是不是中国的问题,而是人家当事人(清朝)从来就没有说西藏是中国的,很明显的。
到了1812年,《大清会典》嘉庆跟《大清一统志》就不同了,那个时候,这个地图就画得很清楚了,这边就是西藏,西藏就是在中国的版图里面。现在我要强调一点,日本人说钓鱼台是它的,画了一个地图说钓鱼台是日本的,不等于钓鱼台是日本的,我们认为说,你日本人把钓鱼台画在你这个地图,不等于钓鱼台是你的,反而证明是贪心,你是黩武。
同样的情形,清朝以前的地图是没有画西藏,这很明显西藏不是你们的,等到你(清朝)画的时候,那只不过证明你说是你的,可是事实上是不是你(清朝)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其实可以证明,如果中国真的有把这个地方觉得是自己的,它会怎么做,它会怎么处理?这个很简单,它会把你画进去,那以前没有画进去就很明显,就是没有。
到了那个时候1812年西藏是不是清朝的一部分,那就要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了。
我们来看中共是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谭其襄的历史地图集,那个时候在画明朝地图的时候,他并没有提供根据的,他根本不说我这个地图(历史地图集)跟《大明一统志》是不一样的。等他们画清朝地图的时候,他就大模大样,那本书的第七册是讲明朝的,第八册是讲清朝的,到了第八册清朝的时候,他就大模大样了,本图以《嘉庆重修一统志》为据,有根有据了,可是前面的那些他就不提了,这个是帝王将相的。
可是即使到了1810多年,清朝的皇帝画这个地图的时候,把西藏画下去,可是事实上当时的那些人民,还没有那么先进,就是觉悟性不高,就是所谓我们政治觉悟性不高。
以清朝典籍证明西藏于清朝时属于“朝贡之国”
中国有一套书叫做四库未收书期刊,去百度的话就可以看到这一套书的地位,它是根据本世纪,本世纪当然指前一个世纪,就是等于是二十世纪,二十丶三十年代,就是民国时期的时候,三十余位国学大师编订的目录,几乎网罗了当时存世四库全书以外,就是四库全书是乾隆出的,乾隆之後全部的那些好书,就由民国的这些专家鉴定,将书单列为四库未收书。然後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就是到了中共的时候,就把这些书封起来了,把它影印,印出来,去图书馆可以找到。
里面有好多书,可是,讲清朝的中国地理只有几本,这本书叫做《今古地理述》,《今古地理述》最新版光绪三年的目录是这样的,这个是一个大官编的书,而且不只得到当时民国时候的肯定,而且中共也把它重印了。
卷首就讲京师,下面就讲来来去去哪几个省,看那几个省,就是没有西藏,不只是这样,没有西藏可能是漏了,不算数。可是到了最后一卷,是有讲朝贡诸国,这些编书都相当大的,七十八页(这个是线装书,线装书我们讲章不讲页),其中有二十二页,是讲朝贡诸国的,朝贡诸国是哪些国家?朝贡诸国第一朝鲜丶第二琉球丶第三越南,下来荷兰,再来西洋诸国,西洋诸国是包括什么?根据清朝的立场,朝贡国家包括葡萄牙丶意大利丶英国,下面排的最後一个是西藏,所以西藏是朝贡之国,可是这个西藏怎么还是排在英国之后的,这个就是当时清朝地理典籍的错。
以清朝典籍中的人口数字来证明当时人口数据并不含西藏人口

我们来讲第二种体制,刚刚讲第一种体制就是讲地理典籍,我们讲第二种典籍,就是讲户口,户口就是你要抽税以前交户口,我们现在根本懒得去证明清朝有没有抽税,我们现在要证明什么?清朝不是没有能力去进行户口调查,我们要证明的是,清朝连去跟西藏政府,要一个人口资料的面子都没有。 
清朝是完全没有西藏那个人口数据的。
首先我们要晓得就是说,这个是清朝敕修的书,把当时清朝政府的各种的资料都保存得很清楚的。《钦定皇朝文献通考》其中的卷十九跟卷二十,专门讲户口的,康熙十八年丶二十三年,每年的户口都详详细细,而且,每年纪录着每个地方人丁多少,奉天多少丶吉林多少丶江苏省丶安徽省,格式都是那样的。
而且,在这种格式里面,从来没有提西藏的。蒙古是特别有另外交代,蒙古是在户口二有交代。这些都是几百页的那些数字,讲得清清楚楚,这几百页绝对没有任何一页讲到西藏人口的,可是光这还不证明什么。
我要重复,我要证明的是,中国政府是连跟西藏政府要一个人口资料的面子都没有,我现在还没证明到那点,我现在只证明就是说,中国好像从来都没有讲到西藏的那个样子。
我们看其他的经典丶其他的敕修书,都可以的,中国人口,从来没有讲到西藏的。
譬如说,这又是另外一个例子了,“正天下之户籍,然后外番……”,就是讲蒙古的。蒙古是掌于理番院,这句话是什么?因为中共常常说西藏属于理番院管,理番院管西藏?理番院只管蒙古人,理番院是管蒙古人,蒙古的户口是理番院的,可是没有提西藏。
然后可是更有趣的是什么?中国的清朝子民有分两种,一种是腹民丶一种是边民,“腹民记以兵”,一个一个算,腹民就是中国内地,所以就是各省册放,奉天多少丶山东多少等等。
边民?可想而知就是外面的边民,是“记以户”,就是说不用每个每个算了,就是依户算,然后就讲了“番回夷苗”,这些都是被开化的。
然后,这个你看,西藏各土司所属三十九族4889(户),这个也是会有争议的,西藏土司三十九族不是讲西藏,这些人是讲位于今天青海丶西藏东边丶四川西边的那些人,所以他只有4889嘛,肯定不是西藏,因为西藏不可能只有4889(户)。
“唐努乌梁海贡貂”,後来清朝的数据讲得明明白白,这个东西今天是在蒙古共和国,在蒙古共和国北边苏联西伯利亚的地方,768(户),后来就是说,我们不再讲他的地位,现在已经给俄国了,后面有提的。
你可以看得出这个东西他还有其他的不讲的,我要指出的就是那样,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就是“连边也沾不上”,西藏人,就是中国人连边也沾不上的,你看,腹民是内地的,边民是这些人,西藏是连这些边民也沾不上的。
事实上你看这个很明显就是这样子,“西藏三十九族”,我等一下会讲这些典籍的意思。“西藏三十九族”是很勉强的,根本其实当时没有能力去做任何人口调查的,他们在1750年得到一个数据之后,就一共用了两百年都是那个数字,都没有变。
你看这个(山东人口数字)有变的,山东人口有变的,每年变大,1812丶1887每年变。这个“唐奴乌梁海贡貂户”这种今天在西伯利亚的地方,也跟你讲清清楚楚,这个时候是595(户),到这个时候,就跟你更正了,到了这个时候,就跟你说无资料,讲清楚就是说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属地,这个东西他要好面子,他说这个是我的,可是又没有办法得到这个人口。
这个还不是西藏,你这个不要忘记,这个是“西藏三十九族”,还没有到西藏里面,已经是一个数字用了两百年,可是这个还没有证明最重要的一点,因为这个还没有到真正的西藏,难道清朝真的没有西藏人口吗?有的,我们就先来看到这个《西藏志》,中国方面一直用,不要说用到民国,一直用到中共,这几年还是在用唯一的那个数字,我现在要证明这一点,直到今天用的一个西藏人口数字,就是一千七百多年时的那个数字。

2016年11月6日 星期日

刘汉城:《用中国的古籍和公文探讨对西藏和中国的关系——西藏从来就“不”是中国的》第四部分


【西藏之声20161022日报道】在今年4月于台湾举行的“寻找共同点—国际汉藏友好团体代表大会”上,原香港城市大学的刘汉城教授做了专题报告,主题为西藏与中国的从属关系是否存在。刘教授首先厘清了西藏与中国的历史问题,而后以史料分析来证明了中共的说辞“自元朝后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之荒诞。

 在前三节报告内容中,刘教授以明清的官方文件推翻中共的说法,证明西藏并非明朝的领土。而在本次播出的内容中,刘汉城教授将以类书以及正史中的事例来分析,进一步证实西藏并不属于明朝领土。

以明朝类书分类来分析西藏不属于明朝的一部分

如果你是在我这个年纪,是受到文革薰陶,说这些东西都不算数,这些都是帝王将相的那种史书,事实上,文革就是全部否定这种书,这种书是帝王将相的不算。我们要看别人,事实上除了这种帝王将相的所谓政府那种官方文件的话,有很多学术的书是学者编的,学者编的话,现在流传下来原装线装本的至少有十多种,也是刚刚一样,讲得很清楚的,西藏根本就不会是中国的领土。

可是呢,如果我还要根据我文革薰陶得出来的那种教育,我可以说不算数,你这个学术性的也是臭老九的东西不算,老百姓不看这种书,我们要看老百姓看的书。因为,中共政府他常常讲一句话,西藏是中国的领土,我们中国小孩子都知道,你就不要争了,那么小孩子要争的话,那是不是就等于是对的呢,我不晓得啊。

我们看另外一种书,另外一种书是叫做类书,如果你不晓得类书是什么,类书事实上就是百科全书,中国的时候也是从魏晋开始,就有编百科全书,有些呢,他是可以包括很多材料的,有些比较专门,数学百科全书、诗词百科全书,就看你的百科全书是什么性质的了。明代的类书很多,一共有一百三十七部,至少有五六十部是现在流传下来,可以从各国图书馆找出来的。

我们看他的类书是怎么样记载的,先看他的性质,我们要晓得类书的性质是什么东西。这是其中一本类书,这本类书的名字呢,就是《万用正宗不求人》,这些是后来影印出来的,你看他有很多不同的类别,我们有兴趣的,就是两个,一个地理门,很多这种类书,他有一部分是讲国内的,叫地理门,一部分,是讲国外的,就是下面这边叫诸夷门,诸夷门是讲外国的,那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婚娶门,譬如说这个丧祭门。

我们今天讲这个西藏问题实在很苦闷,我们讲一个比较轻松一点的,你看,他有很多内容,先讲这个风月门,风月门不是讲这个气候学跟天文学啊,风月,就是讲情爱的东西,我是要证明说,这种书是跟刚刚那种书是另一个极端,刚才那种是皇帝作序由宰相呈上去的。这种(类书)是完全是大众化的,很通俗的甚至很粗俗的,证明这一点,你看这风月门,风月门是讲什么的呢?一开始是情书寄样,教你怎么写情书,你不会写情书呢,买了这个一本百科全书呢,就能照着样版写了,以前的情书写得不是给你太太,也不是写给女朋友的,第一个情书是写给跟你有感情的妓女的,你若买了这个书就知道怎么写了。

下面,再隔几页还有一个样版书“契弟赋书”,契弟就是一个年轻的同性恋者,受了年纪比较大的人的好处,然后做人家同性恋情侣的一个男性同性恋者,有一封样板信,是那个契兄(等于是炒鱿鱼)跟契弟说我跟你绝交了,不再要你了。

这个契弟赋书就表达他多伤心啊,那个文字很有趣的,但是我们今天不是要讲这个,我是要证明是,这种书啊,完全就是民间的书啊,不是什么帝王将相,不是什么臭老九的书,很多这类的书,我选了几本,把他列出来。

我选的类书呢,必须包含两个部门,一个部门讲本国的,一个部门讲外国的,所以说我们现在选的这本给你们看的书叫做《万用正宗不求人》,他就有两个部分,一个部份讲本国的,地理的,你看,北京、南京、十三布政使司都有,可是西藏是没有的。你去看他全部的类书啊,你可以看得到的类书都是一致的,从来不会有人在中国的那一个部分(地理的那部分)讲西藏的。还有一点,这个西藏当时不叫西藏喔,有些叫土番有些叫土蕃有些叫西番,总而言之是没有提的。

好了,如果你去看他们这本书,这是其中一个例子,讲外国那部分是怎么样呢?譬如说这个《万用正宗不求人》,在一个外夷的那部分,介绍的国家一共有一百三十五个,其中,我们的兄弟国日本排第三、高丽排第一,西番跟土蕃,土蕃就是土番,土蕃是排四十七,西番是排一百。那如果你去看别的都是一样的,平均排名你可以看得到,吐番跟西番呢,三十多、四十多,日本是十二,日本是排在很前面的,其实你看,缅甸就没有被提名,那个就是跟刚才讲的是一致的,因为缅甸是国内的。所以在这种书里面,缅甸不算是外国,所以缅甸大部分是不提的,但因为缅甸实在是一个比较边缘的国家,所以有书提、有些书不提。
因为这种书不是很权威的,刚才已经跟你讲,这种书教人家怎么去写情书给妓女啊,当然不是一个最权威的。我讲这个东西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中共说,今天中国的小孩子都知道西藏是中国的话呢,我就要跟你说,在明朝是连那些教你怎么写情书给妓女的书,也跟你讲得很清楚,西藏不是中国的。

以清朝所修的《明史》中的事例来证明西藏并非明朝的领土

我们大家都听过文城公主的故事,文城公主的故事如果你去看中国的正史,你去看新唐书,就是欧阳修的一个东西,那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不过我们现在不讲唐朝的东西,不需要,因为中共自己打退堂鼓了嘛。

我们讲一个明朝的故事啊,《明史》的话就是西域三,就是最后的第二卷,《明史》共三百三十二卷,第三百三十一卷,就讲到西藏的东西,就中国跟西藏交往。刚才我们看的那个东西就晓得了,西藏,就是在西域三,就是卷第三百三十一,讲西藏呢,第一个开始讲就是讲大宝法王。在大宝法王的那一段里面的一段文字,这个是用文言文我大概翻译一下,这个很有趣的你看,这个是清朝编的明朝正史,这个不是在明朝的书,也记载的很清楚的,不过我就用明史,因为明史是最容易拿到的。

“乌斯藏大宝法王正德元年来贡”,就讲明这是有来进贡的,可是明朝讲进贡不等于你是我的领土嘛。可是呢,元年来贡,十年来贡,那个时候的皇帝武宗,他“惑近”,就是他那个近士,那个服侍他的人,给他们误导了。这些写正史的人都是儒学者,都是中了进士状元的,所以他们对宗教当然不是很喜欢,对佛教道教都十分反感,最后用的字当然不是对藏传佛教有什么好感的,先要澄清这个。所以他们误导了这个皇帝啊,以为乌斯藏有一个能知道三生,前生、今生、后生的,“国人谓之活佛”,所以就想见他啦。

武宗就命那个中官太监,就叫中官刘允,拿着使节,请迎他过来,“阁臣梁储等”,就是内阁的那些大臣,你看他的讲法你就晓得当时西藏是不是中国领土,这些阁臣(内阁大臣)说,我们祖宗西安有派遣使臣,那是因为明太祖的时候“天下初定,以化导愚顽,镇抚荒服”,那是因为那些野蛮人嘛,我们只不过是镇服他们跟他们交朋友,事实上是给他们钱,请他们不要过来捣乱,就是那个意思。

承平之后,未尝轻辱命使,远涉其地”,我们从来没有到过远方的这种蛮荒之地,而且这个太监马上要去的话要花很多钱,然后势必“为官民患”。而且是“天全六番”,天全六番就是四川那些中部的地方,从天全六番出境,就等于,从四川中部出去就是出我们国境,你从那里出了国境之后,“万里之程”,历数是几年要去那个地方,道途是什么都没有的蛮荒之地,没有旅馆,什么都没有,“人马安从供顿”,而且中途突遇寇的话,要防备,“亏中国之体,纳外番之侮,无一可者”。所以,这个意思就是说,皇帝要做事大臣要写赦书,你要做这个事情,“臣等不敢撰拟”,你要做这个事情你不要叫我们去写,皇帝说,你们不干我自己来,下面礼部尚书也一起反对,都不听,就去做了。

所以这个太监就走啦,“以珠琲为幢幡”,就是用这个珍珠来做佛教用的一种旗帜,皇宫里面的那些皇军就收进了来做工具,要送给这个活佛。

“犒赏以巨万计,内库黄金为之罄尽”,把宫廷里的黄金全部用光了,给那些妃子的那种金饰全部拿去收做工具。而且,“往返以十年为期”,跟太监说,你十年之间(回来),就等于以前唐三藏那样,去西边取经那样,因为他们根本不晓得西藏在哪里。

“允至临清”,走长江啊,“漕艘为之阻滞”,政府运粮食的船全部给他,因为太多(人)了。入到三峡,“江舟大难进,易以小船相连二百余里”。

你没有听过这故事啊,这个是明史里面最著名,这个不是在中国来讲的话,比文城公主的故事还要多人知道,只不过到了今天就没有了,可是以前我念史书的话,这个很有趣的。
到了成都的话,就要钱,然后锦官,成都附近住的官驿不足,附近的全部住满了,然后呢,就开始“治入番器物,二十万”,当地的官员呢,没有那么多钱,你想想看,人家省了一年的Budget(预算)也不过就那个钱啊,你要把这个钱送去给番人。

然后,“守臣力争,减至十三万”。工人杂造,夜以继日,居岁余”,一年之后,东西都做好啦,礼物什么的都做好了,然后就率领一千个士卒以行,后面是最可笑啦,过了两个月到了地方,“所谓活佛者”,“恐中国诱害之”,这个(活佛)躲起来,你们带了那么多东西来,哪有什么好事的,一定是不怀好意的。

明朝的将士就气了,“欲胁以威”,就把他绑架过来了,番人晚上去袭击他们,把他们的宝器、器械全部抢掉了。将校十个人死了二人,卒一千人死了几百人,伤者半之。如果你想想看,就等于死四百人,然后伤两百人,等于一千人就是少了三分之二,六百人没掉了。

这个太监“乘善马疾走,仅免”。仅免就是仅以身免,就是他骑快马,只有身体跑掉,其他全都留在后面了,到了成都,就叫人不要再讲了这个事情,“以空函驰奏”,到的时候武宗已崩。

世宗叫这个太监回来,这四个字最有意思了,“下吏治罪”,这个东西是谁有罪?那是我的领土我叫你来你不来,还要打伤我的人打死我的人,没有治他罪,一声不吭,再去治罪这个太监。你想想看,在这个情势下,这种地方有没有可能是中国有任何的一个统治的能力。这是中国正史写的,而且,你去明朝的那些史书的话,记载的很清楚的。


刘汉城:《用中国的古籍和公文探讨对西藏和中国的关系——西藏从来就“不”是中国的》第三部分

【西藏之声2016年10月8日报道】在今年4月于台湾举行的“寻找共同点—国际汉藏友好团体代表大会”上,原香港城市大学的刘汉城教授做了专题报告,主题为西藏与中国的从属关系是否存在。刘教授首先厘清了西藏与中国的历史问题,而后以史料分析来证明了中共的说辞“自元朝后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之荒诞。

在第一部份的節目中,劉漢城教授介紹了西藏問題的重要性以及為本次研究文獻做了背景介紹。

在第二部分的節目中,他對比了中共體制內學者的譚其襄主編的《中国历史地图集》以及清朝所敕修的《明史》,表示雖然中共的《中国历史地图集》標明西藏在明朝的領土,然而,清朝時敕修的《明史》,並沒有將西藏畫入明朝的領土內。

而在本次撥出的報告內容中,劉漢城教授將解析明朝本身對明朝領土的說法,並以明朝史料來進一步推翻中共所謂"西藏為明朝領土"的說法。

事实上他们就是把外国分成两组,一个外国是从东边出海的跟他们交往的。下面就是西域了,西域一,就是从西边陆路过去跟他们交往的,然后西域二,西番。然后西域三,乌斯藏大宝法王、大乘法王、长河西乌斯藏,西藏是跑来这里,所以这个很明显的,明朝讲得很清楚的,西藏不是我们的,西藏是排在日本后面的。
所以這個,不是明朝的說法,而是明史的說法,明史是清朝的說法。這可能是滿州人在污衊明朝的,西藏明明就是明朝的領土,可是這些滿清人把功勞推給自己,所以有這個可能,事實上也不太可能啦,不過你可以這樣說,你可以說這個東西不算數。
我們來找一個明朝的,真的是明朝的,看看明朝怎麼說。不過在這之前呢,我們先來回顧一下明史,剛剛明史的結構因為很多頁、很亂,我們重新再整理一下。這個是兩千年來的傳統,從漢書開始,中國的正史一定要跟這個體例的,連在元朝宰相脫脫在編遼史和金史的時候,都是跟這個體例的,也就是說,連蒙古的宰相去編遼史和金史,都是跟這個體例,體例就是說,在正史前面的部分,就講本國歷史,所以你去看明史從地理一到地理七的話,就是講北京跟南經跟所謂的十三個布政使司,就沒有了,到了後面呢,就講一些不相干的東西,三百二十卷前面的東西就講本國的東西,然後到後來就是講布政使司,所謂先後有序、親疏有別,土司之後講外國,外國之後講西域,西藏在這邊,再下來,這個西域三和西域四就是再講天方,就是阿拉伯人,這個就是明史的結構。
好了剛才不是說嗎,不算數,因為這個是清朝的(說法),我們看明朝的怎麼說。
明朝當時對於明朝領土的說法
中國呢,歷朝都有修地志,現在保留下來的,最久、最舊、最齊全的就是,唐朝的元和郡縣志,唐朝的中央政府,每個地方山川河流什麼東西都講清楚,我們來看《大明一統志》,這個東西呢,也比較嚴格,明太祖打了天下之後,就按照《大元一統志》,所以你看這個傳統就是這樣,明朝的跟元朝的,後來清朝的就是跟明朝的,修了大明志書,後來就把他改編成為《大明一統志》,然後呢,英宗親自作序,而且因為領土是會改變的,明朝兩百多年,所以修了好幾次,所以《大明一統志》,在1416年,天順五年的時候修過一次,後來呢,又在弘志、萬曆年間,一百多年以後,又再重修,我們來看這個是怎麼說的。
大明一統志的目錄明顯地能證明明朝並沒有視西藏為其領土
你看這目錄也是呢,《大明一統志》目錄,開始當然就講京師,那當然最重要的,然後再下來呢,就是你看,到了卷三十一、三十二,就是陝西布政司。
在中國官方白皮書的立場就是說,中國那個時候,明朝在河州,有執行過一個法律任務,就是逮捕一個藏族領袖,我現在就是要指出,你在河州逮捕一個藏組領袖算什麼東西,河州就是在陝西,在陝西逮捕一個藏族領袖,那等於你在西藏有什麼統治權嗎?
我們再來看,第34、35、37、38、39、40都是講國內的,接下來,雲南布政司,86、87,然後87裡面缅甸军民宣慰使司、八百大甸泰國北部老挝,一致地,就是說,無論是清朝編的《明史》,或者是明朝自己編的,講得清清楚楚,緬甸是我們的,泰國北部是我們的,老挝是我們的,而且剛才在明史的時候,還把他劃在土司,現在就乾脆把他放在雲南布政司裡面了。
然後再下來你看,這個卷88、89外夷、外國,第一朝鮮,第二女直,女直就是女真就是滿州,所以你看啦,他們是覺得女真不是我們同胞,我們是亡國的,可是中共就以為這是同一個帝國的,明朝說女真不是我們的,中共說女真是明帝國的,第三,日本、琉球、西番,所以你看,這個分類很明顯的,西番,明朝政府是絕對不是說是明朝的。再來就是89最後就90了,90就是安南、暹羅、占城、很多地方……、天方、阿拉伯了、蘇門答剌就是這樣。
我們再來回顧一下,《大明一統志》的結構事實上就是那樣,一共就九十卷,九十卷中八十八卷講本國的,最後兩卷呢講外國的,而外國呢,日本是排第三,西藏是排第五,這個就是明朝的說法。
你去看他們的那個序,大明一統志圖序,先講明了,我們這個大明一統志就是要宣揚我們是一統天下,所以“必一統天下而後為盛”
這個一統天下是怎麼一統呢?“天下分為十三布政司,曰山西”等等,而這十三布政司,當然是沒有西藏,事實上前面還有一段的,我們現在沒有時間講元朝,所以就不看元朝的原始資料,不過來看明朝皇帝怎麼講元朝,明朝皇帝就講了,以前元朝"夷狄入主華夏內立中書省一……中書省十”,也就是講明朝的皇帝看元朝,也就是說這些地方,就中書省十,那中書省十誰都曉得了,就是不包括西藏的。
那麼當然,這個不可以做主,因為我們說明朝皇帝沒資格說元朝的事情啊,我們說這個不算數。
不過明朝皇帝總有資格說明朝的土地吧,這個就是說他的土地。
“司與夫四夷受官封而臣禮者,皆以次具載於志焉。”就是最後那兩句,我們說八十九跟九十卷呢,那些東西從中國人的角度來講,這些就是“四夷受官封,都是持臣禮的”,就是要跟我嗑頭,受我的封的,所以西藏也是持臣禮受官封的,沒錯,可是那就是跟其他幾十個國家都是同樣的地位,包括(西藏)和日本是同一個地位。
大明一統志中的地圖也明確地顯示西藏當時並非為明朝的領土
我們再來看這個地圖,這個地圖有一個單張,這個就是《大明一統志》的1461年的地圖,很清楚地,國內的地名,黑底白字,國外的地名,朝鮮、日本、西番,白底黑字,國內的有框,國外的沒框,我們中文叫做黑白分明,再也明顯不過了,我不曉得還有更清楚的。
我們再看一下,我們要回味一下這個地圖的意義是什麼,這首先是承繼中國多年歷朝中央跟政府編制全國領土詳細記錄,這個不是一個皇帝做的,中國傳統就這樣做了。
這由明朝皇帝下令編制,再由數十位朝廷高官學者列名編撰和聯名上呈皇帝,由皇帝親自作序,在地圖上黑白分明,國內國外,我沒有辦法想像,還有什麼更權威的證據來反映什麼是中國明朝的領土。剛才那個自1461年,你可能會說,那個時候可能不是後來,是呢可能再過幾年明朝政府(才視西藏為明朝領土的),但如果你去看中共的說法,中共是說,明朝一開始,從明太祖開始,西藏就已經歸順於中國的。
不過假定你說,後來呢?剛才我們不是說大明一統志編過兩次嗎?我這個的意思是什麼呢,是這種東西造不了假的,不信你去中國看博物館裡面,什麼農奴的骨頭、什麼達賴喇嘛的什麼匾額啊那些東西,如果你去中國旅行就曉得了,三百塊就可以一個買Rolex(勞力士)的金錶了,你要做什麼假的還不容易。這些東西假不了了,因為這些東西是全世界留存的,所以這個東西只是說,這一本書呢,連你去德國的巴伐利亞國家的網站都可以免費下載的,他存的那一版跟你講說是1600年,所以你真的敢改這些東西的話呢,外國人就會說你那本的東西跟我那本不一樣的。
你看,一樣的,1600年的時候,你看他這個地圖啊,一百年之後,他重新刻過,跟你現在這個地圖呢,大同小異,首先不是完全一樣,他是重刻的,可是事實上是完全一樣,體制也是一樣,這個是有框的國內的,無框的是國外的。我們再回來看你就可以看得出,我們這個所謂談棋下面只顧學問啦,什麼只顧事實啦,你就跟他們說你這個事實好像跟明朝不一樣。
總結明朝、清朝、中共三方對於明朝領土的說法,明朝和清朝並未將西藏視為明朝的領土,但中共稱西藏屬於明朝的領土
我們這個就總結剛才我們的三個的說法,先從明朝的,再看清朝、看中共的。你看明朝呢,是把老挝跟泰國北部放在明帝國之內,然後把女真、日本、西藏就歸成外夷,這個是明朝《大明一統志》的說法。到了清朝《明史》,也是一樣,把老挝跟泰國北部還是放在明帝國之內,可是外國呢,也不同了,他把他分成兩部分,一個部分,就是講外國,一個部分就是講西域,西藏,還把他放在外國的後面。
可是基本上他們是一致的,你看,這個跟這個一樣,這個的處理也是一樣的,事實上他就是把西藏放在外國裡面,所以雖然他們不算完全一樣,可是基本的是一致的。你看中共的那個說法呢,就完全呢,就是等於是,怎麼說呢,不好意思說是非顛倒,我只能夠說是前後顛倒吧。
西藏本來是這邊的(外圍),結果跑來這邊了(明帝國領土內),女真是外國的,但全部放在裡面了。反而老挝跟泰北呢,都放在這邊了(外面),這個東西你看,左右又完全顛倒了,那你說是誰的比較可信呢,那我就不敢說了,這個就由大家、中國人自己去做定論,你要相信誰……

刘汉城:《用中国的古籍和公文探讨对西藏和中国的关系——西藏从来就“不”是中国的》第二部分

【西藏之声2016年10月1日报道】在今年4月于台湾举行的“寻找共同点—国际汉藏友好团体代表大会”上,原香港城市大学的刘汉城教授做了专题报告,主题为西藏与中国的从属关系是否存在。刘教授首先厘清了西藏与中国的历史问题,而后以史料分析来证明了中共的说辞“自元朝后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之荒诞。
在第一部节目中,刘汉城教授解释了厘清西藏问题的重要性,并做了一些背景介绍,提出中共欲统一西藏,与日本当时欲侵占中国的说辞非常相似的论点,以及当时中共赞扬松岗环揭发日军行为,却不准中国民众做同样的事情等矛盾的做法。在报告的第二部分中,刘教授将介绍第三个论点,究竟“谁是谁的兄弟国?",进一步阐述中共说辞的矛盾之处。以下是专题报告演讲第二部分的文字内容:
谁是谁的兄弟国?
第三个观念,就讲到这个国家的名字,事实上记忆、语言、工具的使用等,动物都会。动物缺失的而人类仅有的,就是文字。文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怎么称呼我们自己,我们用文字写自己的名字,是最重要的一个情况。你去看日本国,招牌挂着“大日本帝国”,他们就是那样称呼自己的,我们汉人看得很清楚的,完全明白。至于你看他们的教育部叫文部省、他们的银行什么的一目了然。还有日本人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我们这个国家是从东方太阳升起的”,那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地方,但是“从东方升起的”东方的意思就是下意识那个中央是在中国,你是在中国的东方,所以很明白的,你看这个日本国,你不可以完全说他们跟我们是没有关系的,这个很明显的。
你看越南,越南以前是用汉字,直到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他们的公文全部都用汉字,即使现在不是用汉字,他们Việt Nam其实就是越南。越南这个国家的名字,完全表明跟中国是藩属也好、属国也好,或是兄弟国。但是这些国家现在中国都不敢指明是中国应该要征服的国家。
我们来看欧洲有类似的例子,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时候,希特勒希望统一这些国家,这些国家完全就是以前德国所谓“神圣罗马帝国”领土,这个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你去看荷兰,荷兰的英文叫做The Netherlands,可是事实上荷兰语,他们自己把自己教做Nederland,德文是Niederlande,事实上是一样的字,只不过是方言不一样。Niederlande的意思就是低地,荷兰国这个国家自己称自己为低地,低的地就是因为它地势很低,德国是高地,它是低地而荷兰相对地势比较低的,所以说国名呈现出他是附属于德国的。
奥地利就更不用说了,Österreich, Austria是英文,可是自己称呼自己是Österreich,Österreich的意思是东部国,就是说奥地利是德国东部的一个国家。丹麦就更不用说了,英文是DEN,可是丹麦自己叫DAN,这个Mark的意思就是等于中国的藩属或是边区国,所以丹麦这个国家就等于自己称自己为丹人、德国的附属的边区国。可是当时希特勒要去统一这些国家的时候,全世界就觉得他们是侵略。
开个玩笑,中国人就叫洋人的字(罗马字母)是蚯蚓字,你看这个什么字,蚯蚓不像蚯蚓,甲虫不像甲虫的,这什么东西。你想想看,这个东西(罗马字母),我们说他们(洋人)不是我们的,我们不愿意他们(洋人)叫我们兄弟国,但是这样的一个国家的字(藏文),我们大部分的中国人不认识一个西藏字、一个西藏字母,可是我们觉得这个(西藏),就是我们自古以来的兄弟,那很奇怪。
那我们再去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国家,我们不承认它是兄弟国?可是这样的一个地方(西藏),我们要强迫它们成为兄弟国?所以这个是基本的观念。
我进一步去讲,介绍一下中国的文献。然后用中国的这些古文献来看,中国究竟是怎样记载的。

本次研究使用文献的背景介绍
当然,最主要的文献是清•乾隆皇帝诏谕编修的《四库全书》:中国现存最大的一部官修丛书。四库就是经、史、子、集,收录3400余种典籍的全文,约10亿字。最主要我们要看的就是史部,史部一共分为十五类,由于时间关系,我们今天主要看正史。
西藏问题,主要是与正史、地理、职官有关。乾隆修了四部全书后,有人补充的《续修四库全书》等,我们等一下会提到,这个就是中国较有信用可靠的资料,在大部分的图书馆都很容易找出来参考。
中国正史是什么?中国正史以及修正史这个传统,据我所知,是别的民族是没有的,有两个国家学中国这样做,就是朝鲜跟越南,除此以外,好像连日本也没有这样的传统。
以前,皇帝是每天起居注,朝廷所谓的起居注就是每天做日记。每个皇帝死了之后,由他继位的皇帝,把他的起居注整理做成实录。所以每个皇帝一个实录,所以比如说清朝有十个皇帝呢,那就有十个实录。
那到今天,《清实录》和《明实录》还是保存完整,元实录只剩下一部分,更以前的那些实录就真的已经遗失了。事实上,在很多情况下,起居注拿来做实录之后,就会把起居注烧毁掉。
同样,实录到了后来,每朝过后,下一朝把以前上一朝的每个皇帝的实录整理一下变成正史,很多把正史做出来后事实上也把实录毁掉,这些就算是原始资料。做这个正史,事实上是不只用实录的,他还参考了奏章,圣旨(就是上谕),清朝的时候都将这些东西保存的很好。这些东西就是叫东华录、清代藏事奏牍,把当时的奏章跟圣旨原文全部保存地一清二楚。
中共政府是串改史著,但是还不至于敢串改这种史料,所以这种史料完全还是一字不改的,可以安心使用。我们看到这些正史,当然,最早的一本史记,大概大家都晓得,我们中学时期都有看过。然后西藏的问题,反正中共也承認了,元朝前西藏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因此我们只看元朝以后,也就是元史明史清史稿。每一朝亡了之后,建立一个史馆,把当朝的大官,最出名的学者,比如说唐书,唐朝的唐书是宋朝的时候,欧阳修、宋祁,我们如果中学念过一点古文都知道,欧阳修、宋祁是什么样的一个级别的人物。
这个画有星星的叫做敕修,敕修就是由皇帝直接下令编修的,中国的正史,大约从梁朝开始(宋齐梁陈隋)由皇帝直接命令。史记不是,史记是司马迁受了宮刑之後,关起门来自己写的,写了之后,不是算得到皇帝正式任命,汉书也不是。后来是先由皇帝委任,大臣编写,所以就叫敕修。清朝特别多这种敕修的书,除了正史以外还有别的。
这个都是一些基础的概念,我们到时候再看。你看西藏历史最重要就是,谁也不要相信,我今天要强调一点,我讲的话,你一句都不要相信,别人讲的话,你也不要相信。因为关于西藏历史这个问题的话,骗的太多了,每个版本都不一样,要自己去查原著。

由中共、清朝、明朝当代文献来分析明朝领土
我们现在就开始讲正题,明朝,先讲体制、地理、典籍。
中共对于明朝领土的说法
我们先看中共的说法,如果你是在国内,你要看权威的,关于明朝的领土,中国社会科学院谭其骧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那是最权威的。
在这一演讲上,我会用《百度》做一个背景的资料来源。 《百度》当然也是中共的东西,不见得都是可信的,不过背景资料还是可信的。这个《中国历史地图集》是被称为中国史学界的两大基础工程之一。
我们看这个地图,这个地图画的是很有次序的,明朝的领土,从中共的角度来讲,外面白色的不是中国的,有颜色的是中国的领土(就是明朝的领土)。可是他也承认,当时蒙古和新疆这块,还不是的明帝国的,以后是中国的,所以当时也画进去了。可是你看,很清楚地,西藏是明帝国的,讲得很清楚的。还有更有趣的,满州也是明帝国的。我们汉人没有亡给满州,这个是统一,吴三桂是爱国英雄,吴三桂是促进了统一,对他来说满州早就是明帝国的了,是内部的统一,不是外来的侵略。这就是中共的说法,很“权威”吧。但是我们看别人怎么说的,明朝怎么说的、清朝怎么说的,我们先来看明史。

清朝对于明朝领土的说法
明史《百度》也是可以做背景资料,如果你在百度查一下,你就知道《明史》是中国正史,共有三百三十二卷,请记住这个数字,332,共三百三十二卷。
这个就是版面,如果你去上网查,去南京博物馆。你看这个结构,一共有三百三十二卷,从第四十卷开始就是讲中国的地理,从地理一一直到地理八,那是讲中国的国内的地理,然后下来,就是有别的东西啊,下来一到三百,没了,这个就是整个版面。他给你下载就是三百卷,刚刚不是讲明三百三十二卷,为什么这个三十二卷要省下,这是什么原因?
我们从另外一个来源,这个网站是一个国际性的网站,是一个纪律比较高的网站,所以中共就比较不敢去做手脚。这个网站他也有明史,这是浙江大学图书馆公告的,如果你去那里下载,它是原文线装影印的。这个是明史三百零九,刚刚不是到三百就没有了吗,那后面是什么东西?
三百零九就是讲,因为那个时候是传,开始的传记就是那些功臣,反正最后讲流贼,流贼李自成,而下来是什么,你看到最后,最后的十分之一,三百十卷,湖广土司,所以说他把中国的领土分成两部分,一个是地理,地理的话是前面的,从卷四十开始。到了后来土司的时候,那就是到最后了,三百一十,湖广土司,然后云南土司,云南土司,缅甸,讲得很清楚的,缅甸是中国的领土,至少这是明朝的立场,就是毫不谦虚,应该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缅甸是我的。
老挝,这个八百,八百就是就是今天泰国北边清迈地方,讲得很清楚的,这个就是云南土司。接下来就是贵州土司,再下来讲完土司之,外国一是朝鲜,外国二是安南,外国三就是我们的兄弟之国–日本,然后是琉球。
然后再下来看,明史的324-328,就是外国从一到八,事实上他们就是把外国分成两组,一个外国是从东边出海的跟他们交往的。下面就是西域了,西域一,就是从西边陆路过去跟他们交往的,然后西域二,西番。然后西域三,乌斯藏大宝法王、大乘法王、长河西乌斯藏,西藏是跑来这里,所以这个很明显的,明朝讲得很清楚的,西藏不是我们的,西藏是排在日本后面的。